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有一天晚上十点多下班的时候,发现广州真的降温了,风很大,很舒服。
把车开到江边,四个车窗都降下来,天窗打开,音量调大,一脚油门,风就kuakua灌了进来,很爽。
那似乎是一种自由的感觉。
于是给她打了个电话,「要不要下来兜风?」
她说,可以,但我先看看我儿子睡着没。
在家楼下等她,她一上车,我就说,我终于活成了我最讨厌的样子。
「啥?」
「就是开着豪车接自己喜欢的妹子去兜风。」
我说你有两个选择,一去临江大道,二回我们学校吃碗糖水。
她选了后者。
于是我们开回了学校,十几年前等公交坐公交加走路要一个小时才能到达的地方,现在开上内环,只要十几分钟就到了。
然鹅学校一片荒芜,她曾经住过的宿舍楼,现在门口被铁栏锁得死死的,我曾住过的宿舍楼,一盏灯都没亮。
都没人了。
我们走去了学校后门,那条街是我们以前吃夜宵的地方,除了烧烤,一家糖水铺都没有。
我们走进了学校,虽然我一直担心我长得太老了,保安会拦下我,结果保安眼睛都不抬一下,就放我们进去了。
那是我们的老校区,在市区的老破小,进操场的时候,刚好碰到一群学生叽叽喳喳地出来。
「快走快走,十二点半就要没有热水了。」
这句话好熟悉啊。
虽然已经是夜里十二点了,但操场里还有一群穿着军训服的学生在讨论着些什么。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真好。
当年军训的时候,也是这个操场,我还给她拍过照,只是不知道这段孽缘竟然能延续这么久。
「爸爸你看,这个楼盘我们现在买得起了。」
她指了指学校门口那栋很高很高的楼,那好像当年我们这个片区的小楼王,一线江景,对于学生年代的我们来说,很贵很贵。
我想去南区看看,那是我和她都住过的生活区。
门口打包了一个烤肠、一个鸡腿、一份炒粉,就很自然地路过保安亭走了进去,就像是十年前降温后的一个普通夜晚,和她回宿舍。
我们去了女生宿舍,已经不太记得具体住在几零几了,凭印象按下了一个楼层,出来是熟悉的宿舍走廊。
同样的布置,同样的门牌号,她说:
「xx是住在这间的,xx住在对面,我是住在这里的。」
但十年过后,物是人非了。
饭堂早就关门了,小卖部在我们买完水后也熄灯了,我和她就坐在小卖部门口,吃着打包回来的炒粉。
炒粉摊主说,学校已经在缩招了,以前一天能卖两百多份,现在一天只能四五十份了。
逛了一大圈,我感叹道,「这破破烂烂的大学,但以前的时光是真的开心。」
「虽然破破烂烂,但你不觉得这四年最大的收获是让你得到一个好老婆吗?」
「是是是,我考低了几十分就是为了遇见你。」
我不信命。
但你说,有时候有些事有些人,是不是真的命中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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