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省长真的跪下了!我的天,那不是赵金牙家那个疯老头陈老栓吗?”
“嘘!小声点,没看见那是大官吗?听说是什么救命恩人,找了四十年呢!”
2024年的深冬,上河村被一场罕见的大雪覆盖,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平日里死气沉沉、连狗都懒得叫唤的村西头,今天却被几辆黑色轿车和全副武装的警卫围得水泄不通。村民们缩着脖子,哈着白气,远远地指指点点,看着那位电视上经常出现的省长大人,竟然不顾地上的积雪和泥泞,双膝跪在那个住牛棚的孤寡老人面前,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找到了家。
这一幕,还得从昨天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说起。
深冬的夜,风像刀子一样刮着上河村的每一寸土地,发出“呜呜”的怪叫,仿佛冤魂在哭诉。
陈老栓缩在村西头那间四面漏风的破牛棚里,身上裹着一床发黑流絮的烂被子。被子上全是各种补丁和不明污渍,散发着一股霉味,但这却是他抵御严寒的唯一屏障。他今年六十五了,因为无儿无女,在村里是个保五保户。自从前年他那间祖传的老屋被村主任赵金牙以“违章建筑”的名义强拆后,他就被赶到了这个原本用来关牲口的棚子里。牛棚顶上的瓦片少了一半,雪花顺着窟窿飘进来,落在他花白稀疏的头发上,很快化成了冰水顺着脖颈流下去,冻得他一个激灵。
“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让他佝偻的身子颤抖不已,肺里像是拉风箱一样呼呼作响。他哆嗦着那双满是冻疮的手,从怀里掏出一个还带着余温的烤红薯,这是刚才趁赵金牙家倒泔水时,他不顾那条大狼狗的狂吠,硬着头皮捡回来的。他小心翼翼地掰下一块皮,舍不得扔,塞进嘴里嚼了嚼,苦涩中带着一点回甘。
突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寂静,伴随着几声狗叫。
牛棚那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被一脚踹开,“哐当”一声砸在墙上,寒风夹着雪花瞬间灌了进来。赵金牙披着件油光水滑的貂皮大衣,嘴里叼着中华烟,身后跟着他那个游手好闲、染着黄毛的儿子赵二狗。
“老东西,还没死呢?命还挺硬!”赵金牙吐了口烟圈,一脸嫌恶地扇了扇面前浑浊的空气,眼神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猪。
陈老栓吓得往角落里缩了缩,手里紧紧护着那个半截红薯,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听好了,这两天省里有大领导要来视察,你给我老实待着!把你那张臭嘴闭紧了!”赵金牙走上前,用锃亮的皮鞋踢了踢陈老栓的小腿,“要是敢出去乱跑乱说一句话,坏了老子的好事,我打断你的狗腿,把你扔到后山喂狼!”
原来,前几天省里发了红头文件,说是要来上河村寻找一位四十年前的救人英雄。赵金牙消息灵通,早就托县里的关系打听清楚了,那人当年救下的可是个不得了的大人物。他欺负陈老栓是个老实疙瘩,又无亲无故是个哑巴,便打起了歪主意——让他那个死了十年的老爹赵老歪顶替这个名额,好以此向大领导邀功请赏,说不定还能混个一官半职。
“还有,把你那破铁盒子交出来!”赵金牙伸出手,满脸贪婪,“我知道你那还有半块玉,别藏了。”
陈老栓一听“铁盒子”,原本浑浊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惊恐,死命地把身下的稻草扒开,整个人趴在上面,想护住藏在底下的东西。那是他唯一的念想,比命还重要。
“那是……那是妹子给我的……不能给……”陈老栓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敬酒不吃吃罚酒!给脸不要脸!”赵二狗冲上去,一脚把陈老栓踹翻在地,老人的头磕在坚硬的冻土上,流出了血。赵二狗像疯狗一样从稻草堆里翻出一个生锈的饼干铁盒子。
“还给我……求求你……那是妹子给我的……”陈老栓哭喊着扑上去抢,却被赵二狗一棍子打在背上,疼得直不起腰,像一只断了脊梁的老狗。
赵金牙拿着盒子,得意地晃了晃,听着里面清脆的响声:“这就当是你这几年住牛棚的房租了!要是敢多嘴,我就把你这破棚子点了!”说完,父子俩扬长而去,只留下陈老栓趴在冰冷的地上,绝望地嘶吼,声音很快被风雪吞没。
第二天一大早,几辆低调的黑色考斯特和红旗轿车驶入了上河村,车轮碾压着厚厚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深色大衣、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他就是现任省长顾正邦。这次回乡寻恩,他特意没让市县领导搞排场,只带了秘书和几名警卫,就是为了不想惊动太多人,只想找到那位母亲临终前一直念叨的恩人。他看着周围熟悉的山峦,眼眶微湿,四十年前,母亲就是在这片大山里遇险获救的。
赵金牙早就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带着村委会一帮人等在门口。一见顾正邦,他戏精附体,“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哭嚎起来,那演技比专业演员还逼真。
“领导啊!您可算来了!我爹赵老歪死不瞑目啊!他等这一天等了四十年啊!”
赵金牙指着村委会墙上临时挂上去的一张黑白遗像——那是他爹赵老歪,哭诉道:“我爹临死前还一直念叨着那个雪夜救下的姑娘,说不知道她后来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冻坏了脚……”
顾正邦神色凝重,走到遗像前,摘下帽子,深深地鞠了三躬。
“赵主任,请节哀。能不能跟我说说,当年令尊救人的具体经过?”顾正邦问道,声音低沉。
赵金牙早就把从陈老栓那逼问来的细节背得滚瓜烂熟,声情并茂地讲了起来,甚至还加了不少肢体动作:“那是1984年的冬天,大雪封山,雪都有膝盖深。我爹进山收夹子,在鹰嘴崖下发现了那个姑娘。为了救人,他二话不说扒掉自己身上唯一的棉袄裹在姑娘身上,自己只穿个单衣,背着她在雪地里爬了十里路!那脚都冻烂了啊!”
顾正邦听着,眼眶渐渐红了。这些细节,和母亲生前描述的一模一样。母亲常说,如果不是那个好心的大哥,她早就成了冰雕了。
“那……当年留下的信物还在吗?”顾正邦声音有些颤抖。母亲临终前告诉他,当年为了报答恩人,留下了半块祖传的麒麟玉佩,另一半在自己手里,只要两块玉佩能拼合,就是恩人无疑。
赵金牙心中暗喜,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那个生锈的铁盒子,打开层层包裹的破布,露出了半块晶莹剔透的玉佩。
顾正邦接过玉佩,手都在抖。他从自己脖子上摘下另外半块,那是母亲留给他的遗物。
“咔哒”一声,两块玉佩严丝合缝地拼在了一起!完美的麒麟图案重现人间。
顾正邦的手微微颤抖,看着赵金牙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感激:“看来,令尊确实是我母亲的救命恩人。这份恩情,顾某没齿难忘。”
赵金牙狂喜,眼看着荣华富贵就在眼前,甚至已经在幻想自己当上县长或者包下全村工程的美梦了。
顾正邦却突然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深邃:“听说当年恩人为了救我母亲,双手严重冻伤,为了给我母亲取暖,甚至用雪搓手。我想看看老人家生前留下的衣物,或者照片,以此缅怀,也想看看那件救了我母亲命的棉袄。”
赵金牙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立刻让人捧出一个红漆托盘,上面放着一件破旧的羊皮袄,还散发着一股樟脑丸的味道。
“领导,这就是我爹当年穿的,虽然破了点,但这可是传家宝啊。我爹临死前还抱着它哭呢。”赵金牙一脸真诚,甚至挤出了两滴鳄鱼的眼泪。
顾正邦接过羊皮袄,轻轻抚摸着。突然,他的手停在了内衬的一个位置,那里有一个小小的标签。他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眼神瞬间变得犀利。
“赵主任,冒昧问一句,你父亲是哪一年去世的?”
“啊?是……是1990年!那年大雪特别大,跟我爹救人那年一样!”赵金牙顺口编了个年份,心里有点发虚。
顾正邦冷笑一声,猛地将羊皮袄的内衬撕开一条口子,指着里面的一张白色标签。
看到标签上模糊的生产日期和厂家名字,顾正邦震惊了!
标签上赫然印着“1995年红星制衣厂”的字样!那是电脑打印的字体,清晰可辨。
“1995年生产的衣服,穿在你1990年去世的父亲身上?”顾正邦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如同惊雷炸响,“赵主任,你是欺负我不识数,还是觉得我这个省长好糊弄?”
赵金牙的脸瞬间煞白,冷汗直流。
顾正邦更进一步,语气冰冷:“而且,我母亲千叮万嘱,当年恩人穿的是一件自家缝制的黑土布棉袄,上面还打着灰色的补丁,根本不是什么羊皮袄!她在信里写得清清楚楚!”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炬,死死盯着赵金牙:“你在撒谎!真正的恩人到底在哪?”
谎言被当场戳穿,赵金牙吓得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牙齿打颤,发出“咯咯”的声音。
“这……这……可能是我拿错了……领导,您听我解释……我家还有别的衣服……”赵金牙结结巴巴地想要辩解,眼神四处乱飘。
“够了!”顾正邦大怒,一拍桌子,“来人,先把赵金牙控制起来!封锁整个村子,展开地毯式搜索!真正的恩人一定还在村里!要是找不到人,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几名警卫迅速上前,将赵金牙按倒在地,反剪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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