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会议室里的中央空调嗡嗡作响,冷风吹得桌上的文件哗哗翻动。
爷爷坐在主位,面前摆着盖了红章的股权转让书,厚厚一摞。
堂哥陈俊峰站在他身后,脸上压不住的得意。
"华泰集团55%的股权,从今天起转给俊峰。"
爷爷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宣布今天吃什么菜。
我推开椅子站起来,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刚走到门口,秘书刘姐突然挡住我:"陈经理,您稍等,董事长的特聘顾问,文件还没念完。"
01
我叫陈悦,今年三十二岁,华泰集团运营总监。
这个身份说出去体面,实际上在陈家,就是个跑腿打杂的。
爷爷陈天佑一手创办了华泰集团,从一家小五金厂做到年产值十几个亿的制造企业。他有两个儿子,大伯陈建国,我父亲陈建军。
大伯家只有堂哥陈俊峰一个独苗,从小被宠成了宝。我父亲这边,有我和弟弟陈昊两个孩子。
在爷爷眼里,大房就是正统,二房永远是陪衬。
十年前我大学毕业,爷爷让我进公司,从基层业务员做起。那时候堂哥还在国外挥霍,听说光一年的零花钱就要上百万。
我不敢有怨言,咬着牙从跑市场开始做。
夏天顶着三十几度的高温去工地谈单子,冬天冻得手脚开裂还要陪客户应酬。五年时间,我从业务员做到了业务经理,再到运营总监。
公司营收从八个亿做到十五个亿,这里面有我多少个通宵熬出来的方案,有我多少次陪着客户喝到胃出血。
去年春节,堂哥终于从国外回来了。
那天爷爷在家里摆了一桌,全家人都到齐。
"俊峰在国外学了管理,以后就在公司帮忙。"爷爷夹了块鱼放在堂哥碗里,"公司早晚是你的,要好好学。"
堂哥笑着说:"爷爷放心,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我低着头扒饭,筷子差点把碗底戳穿。
父亲在旁边碰了碰我的胳膊,眼神示意我别吭声。
大伯母端着酒杯站起来:"爸,俊峰这孩子懂事,以后公司就交给他,您可以享清福了。"
"那是自然。"爷爷喝了口酒,"建国家这一支,是要撑起陈家门楣的。"
母亲脸色发白,放下筷子说要去厨房看看菜。
我跟着站起来:"妈,我帮你。"
到了厨房,母亲靠着灶台,眼圈都红了。
"妈……"
"别说了。"母亲抹了把眼睛,"你爸这辈子就认了命,咱们还能怎么样?"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从那以后,堂哥正式进了公司。
爷爷给他安排的职位是副总经理,直接跳过所有基层岗位。
第一天上班,堂哥开着新买的保时捷到公司,车钥匙往桌上一扔:"陈悦,把去年的业务报表给我整理一份。"
"这是财务部的工作。"我说。
"我现在是副总,有权调阅所有资料。"堂哥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你是运营总监,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我忍着气,花了三天时间整理出详细的报表。
堂哥接过文件,翻都没翻就扔在一边:"行了,你出去吧。"
02
堂哥在公司待了三个月,除了迟到早退,就是在办公室打游戏。
有一次我路过他办公室,听见他在打电话。
"哥几个晚上去哪玩?新开的会所?行,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堂哥看见我站在门口,也不遮掩:"下班了?"
"现在才下午三点。"我说。
"三点怎么了?我是副总,不用坐班。"堂哥拿起外套,"有事找我秘书。"
说完就走了,留下一办公室的烟味。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十一点,整理一份重要客户的投标书。
回到家,父母还没睡。
"爸妈,这么晚还不休息?"
父亲叹了口气:"你大伯今天来了,说公司要调整股权结构。"
我心里一紧:"什么意思?"
"你爷爷的意思,要把大部分股权转给俊峰。"母亲的声音发颤,"建军,你倒是说句话啊。"
父亲低着头抽烟,一根接一根。
"爸,公司是您和大伯一起打拼出来的,凭什么全给他们家?"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你懂什么!"父亲突然发火,"这是你爷爷的决定,轮得到你说话?"
母亲拉住我:"小悦,别和你爸吵。"
"妈,这不公平!"
"公平?"父亲冷笑,"陈家从来就没有公平。你以为我不想争?我争得过吗?"
那天夜里,我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我去找爷爷。
爷爷住在公司附近的别墅,保姆开的门。
"董事长在书房,说您来了直接上去。"
我上楼敲门。
"进来。"
爷爷坐在书桌后面,戴着老花镜看文件。
"爷爷,听说您要调整股权?"我开门见山。
"是有这个打算。"爷爷放下笔,摘下眼镜,"俊峰是长房长孙,这是规矩。"
"可是我和弟弟也是您的孙子。"
"那不一样。"爷爷的语气不容置疑,"你大伯是长子,这个家以后要靠他们家撑。"
"那我父亲这些年呢?他为公司付出的那些呢?"
"建军做了他该做的。"爷爷站起来,"小悦,有些话我说明白。你父亲当年结婚,我就说过,他这一支就是帮衬,懂吗?"
我感觉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了。
"你奶奶去世前,也是这样交代的。"爷爷转过身,"公司的事,你不要再问了。"
我走出别墅,外面下着小雨。
站在雨里,我突然想起奶奶。
奶奶陈雪梅去世的时候,我刚上大学。那时候她已经卧床半年,我去医院看她,她拉着我的手说了很多话,但大多都是让我好好读书、听爷爷的话这些。
我从没想过,爷爷口中的"你奶奶也是这样交代的",到底意味着什么。
03
一个月后,公司召开董事会。
会议通知是大伯母的秘书发的,主题就写着"股权转让事宜"。
那天我提前半小时到会议室,想看看有没有回旋余地。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几个人,都是大伯这边的亲信。
"陈总监来得真早。"一个部门经理皮笑肉不笑。
我没理他,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陆陆续续,人到齐了。
爷爷最后一个进来,堂哥跟在后面,大伯和大伯母一左一右。
我父亲坐在最角落,低着头不说话。母亲没来,说是不舒服。
"今天把大家召集来,是有件重要的事要宣布。"爷爷坐下,直奔主题,"华泰集团的股权,我决定做个调整。"
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鸣声。
"原本我持有70%的股权,建国和建军各15%。"爷爷顿了顿,"现在我决定,把我手里的70%股权,转让55%给俊峰,剩下的15%,建国拿10%,建军拿5%。"
我的手指紧紧攥住椅子扶手。
"也就是说,俊峰以后持有55%,建国持有25%,建军持有20%。"爷爷说完,看了眼大伯,"建国,你有什么想法?"
"爸,我听您的。"大伯笑得合不拢嘴,"俊峰是您亲自培养的接班人,这样安排最合适。"
"建军,你呢?"
父亲抬起头,嘴唇动了几下:"我……我也没意见。"
"那就这样定了。"爷爷拿起文件,"律师已经准备好了股权转让协议,今天签字,下周办理工商变更。"
堂哥站在爷爷身后,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大伯母拍了拍堂哥的肩膀:"俊峰,以后公司就靠你了。"
"大伯母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堂哥说得冠冕堂皇。
我看着父亲,他依然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陈总监有什么想说的吗?"大伯母突然点名,"毕竟你在公司这么多年,也算是老员工了。"
我知道她在挑衅。
"恭喜堂哥。"我挤出这几个字。
"哎呀,都是一家人,说什么恭喜不恭喜的。"大伯母笑容满面,"小悦啊,以后还要多帮帮俊峰,带带他。"
"会的。"
"行了,散会吧。"爷爷站起来,"签字的去会客室,其他人该干嘛干嘛。"
我也站起来,准备离开。
"陈悦,你留一下。"爷爷突然叫住我。
其他人陆续离开,最后只剩下我和爷爷。
"你心里不服气?"
"不敢。"
"不敢?还是不服?"爷爷走到我面前,"我知道你这些年做了很多事,但公司不是靠一个人就能撑起来的。俊峰是长房长孙,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
"那我父亲呢?他为这个家付出的那些,就不算数了?"
"算数,都算数。"爷爷的语气软了一些,"所以我给建军留了20%,够他后半辈子吃喝不愁了。"
"够吃喝不愁?"我觉得荒唐,"爷爷,我父亲从二十岁就跟着您打拼,到现在四十多年,就换来一个'够吃喝不愁'?"
"陈悦!"爷爷的脸色沉下来,"注意你的态度。"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的情绪。
"对不起,是我失言了。"
"你是个聪明孩子,以后好好辅佐俊峰,我不会亏待你。"爷爷拍了拍我的肩膀,"去吧。"
我走出会议室,走廊里空荡荡的。
弟弟陈昊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拦住我。
"姐,我都听说了。"陈昊刚大学毕业,在公司做技术员,"爷爷太过分了。"
"小声点。"我拉着他到楼梯间。
"凭什么啊?咱们干了这么多活,最后全便宜了陈俊峰?"陈昊的声音发抖,"他有什么本事?除了会花钱,他还会什么?"
"行了,别说了。"
"姐,你就这么认了?"
我没回答,转身下楼。
回到办公室,助理小林敲门进来。
"陈总监,这是本月的运营报告,您看一下。"
我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都是数据。
这些数据的每一个数字,都是我一点点核对出来的。
"小林,帮我准备一份辞职报告。"
"什么?"小林愣住了,"您要辞职?"
"对,现在就准备。"
小林走后,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天空。
乌云压得很低,要下雨了。
04
辞职报告交上去的第二天,大伯来找我。
"小悦,听说你要走?"大伯坐在我对面,翘着腿。
"是的,大伯。"
"为什么?公司哪里对不起你?"
"没有,只是想换个环境。"
"换个环境?"大伯冷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不就是因为股权的事吗?"
我没接话。
"陈悦,你也是读过书的人,应该懂轻重。"大伯站起来,走到窗边,"俊峰虽然年轻,但他是接班人。你留在公司,好好做事,以后也差不了。"
"大伯的意思是?"
"撤回辞职报告,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大伯转过身,"你爷爷不想把事情闹大,我也不想。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呢?"
"如果我不撤回呢?"
大伯的脸色变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这些年你在公司做的那些事,我都看在眼里。有些账,要是认真查起来,你说能查出什么?"
我心里一惊。
"大伯,您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清楚。"大伯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好好考虑考虑,明天给我答复。"
门关上,我瘫坐在椅子上。
大伯说的那些账,我心里明白。
这些年为了拿下一些大项目,确实有些灰色操作。但那都是爷爷和大伯默许的,现在却成了他们威胁我的把柄。
晚上回家,父母都在客厅等我。
"听说你递了辞职报告?"父亲的脸色很难看。
"是的。"
"你疯了?"父亲拍着桌子,"这种时候你走,是想让我们在家里更没地位吗?"
"爸……"
"你爸说得对。"母亲红着眼睛,"小悦,妈知道你心里委屈,可咱们惹不起他们。"
"所以就这么一直忍下去?"
"不然能怎么办?"父亲颓然坐下,"你大伯今天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要是你走,他们就要清算咱们家在公司的账。"
"他敢?"
"他有什么不敢的?"父亲点了根烟,"小悦,你撤回辞职报告吧,就当为了爸妈。"
我看着父母,突然觉得很累。
这么多年,他们从来没有为自己争取过什么。
"行,我明天就撤回。"我转身回房间。
关上门,我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
手机响了,是堂哥发来的信息。
"陈悦,听说你要走?这么快就认输了?我还以为你能多坚持几天呢。"
我没回。
紧接着,又是一条。
"别不服气,你这辈子都比不过我。因为你姓陈,但你永远是二房的。"
我关掉手机,把脸埋在膝盖里。
05
股权转让的签字仪式定在一周后。
这一周,公司里传得沸沸扬扬。
"听说陈俊峰要成为大股东了。"
"那陈悦怎么办?她这些年做了这么多事,最后还不是给别人做嫁衣。"
"有什么办法,谁让人家是长房长孙呢。"
我每天照常上班,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签字仪式那天,会议室布置得很正式,还请了公证人员。
爷爷坐在主位,旁边站着堂哥,脸上的得意快要溢出来了。
大伯和大伯母坐在右边,母亲扶着父亲坐在左边。
我和弟弟坐在角落。
"今天请大家来,是见证一个重要时刻。"爷爷拿起文件,"从今天起,俊峰就是华泰集团的实际控制人了。"
公证员打开文件袋,取出股权转让协议。
"请董事长、陈俊峰先生在这里签字。"
爷爷拿起笔,在第一页签了名,盖了手印。
堂哥接过笔,签字的时候手都在抖,不知道是激动还是紧张。
"陈建国先生、陈建军先生,请签字。"
大伯大步走上前,签得龙飞凤舞。
父亲慢慢走过去,拿起笔,手停在半空中。
"建军,签吧。"爷爷说。
父亲深吸一口气,在协议上签了名。
我看见母亲转过头,偷偷抹眼泪。
"好了,股权转让完成。"公证员收起文件,"从现在起,陈俊峰先生持有华泰集团55%股权,陈建国先生持有25%,陈建军先生持有20%。"
会议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堂哥站起来,清了清嗓子:"感谢爷爷的信任,感谢各位叔伯的支持。我一定会把公司经营好,不辜负陈家的名声。"
说得冠冕堂皇,但谁都知道他什么德行。
"俊峰,以后公司就交给你了。"爷爷拍了拍堂哥的肩膀,"好好做,别让我失望。"
"爷爷放心。"
"那我宣布,从下个月开始,俊峰正式担任华泰集团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运营。"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这意味着从下个月起,堂哥不仅是大股东,还是实际管理者。
我握紧了拳头。
"陈悦。"爷爷突然叫我的名字。
我站起来:"爷爷。"
"从下个月开始,你担任俊峰的助理,协助他熟悉公司业务。"
助理?
我从运营总监变成助理?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向我。
大伯母嘴角勾起一抹笑。
"怎么,有意见?"爷爷问。
我看着爷爷,看着堂哥得意的脸,看着大伯母幸灾乐祸的表情。
"没有意见。"我坐下。
"那就这样定了。"爷爷站起来,"散会。"
人们陆续离开,我也站起来准备走。
堂哥叫住我:"陈悦,以后咱们可要好好合作啊。"
我没理他,往门口走。
"站住。"堂哥的声音沉下来,"我是你老板,跟我说话注意态度。"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以后见到我,要叫陈总。"堂哥走到我面前,"懂吗?"
"懂了,陈总。"我一字一顿。
"这还差不多。"堂哥满意地点头,"行了,去忙你的吧。"
我转身走出会议室,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
走到电梯口,我按下按钮。
电梯门打开,我走进去。
就在门快要关上的时候,秘书刘姐突然冲了过来,伸手挡住电梯门。
"陈经理,您稍等。"刘姐喘着气,"董事长的特聘顾问,文件还没念完。"
我愣住了:"什么文件?"
"您跟我回会议室就知道了。"
我跟着刘姐回到会议室。
会议室里的人又都回来了,包括爷爷、堂哥、大伯一家、我父母。
还有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穿着黑色西装,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
"这位是王律师,你奶奶生前的特聘法律顾问。"爷爷介绍说。
王律师?
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各位好,我叫王建平,是陈雪梅女士生前委托的律师。"王律师站起来,"按照陈女士的遗嘱,今天这个场合,我有一份文件需要向各位宣读。"
"什么文件?"大伯皱眉,"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陈女士当年特别交代,这份文件只能在特定条件下打开。"王律师看了看在座的所有人,"今天,条件成熟了。"
堂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什么条件?"大伯母问。
"陈女士的遗嘱中写得很清楚:当陈天佑先生将公司大部分股权转让给长房长孙之时,这份文件自动生效。"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王律师手里的档案袋上。
06
王律师接过档案袋,仔细看了看封条,又检查了一遍封口。
"这个封条……"他抬起头,"是当年陈雪梅女士亲手贴上的,我在场见证。按照她的要求,这份文件只能在今天这样的情况下打开。"
"到底是什么文件?"堂哥忍不住问,声音里有些颤抖。
王律师没有回答,而是慢慢撕开封条。
撕封条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像敲在每个人心上。
他抽出里面的文件,推了推眼镜,翻开第一页。
大伯母端起桌上的茶杯,想喝口水压压惊。
"各位,在宣布这份文件的内容之前,我需要先说明——"王律师的声音很严肃,"这份文件一旦宣读,就具有法律效力,不可撤销。"
爷爷突然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堂哥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大伯母手里的茶杯滑落,掉在桌上,茶水溅了一桌。
父亲盯着那份文件,嘴唇动了几次,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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