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正当我在厨房忙活晚饭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我擦了擦手上的水,打开门,就看到老伴王大明的大儿子王强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他那小舅子。

"妈,今天做啥好吃的啊?我和小李下班路过,闻到香味了!"王强一边说,一边自顾自地换鞋进屋,那熟络的样子,仿佛这就是他自己家一样。

我勉强挤出笑容:"就是家常菜,你们吃过了吗?"

"没呢没呢,正好留下来吃。"王强头也不回地应着,已经坐到了餐桌旁,拿起遥控器开始换台。

我回到厨房,手握着菜刀的指节有些发白。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上周是四次。再这样下去,我家的米缸怕是要被他们吃空了。

我叫赵丽华,今年52岁,半年前和老伴王大明再婚。我们都是二婚,我带着一套小房子,他带着退休金和两个已成家的儿子。刚开始挺好,可自从他们兄弟俩发现我厨艺不错后,就三天两头往我家跑,每次都是饭点"刚好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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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你先盛饭,我再炒个菜。"我对刚洗完澡出来的老伴说。他点点头,却没察觉我眼中的不悦。我看着桌上的四菜一汤,原本是我和老伴两人的晚餐,现在又要临时添双筷子。

老王的小儿子王伟从沙发上站起来:"妈,别忙了,够了够了。"他这声"妈"叫得轻松,却让我心头一紧。他们兄弟俩对我的称呼亲热,可做的事情却让我心寒。

饭桌上,兄弟俩埋头猛吃,不时夸我手艺好。老伴笑得合不拢嘴:"丽华的厨艺在街坊邻居中是出了名的,以前就靠这手艺在单位食堂当大厨呢!"

我勉强应和着,心里却在盘算:这个月的菜钱又超支了,我那点微薄的退休金,怕是又要贴进去不少。

吃完饭,王强兄弟俩连碗都不帮着刷,说了句"改天请你们吃饭"就离开了。望着满桌狼藉,我终于忍不住,放下碗筷,看向老伴:"咱们得谈谈。"

老王坐在沙发上,一脸不解:"谈什么?"

"你儿子们,"我深吸一口气,"最近是不是来得太频繁了?"

"他们不就是来吃顿饭吗?自家孩子,有什么好计较的?"老王皱眉。

"可是这个月已经来了十多次了,我们的生活费..."

"你这是在算计我儿子?"老王突然提高了音量,"他们叫你妈,尊重你,你却在这里斤斤计较?"

我一时语塞,没想到好好的谈话会演变成争吵。

"我没有算计,只是我们的经济状况..."

"我每月退休金都给你管着,难道还养不起两个儿子偶尔来吃顿饭?"老王打断我。

"偶尔?"我苦笑,"每周三四次算偶尔吗?而且他们从来不帮忙做家务,甚至不会主动买点菜回来。"

老王站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嫌弃我儿子?当初结婚时不是说好了,我们就是一家人吗?"

一家人?我心里一阵苦涩。是啊,一家人就该互相尊重,互相体谅,而不是一方一味地索取。

次日清晨,我早早起床准备早餐。老王还在生气,冷着脸不说话。正当我端上豆浆时,门铃又响了。

是王伟,他笑嘻嘻地说:"妈,我来蹭早饭!顺便,我媳妇下午想来向你讨教做菜,行吗?"

我愣住了,看着他期待的眼神,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这是借机要吃午饭和晚饭的意思吗?

"当然行,"老王抢先应道,"你妈做饭最拿手了!"

我放下手中的碗,忽然觉得很疲惫。这种被当成免费大厨的感觉,让我窒息。

午饭时分,王伟果然带着他媳妇来了。他媳妇小芳倒是个懂事的,进门就帮我洗菜切菜,还带了水果。可聊着聊着,我才知道他们家的冰箱坏了,所以这几天才频繁来我家。

"姐,你别介意啊,我们也不是故意蹭饭,"小芳低声对我说,"实在是手头紧,刚买了房子,月供压力大..."

我心软了些,毕竟年轻人确实不容易。但当晚上王强全家又"恰好路过"时,我的耐心彻底被消磨殆尽。

"老王,"趁着孩子们在客厅看电视,我拉着老伴进了卧室,"我们得规定个次数,不能这样下去。我们又不是开饭店的!"

"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老王皱眉,"孩子们不容易,我们做父母的能帮就帮一把。"

"我理解帮助孩子,但是这样无休止地来蹭饭,他们连基本的感恩之心都没有,只会得寸进尺!"我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你到底什么意思?"老王声音也大了起来,"嫌弃我儿子就直说!当初结婚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不是嫌弃,我是希望有个界限!"我感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晚饭桌上,气氛异常尴尬。王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饭后主动帮我收拾碗筷。临走时,他悄悄塞给我一个信封:"妈,这是我和弟弟凑的一点钱,算是这段时间的餐费。"

我愣住了,打开信封,里面有两千元现金。突然间,我泪如雨下。不是为钱,而是感受到了被理解的温暖。

那晚,我和老王长谈了一夜。我说出了我的顾虑和委屈,他也慢慢理解了我的处境。我们达成共识:家人之间需要爱,但也需要尊重和边界。

后来,我们制定了家庭聚餐计划,每周固定一天全家聚在一起,孩子们轮流带食材或分担费用。日常突发的"蹭饭",也变得更有礼貌和克制。

现在,当我和老王坐在餐桌前,看着儿女们有说有笑地分享生活趣事时,我知道,我们找到了平衡点。再婚家庭的经营并非易事,但只要用心沟通,总能找到既温暖又舒适的相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