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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喽,大家好,小林哥这篇文章分析“美国化”的努力取得了一些成效,2018年以来,数十位自称为社会主义者或进步主义者的候选人当选国会议员、州议员和地方官员,他们推动了一系列政策:15美元最低时薪、全民医保计划、绿色新政、免除公立大学学费,这些政策虽然未能全部实现,但已经改变了美国的政治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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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意外但合理的选举结果

纽约的深秋,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走进了公众视野,祖赫兰·马姆达尼,这个在政治版图上几乎无人知晓的名字,在2025年的市长选举中击败了所有建制派对手。

他公开自称为“民主社会主义者”,在竞选中谈论着对富豪加税、房租管制、免费公共交通——这些在传统美国政治话语中近乎禁忌的话题。

马姆达尼的胜利不是孤例,翻开近些年的美国政治地图,会发现越来越多类似的政治现象正在不同层级发生,市议会、学区委员会、州立法机构,那些曾经被边缘化的激进主张,正在获得前所未有的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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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变化背后有一组数字值得玩味:盖洛普的调查显示,2010年时,18至29岁的美国人中对社会主义持正面看法的比例还不到40%,而到了2025年,这个数字已经攀升至62%,这意味着在即将主导美国未来的年轻一代中,社会主义已经不是个可怕的词汇,反而代表着某种可能性。

美国民主社会党的成员数量变化也印证了这一点,2016年,这个组织的成员大约只有6000人,到了2025年,这个数字已经突破8万,他们的集会不再是小圈子的内部讨论,而是能够填满中型场馆的政治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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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初,德国学者桑巴特曾提出一个著名问题:为什么美国没有社会主义?他的答案后来被总结为“烤牛肉与苹果派”理论,美国的工人有足够的物质享受,他们有烤牛肉可享用,有选举权可行使,于是失去了革命的动力。

这个理论曾经解释了一个世纪前美国与欧洲的差异,但今天,站在纽约地铁里,会看到不一样的故事,那些赶着去上夜班的年轻人,手里拿着的不是烤牛肉,而是便利店买的速食三明治,他们的工资在过去四十年里几乎没有实质增长,而房价、学费、医疗账单的涨幅却令人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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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尤研究中心的数据描绘了这样一幅图景:2020年,美国中等收入家庭的财富水平相比20年前几乎没有变化,而高收入家庭的财富增长了近两倍。

美联储则告诉我们,大约40%的美国人无法应对400美元的紧急开支,烤牛肉并没有消失,但它越来越集中于少数人的餐桌上。

这种经济现实催生了一种新的政治意识,2023年美国爆发了近40年来最大规模的罢工潮,从汽车工厂到好莱坞片场,从物流仓库到大学校园,工人们以停工的方式表达他们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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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德斯现象是这种意识的集中体现,这位自称社会主义者的老人在2016年和2020年的总统初选中,分别获得了1300万和900万张选票。

他的支持者不全是传统的蓝领工人,更多是年轻人、学生、少数族裔和知识阶层。他们不要求彻底推翻制度,但要求制度更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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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社会主义的三重枷锁

即便在这样看似有利的环境下,社会主义在美国的发展仍面临三重几乎难以逾越的障碍,每一重都深深植根于美国社会的基因之中。

政治制度的过滤机制构成了第一重障碍,美国的两党制不像欧洲的多党制,它没有给第三政治力量留下真正的生长空间,胜者全得的选举制度意味着,一个小党即使获得15%的选票,也可能在国会中没有任何代表。

从1912年社会党候选人德布斯获得6%的普选票却未得一席国会席位,到今日绿党、自由党的边缘处境,历史一再证明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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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层的是美国的政治文化——那种以个人奋斗、自立自强为核心的价值体系,托克维尔在19世纪30年代就观察到,美国人对于平等有一种特殊理解:他们追求的是机会的平等,而非结果的平等,这种观念深植于美国精神中,与社会主义强调的集体福利、社会公平形成了根本张力。

第三重障碍来自美国左翼自身的力量分散,打开美国左翼政治的地图,会看到令人眼花缭乱的派别:民主社会主义者、进步主义者、社会民主主义者、绿色政治倡导者、各种流派的马克思主义者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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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常常在策略和目标上存在分歧:应该加入民主党并从内部改造它,还是建立独立政党?应该聚焦经济平等,还是优先处理种族、性别、环境等议题?

这些分歧在2024年的初选中表现得淋漓尽致,尽管左翼政策主张获得了广泛关注,但在民主党内部,建制派候选人仍然赢得了约三分之二的选票,这表明,同情左翼理念的选民在实际投票时,仍倾向于选择他们认为“能赢”的候选人。

面对这些障碍,美国的社会主义者并没有放弃,而是开始尝试一种“美国化”的路径——将社会主义理念与美国政治现实相结合,形成一种独特的本土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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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姆达尼的竞选就体现了这种策略,他没有挥舞红旗,没有引用列宁语录,而是谈论普通人生活中的具体问题:房租太高、公交太贵、孩子无人照看。

他将社会主义理念翻译成了美国选民能够理解的语言:不是阶级斗争,而是“给每个人一个公平的机会”。

这种策略的调整反映了美国社会主义者的务实转向,他们不再试图全盘复制欧洲的社会民主主义模式,也不追求苏联式的彻底革命,而是寻找第三条道路——一种在美国政治文化中可能被接受的平等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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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确定的未来

站在2025年的节点,美国社会主义运动的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性,一方面,经济不平等的持续加剧、年轻一代的观念转变、传统政治机构的信任危机,都为左翼思想的传播提供了土壤,另一方面,制度性障碍、文化差异、内部纷争,又使得任何根本性变革都显得困难重重。

马姆达尼的纽约市长任期,将成为检验美国社会主义可行性的重要实验,他能否在管理美国最大城市的过程中,既推动进步政策,又保持治理效率?他能否在强大的商业利益和广泛的民众需求之间找到平衡?这些问题尚无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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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层的问题是,社会主义思想如何在美国特殊的政治文化中找到持久的立足点,美国社会有着独特的基因:对个人自由的极端珍视,对政府权力的深刻怀疑,对机会平等的执着追求,任何试图在这里扎根的社会主义理念,都必须与这些基因对话,而不是简单对抗。

未来的可能性或许不在于“社会主义是否会在美国胜利”,而在于社会主义思想将如何改变美国,也许不会有一夜之间的制度更替,但可能会有逐渐的理念渗透:对经济民主的更多认可,对社会公平的更大重视,对集体福祉的更强意识,美国社会正在寻找新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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