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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路上人间

来源:李南初(ID:gh_e7b394be7eaf)

我的人生确实有些与众不同。有趣的是,一个本来要当律师的人,最后却成了世人眼中的投资大师,而非律师。我智商能排前1%,但绝非天才。我永远没法在需要天才头脑的领域成功,但我的脑子比普通人好很多,我很早就意识到这一点。我只是打好手上的牌,尽己所能去争取更多优势。

上小学时,我就常在心里修改课本内容,让它更准确,因为我发现老师讲得是错的。我的拉丁老师是个心理不太正常的女人,还痴迷于西格蒙德·弗洛伊德。我高中第一次读弗洛伊德的著作时,就觉得他就是个蠢货。我从美国图书馆买下了他的全集,那本厚厚的书我读得十分费力,最后才发现他有多精神错乱,所以我决定,绝不从拉丁老师那里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朗·富勒真的对我影响巨大,他确实改变了我的生活。我从来没有对其他老师感到过如此敬佩,包括一些天才数学家和物理学家,他们做了一些了不起的事情,但富勒教会我的思考方式,是真正能落地的智慧,他的合同法思维和亚当·斯密的经济学理论完美契合,甚至差点让我放弃投资去当法学教授。

我父亲最好的朋友有两个儿子,小埃迪·戴维斯是个机械天才,能把任何东西拆开再完美组装,还特别爱读书。我知道自己在机械领域永远比不过他,再怎么努力都徒劳无益,所以我决定避开这个领域,不和他竞争。认清自己的能力圈,这让我远离了很多麻烦。

如果能回到过去,我会更早地开始复利,享受更长时间的复利、更高的复利水平。活到100岁,本可以更富有得多,甚至能有几万亿,而不是几十亿。我会经常想,因为不够聪明或者不够努力,我差点错过了什么。

我和沃伦都在老房子里住了几十年,我们看得到那些有钱的朋友住着非常豪华的房子,但说真的,那些房子只会让人不那么快乐,而不是更快乐。有一套基本的房子真的有好处,但一座能一次招待一百个人的豪华大宅,只是件奢侈的东西,对你没有多大好处。

保持富有并不难,保持理智才难。生活的关键是避免陷阱,反过来想,试着找出你不想去的地方,有点理智的人都应该这样生活。我认识的所有人和朋友们,都不会沉溺于酒精,那太危险了。如果一件事会把很多好人拖入深渊,他们就会远离它。

我很早意识到,所有早期心脏病男性患者有一个共同点:大量抽烟。我高中时试着学抽烟,想和其他孩子一样酷,但抽烟让我恶心,我说“去他的”,这种能毁了生活的东西,犯不着为了装酷去忍受恶心。我的家族里有不少酒鬼,还有不少人差点成为酒鬼,这让我总是担心,所以不管喝什么酒,我都非常谨慎,偶尔喝醉呕吐的经历,让我彻底没了过量饮酒的兴趣。

我没有什么生活秘笈,就是避免常见的失败方式。你教我玩扑克的错误方法,我就会避免它;你教我做其他事情的错误方式,我也会避免它。我避免了很多错误,因为我太谨慎了。我敢肯定,健怡可乐会缩短我的寿命一点点,但我不在乎,如果生命的最后一周是躺着意识不清醒,那健怡可乐就是我想要的生活中的美好部分,它可能让我少活最后一个月,但谁在乎呢?

要不惜一切代价避免疯狂。疯狂比你想象的要常见得多,人很容易陷入疯狂,一定要避开它。财富越多,年龄越长,越要理性,这句话一点没错,你的本性会被放大,理性才能守住底线。

小时候我常在操场弹玛瑙珠赚钱,玛瑙是最贵的弹珠,我从来不想失去我那件珍贵的藏品。如果有人比我更会玩弹珠,我绝不下赌注,除非我比对方玩得更好。这就像我一生养成的习惯,不和会让自己输的人打牌,只坐在对自己有利的凳子上。

当老师教排列组合的时候,你学过并且用心记住了,就会明白评估赔率的重要性。现在赚钱确实更难了,本杰明·格雷厄姆时代“低垂的果实”已经没有了,那些因为大萧条而出现的廉价机会,现在再也找不到了。

伊士曼柯达的故事太震撼了。像老伊士曼那样聪明的人,还雇佣了那么多杰出人才,最后却把公司弄得破产,这让我明白,少数人更容易把大公司最终弄破产,哪怕他们做了最大的努力去挽回。柯达并非没有尝试,他们雇佣了最优秀的毕业生,给了他们大量时间去思考技术革新,以最快的速度学习世界上所有最重要的东西,但即便如此,他们仍然让所有普通股股东血本无归。这告诉我们,即使是天才所掌管的公司,都可能让普通股股东破产,也让我明白,想在任何事情上做得非常优秀并且赚钱,是非常难的。

我经历过大萧条,它从方方面面对我的家族造成了严重打击。我的四位阿姨的丈夫在大萧条期间都遭受了重创,其中一个叔叔是建筑师,当时几乎所有建筑项目都停止了,最后他只能找份为洛杉矶县政府草拟设计图纸的工作,月薪108.08美元。后来他参加了FHA的公务员考试,拿了第一名,被任命为洛杉矶联邦住房管理局的首席建筑师,负责住宅复兴项目。他制定了严格的建筑标准,不让承包商偷工减料,甚至规定了每间卧室至少应该有多少个电源插座,还在建筑里注入一丝优雅,比如关注石灰干拌地面砂浆的质量,那是大多数人都不知道的细节,但对居住体验很重要。

很长一段时间,我无法理解拉斯维加斯的魔术师是如何将女模特变成猩猩或美洲狮,然后又变回来的,我能闻到美洲狮的气味,知道那是什么味道,觉得这太神奇了。最后有个人打破了行规,告诉了我秘密:他们用竹子制作的机关滑动预制的镜子,控制镜面滑动时就会展示出不同的影像,还在空气中加入了美洲狮的气味,欺骗了人的眼睛和大脑。这让我想到,希波克拉底誓言的重点其实是不要告诉外人医生是怎么治病的,就像魔术师不泄露魔术秘密一样,现在仍遵从这个系统的只有魔术师团体了。

买入阿里巴巴是我这辈子做过最糟糕的交易,没有之一。而投资比亚迪是我帮伯克希尔做过最正确的事,最初2.3亿美元的投资,现在价值已经涨到80亿甚至90亿美元,这是相当不错的回报。王传福是个疯狂又专注的人,每周工作70个小时,智商极高,他能看着其他汽车制造商的零部件就搞清楚如何制造,是爱迪生和韦尔奇的结合体。比亚迪不是单纯的汽车公司,而是披着车企外衣的科技公司,2008年时它就有400项电池专利,比福特还多,且电池成本比松下低40%。我们投资的不是当时的比亚迪,是王传福眼中2025年的比亚迪,所以我当时拒绝了巴菲特提出的“止损线”建议,这种固执在伯克希尔历史上仅此一次。

1972年说服巴菲特以2500万美元收购喜诗糖果,是改变伯克希尔轨迹的关键决策。这家业务简单、品牌护城河深的公司,至今已累计创造超20亿美元利润。喜诗糖果有101年的历史,它的魔力在于不可替代的品牌记忆,但这种魔力也不是无限的,现在它面临的问题根本不是开不开新店,而是如何在消费习惯变化的时代,守住自己的护城河。而我们买下巴尔的摩那家小型百货连锁店时,刚签完字就意识到犯了可怕错误——零售业竞争太激烈了。但我们没有让它破产,而是在衰退期持续投入,最后让这笔投资翻了两番。

投资就像拿着20个孔的卡片,一生中真正的好机会只有四五次,每次遇到时,你都应该把所有子弹打出去,在最好的投资上下重注。那些早做两三次就以为很容易的人都破产了,事实上,这种机会很难得,很罕见。

罗德·希尔斯不知怎么认识了索尔·普莱斯并知道他在做什么,他对我说“你必须去见普莱斯”,我开车去了索尔的店铺,和他交谈,当然,索尔是个非常聪明的人。他39岁之前只是一名普通律师,后来成立了政府雇员折扣公司,离开FedMart后创办了普莱斯俱乐部。我在普莱斯俱乐部与开市客合并之前就投资了,我的股票都是从市场上买的,不是谁送我的。

当时吉姆·辛尼格想邀请沃伦担任开市客的董事,找一个在财务方面有名望的人,沃伦不愿意,他说“为什么不让查理来做呢?我不想花那么长时间坐飞机去参加董事会会议”,然后我就去了,并认识了辛尼格。当法国人离开家乐福时,他们曾试图让沃伦收购开市客,但沃伦不愿意,他不喜欢零售业,因为在零售业,再璀璨的明星公司也会陨落,西尔斯·罗巴克百货公司倒闭了,这样的大型百货公司也不复存在了,在他看来,这太难了。

我们在多元零售公司除了赚到点钱以外毫无建树,那些钱也不是靠零售业赚到的。事情很简单,我们在巴尔的摩买了那家小百货连锁店后,当收购协议上的墨水干了,我们就意识到犯了一个可怕的错误。所以我们决定卖掉它,宁愿让自己看起来很蠢,也不想破产。当时我们已经用无担保债务等方式融到了一半的资金用于收购,最终卖家拿到了额外的现金,而我们自己的股票开始被大量抛售,在经济衰退的时候,我们只是买、买、买,所有的钱都投进了那些股票,最后翻了三倍,这也是蓝筹印花早期成功的一部分。

蓝筹印花公司还做了一件很多人不知道的事,我们用2000万美元买下了一家小小的农民储贷公司,当我们卖掉那家公司的时候,已经从这笔投资中拿到了20多亿美元的有价证券,这些有价证券进入了内布拉斯加州的保险公司,成为了重要的资产。

开市客在美国确实卖得比其他任何一家都便宜,而且是在大型、高效的商店里卖。他们的停车位是10英尺宽,而不是通常的8英尺或9英尺宽,做得很好,能吸引更多顾客。他们的行政会员制非常成功,给来店里的人以奖励积分的方式给予特别好处。更关键的是,他们没有存货投资压力,让供应商等待付款,直到商品已经卖出后才给供应商结账,所以他们在世界各地有900个仓库,里面都是高质量的商品,账目上却没有一件闲置存货,这种轻资本商业模式太厉害了。索尔·普莱斯喜欢交易,喜欢杂七杂八的房地产,但我觉得这对开市客来说没必要,你有一个像开市客这样大的企业,没必要把停车场搞砸,让其他人永远堵在里面,这种小事不会给你带来很多钱,反而会影响顾客体验。洛杉矶的小连锁杂货店盖尔森兄弟,和开市客一样,想要高流动率和低资本成本,他们从来没有做过最小的努力去赚不该赚的钱,也不想和任何人共用停车场,这种专注很重要。开市客的高管团队里,每个人几乎都一辈子待在那里,这种稳定性太难得,它的企业文化和商业模式完美契合,再加上四十年如一日的坚定执行力,别人根本复制不了。我是它的绝对崇拜者,对它的股票上瘾,从来没想过要卖出。

对冲基金最容易做的交易是抢先交易,当你知道指数基金必须买多少股票、买哪些股票,你就可以提前买入,但其他人也都知道这一点。他们年复一年获得回报的方式是不断提高杠杆,从越来越多的交易量中赚取越来越少的利润,这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杠杆风险,而我不会采取这种方式。他们之所以能获得如此巨大的回报,就是因为拥有巨大的杠杆,如果你已经很有钱了,这么作死是有大病的。

文艺复兴基金的第一个算法非常简单,他们筛选了过去的所有数据,发现股票连续两日上涨、连续两日下跌,要比先跌后涨或是先涨后跌更常见。他们意识到这是由于人们的“奖励心理”,人类是天生的趋势跟随者,一直在短期赌博。他们只是给电脑编程,让它在第一天上涨时自动买入,在第二天结束前卖出,日复一日地这样做,每天中央清算机构都会告诉他们赚了多少。

股市散户交易就像赌博,他们只是赌价格上下波动。如果由我来管理世界,我会对短期收益征税,而不会对任何损失进行补偿,我只会让这群疯狂投机的人破产。美国的赛狗场、赛马场、赌场,对这个国家没有任何好处,它们只是单纯受欢迎而已。如果让我管理金融市场,我会对短期资本利得征税,而且不允许任何亏损抵扣,直接让这些短期投机者失去兴趣,这对整个市场都有好处。

当你知道自己有优势时,你应该加大赌注,在最好的赌注上下大赌注。大多数人在商学院都不教这个,这简直是疯了。要形成这种程度的信念,你得努力,做大量的阅读、思考和访问,不能靠空想。

我和沃伦的合作关系能持续半个世纪,因为我们俩有些相似,都想保证家人的安全,为投资者找一份好工作,有相似的态度。我们不居住在同一个城市,反而让合作更长久,年轻时有很多时间共处,年纪大了各自有更多事务,这种距离感让我们保持独立思考,又能在关键问题上互补——他擅长深耕具体领域,我擅长拓宽视野。有人说我是沃伦的“启蒙者”,这纯属神话,他本身就极具智慧,我只是帮他少走了些弯路,我们都在逐年变得更聪明,这对快百岁的人来说,已经很不可思议了。巴菲特仍然比其他任何事情都更关心伯克希尔股东的安全,即使我们在整个过程中使用更多杠杆可能会让收益翻倍,且风险看似不大,但我们从来不想让杠杆破坏避险位置。格雷格·阿贝尔作为继任者非常出色,无论是思想家还是实干家,他都是一台巨大的学习机器,和沃伦一样擅长吸收各类知识,有些事情他甚至比沃伦做得更好,沃伦也乐于把那些事情交给他打理。伯克希尔从不频繁更换经理人,这种稳定性是我们能长久发展的关键。

中国经济未来20年的前景,比任何其他大型经济体都要好。中国的龙头企业实际上比任何其他地方的龙头企业都更强大、更好,而且价格要便宜得多,我愿意在投资组合中持有约18%的中国风险敞口。

这一代人会更加艰难,很难买房、赚到同样的收益率,相较于上一代人,他们很难获得同等的优势。现在的基金经理要获得与上一代相同的扣费后、扣除通胀的收益,难度大了很多,因为容易赚钱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人工智能被过度炒作了,它确实有价值,但远没有市场宣扬的那么神奇,很多人只是在跟风追逐热点,它永远治不好癌症这类疯狂的想法根本实现不了。现在的高利率对股价确实不利,但利率增长是必然的,我们不该长期处于零利率环境,投资者必须学会适应。通货膨胀的问题未来还会持续,《每日期刊》也在考虑买入一些政府债券来应对。不过我对长期预期还是乐观的,虽然短期会有波动和困难,但我们没法完美避开所有困境,能提前做好准备就好。

加密货币就是毒药、老鼠药,是传播性病一样的存在,没有任何实际价值,只是投机者的赌博工具。它是个愚蠢的物种,是彻头彻尾的骗局,投资它是极其疯狂和滑稽的行为。货币对人类太重要了,国家货币才是现代文明的基石,居然有人想发明一种东西替代国家货币,这不仅错误、愚蠢,还非常危险。美国政府允许加密货币存在是大错特错,这可能会招致灾难,而中国政府禁止加密货币的做法完全正确,值得美国借鉴。我从来没有找到任何能反驳我这个观点的论据,也绝不会去卖空比特币,我这辈子只做过三次卖空,其中一次亏得不少,一次赚了大概8亿美元,但卖空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疫情后的“特殊时期”已经结束,消费者支出不再狂热,很多企业都面临库存积压的问题,伯克希尔旗下多数业务今年的收益可能会比去年低。现在市场上价值投资者太多,好机会太少,想要获利,只能等待别人犯错,这也是伯克希尔持有大量现金的原因。

颠覆性技术的普及速度在数字化时代提升了4倍,内燃机汽车取代马车用了30年,智能手机替代功能机只用了7年,投资者必须警惕技术迭代带来的风险。

我没有签署《捐赠誓言》,因为如果我说自己是大慈善家,就是在寻求虚假信誉,我已经把一半以上的财富转移给了我的孩子们。我宁愿现在捐出自己的钱,也不愿将其作为遗产捐赠,为什么不在能享受捐赠的时候捐出更多呢?我给亨廷顿图书馆捐了77股伯克希尔A股,价值超过4000万美元,就是想帮来访的学者建宿舍,洛杉矶的房租太贵了,很多学者根本住不起。之前还捐过3300万美元帮他们建教育中心,能为知识传播做点事,比攒着钱更有意义。给斯坦福大学捐建研究生宿舍,也是想让不同学科的学生住在一起,促进跨学科交流,就像我一直倡导的多元思维模型,不同领域的碰撞才能产生智慧。

婚姻非常重要,美国一半的婚姻都非常顺利,和伴侣一起生活远比单身要好得多,你需要跟每个家庭成员和睦相处,互相帮助度过难关。婚姻和家庭是人生的基石,家人之间互相扶持,才能度过那些难以预料的磨难。

年轻人想要成功,要严格自律、遵守道德、找到志同道合的人,抓住难得的大机会,这些都是简单却有效的道理。人生的秘诀就是降低预期,咬牙苦干。总是抱有不切实际的预期,注定一生痛苦,我很善于降低自己的预期,所以活得很好。现在的年轻人确实更难了,买房难、赚钱难,基金经理想获得上一代人那样的收益也不容易,因为“低垂的果实”早就没了。但这不是放弃的理由,在真正的好机会出现时,要大胆下重注。记住,再加上一点点幽默感,别让不切实际的欲望毁了自己。

你永远不应该在面对难以置信的悲剧时,因为失去信念而让一个悲剧演变成两个甚至三个悲剧,坦然接受并坚持下去,才是正确的选择。双赢是唯一能不断重复和持续的有效配方,无论是做生意还是交朋友,都要追求互利共赢,而不是单方面索取。

我不会随便给年轻人建议,会慎重考虑时机和对象,不想成为精神导师,因为世界充满欺骗和疯狂,每个人的道路都要自己走。选择职业时,要结合自己的兴趣和优势,做自己感兴趣且擅长的事,同时要讲道德,多做实事,而不是满脑子大道理。

专精固然重要,但也要拿出10%或20%的时间学习不同学科的主要知识,这样才不会囿于自己的专业领域,形成多元思维。人们总问我多元思维模型怎么建立,其实很简单,就是学习不同学科的核心知识——物理学的因果律、经济学的复利效应、法学的规则思维,把这些整合起来,看世界的角度就会完全不同。大多数人之所以失败,就是因为只盯着自己的专业领域,像戴着变形眼镜看世界,再努力也没用。

人这一辈子,活到最后,配得上拥有什么,基本上就会拥有什么。想获得成功,你自己得配得上才行。我给自己设定的目标是追求平常人没有的常识,目标定得很低,所以对自己的表现非常满意。

不要沾染对你有害的东西,避开不好的公司,远离不好的人,这是我一生坚守的原则。迟到就应该道歉,无论你的地位多高,尊重别人是最基本的素养,我曾经因为迟到,向两位年轻人郑重道歉并解释原因。

投资中最重要的不是追求聪明,而是避免做蠢事。很多人失败,就是因为过度自信,总觉得自己能做别人做不到的事。我们从不使用杠杆,哪怕多用一点杠杆可能会让收益翻倍,且风险看似不大,但我们不希望杠杆破坏避险位置。

资本利得税本质上是交易税,只要持有股票不卖出,就能省去很多税收成本,这也是长期投资的隐性优势。价格充满了欺骗性,真相是公司本身的真实价值,只有理解了这一点,才能真正赚钱,那些只关注价格波动的投资行为很愚蠢。

不要把投资当成赌博,赌博的人会很在意短期结果,没有耐心,而投资追求的是长期回报,有耐心的投资者才能笑到最后。理性是投资中最重要的品质,理性就是实事求是,大部分人看世界是看到自己希望看到的,就像通过变形的眼镜看世界,再多点知识和耐心也没用。

耐心是可以后天锻炼的,如果你能长时间深入、努力地思考某一方面的问题,就更有可能获得正确的答案。你不需要投资很多东西才能变得富有,聚焦少数高确定性机会,长期持有,就能获得丰厚的回报。

市场恐慌时才是真正的机会,2008年金融危机时,我们注资金融和通用电气,获得了高额股息和转股期权,最终获利超100亿美元。投资要建立检查清单:是否在能力圈内、是否有可持续竞争优势、管理层是否诚实能干、价格是否显著低于内在价值,全部符合才出手。

本杰明·格雷厄姆时代“低垂的果实”已经没有了,现在真正能赚大钱的,是那些一路向上的伟大公司,它们会带着你持续成长。苹果现在占伯克希尔投资组合的近一半,有人担心比例太高,但我和巴菲特都认为,苹果的业务比我们旗下任何一家公司都好。消费者宁愿放弃第二辆车,也不会放弃iPhone,这种用户粘性就是最坚固的护城河,再加上蒂姆·库克的杰出管理,它值得我们重仓持有。

如果你已经很富有,就别被杠杆冲昏头脑,量化公司的教训告诉我们,高杠杆看似能轻松获利,实则是毁灭财富的陷阱。少动比多动好,频繁买卖会增加摩擦成本,还容易因情绪误判错失长期收益,90%的时间应该用于学习和等待,10%的时间用于执行。

我不认为迪士尼是好的投资标的,它的所有业务现在都比以前更困难了,技术发展彻底改变了行业格局,就像ESPN和电影行业一样,日子越来越不好过。马斯克是个非常不同寻常的天才,他把特斯拉做得很好,除了比亚迪,没有哪家公司能比得上,但即便如此,他和比亚迪竞争也不容易。比亚迪的王传福用自己的股票激励员工,这是传统资本家的美德,这种激励机制非常好。

风险投资行业整体做得太差了,简直是在疯狂赌博。他们搞竞争性竞标,用剥削性的方式盈利,收着2%的管理费却没给投资者带来多少回报。我接触过很多企业负责人,他们根本不把VC当成合作伙伴,反而特别讨厌这群人,因为VC只关心自己的利益,从不会真正帮助企业成长。如果让我设计融资系统,就该给真正有能力的人放权,帮他们做好生意但不过多干扰,可现在的VC完全搞反了。

美联储不停印钞票的做法让我很担忧,我们在二战时都买过战争债券、储蓄债券,为国家付出过代价,可现在这种无节制的货币投放,没人知道宏观环境会变得多糟。银行业的问题从来不是缺乏新发明,而是丢了旧价值观,硅谷银行的破产就是教训——恐惧会传染,当银行承担了不该有的风险,就该让责任人付出代价,而不是让整个金融体系买单。如果1970年的《银行控股公司修正法案》没通过,我和巴菲特现在可能拥有一大堆银行,而不是保险公司,不过专注保险领域,反而让我们更安全。

伯克希尔在商业地产领域从来都不活跃,所以没受什么不良贷款的影响,但美国很多城市的市中心空洞化越来越严重,建筑还在,可所有者不停更换,这种没有追索权的房地产投资,其实暗藏风险。伯灵顿铁路现在的重点不是追求短期运营指标,而是以安全为前提恢复长期运营,铁路这种重资产行业,可持续的服务比一时的利润更重要。

拜登总统提议把企业股票回购税从1%提高到4%,我强烈反对。这就像是在盗窃公司辛苦赚来的钱,占企业的便宜。政府和企业都该通过体面的方式挣钱,股票回购对股东是有好处的,伯克希尔过去三年做了很多回购,有些也是出于税务考虑,这没什么问题。

关于长寿,我没有什么特殊秘诀,我特别喜欢一款花生酱糖,也很少刻意锻炼,年轻时在部队做过一些锻炼,偶尔打打网球,现在年纪大了,每天起床都要坐轮椅,我并不喜欢这种感觉,也不想像罗斯福那样在轮椅上度过晚年。我现在确实衰退了很多,但大部分事情还能应对自如,对于99岁的年纪来说,这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美国确实存在系统性的种族主义,但在我一生中,这种情况已经好转了很多。气候变化是件严肃的事,但它实际造成的影响可能比人们想象的小,目前还没必要调整伯克希尔旗下保险公司的保费。年轻人想要拥有良好的财务判断力,关键是要持续学习,不断改进自己,我能教的也只是一些人人皆知的常识,就像把人从悬崖边拉一把而已。

持有伯克希尔股票超过20年的投资人,一定会有不错的回报。虽然股价会在一定区间波动,而且当前美国政府对企业有些不友好,税务上升也让投资行业未来的困难越来越多,但伯克希尔的根基很稳,是个大的公司联盟,一个公司出问题,其他公司或部门能提供帮助,股东长期来看很安全。

我一直效仿本杰明·富兰克林,他只接受过两年小学教育,却能靠自学在多个领域成为顶尖,这种跨学科的自学能力,是我一生都在追求的。上大学时选数学专业,纯粹是因为不用费力气就能拿A,后来二战爆发,我觉得物理学能应对战争,就转了方向,可刚学完基础就进了空军,隆冬时节睡在冰天雪地的帐篷里,那段经历让我更懂坚持的意义。我活了快一个世纪,见证了现代生物学、医学、工业文明的全部崛起,这是人类最奇妙的增长世纪。

美国的医疗保健系统是国家的耻辱,效率低下还浪费资源,这是我一直无法认同的社会现象。沃伦从来不会豪赌,他想要的是对自己有利的赔率,而不是盲目下注。对他来说,核心是成为赌马场的主人,而不是下场赌马的人,这是他一辈子都坚守的原则。我常说自己是“辅助教主”,和沃伦合作近五十年,我们俩的思维方式太契合了,互补才能走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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