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华盛顿五角大楼那只有高级将领才能进出的大门外,坐着一个看起来失魂落魄的女人。
她怀里紧紧抱着一只黑色的苏格兰梗犬,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这一坐,就是整整6个小时。
路过的美国大兵没人知道,这个像被遗弃的妇人一样在寒风中等待的,几个月前还是掌控百万盟军命运的最高统帅身边的“二号人物”。
她以为自己哪怕没有名分,至少也能等来那个男人的一句解释,殊不知,她等来的,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消失”。
01
1942年5月的伦敦,雾大得连威斯敏斯特大教堂的尖顶都看不清。
这鬼天气,像极了当时盟军的处境,迷茫、压抑,德国人的轰炸机随时可能在头顶下“蛋”。就在这天,一位名叫凯萨默斯比的英国姑娘,接到了一个在当时看来挺倒霉的差事:去机场接一位美国来的“大人物”。
结果呢?老天爷像是故意开玩笑,飞机因为大雾降不了落,改降别处,又转火车,折腾了大半天。凯在火车站从早上等到天黑,肚子饿得咕咕叫,实在扛不住了,就溜到车后座偷吃个三明治。
就在她嘴里塞满面包、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的时候,车门突然被拉开了。
站在车外的,正是那位“大人物”——美国少将德怀特艾森豪威尔。
凯当时脸都绿了,心想这下完了,怠慢军机,搞不好要上军事法庭。她赶紧把嘴里的面包硬生生咽下去,差点没噎死,硬着头皮敬礼道歉。
可谁知,这位将军并没有像其他那些鼻孔朝天的官僚那样摆架子骂人,反倒被她这副窘迫的样子逗乐了。艾森豪威尔扫了她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只问了一句能不能出发。
这一眼,就看出了事儿。
当时的艾森豪威尔,正被一帮英国贵族老爷们搞得头大,那些繁文缛节让他这个美国大老粗浑身难受。突然看到这么个真实、不做作,长得还特别漂亮的姑娘,心里那个舒服劲儿就别提了。
第二天,艾森豪威尔直接跟英军高层打招呼,点名要这个开车的姑娘以后专门给他开车。
这招太绝了,公事私办,还没人敢说个不字。
02
不到三个月,凯就完成了职场三级跳。
从司机变成私人秘书,又从秘书变成了艾森豪威尔生活里的“管家婆”。
那时候的欧洲战场,那是真玩命的地方。每天睁开眼就是死讯和战报,人的神经都绷到了极限。但对艾森豪威尔来说,有凯在的地方,就是战火里的温柔乡。
你很难想象,指挥千军万马的盟军统帅,竟然会跟一个小秘书在大本营里养狗。
那条叫“特里克”的苏格兰梗,成了两人感情的铁证。这狗在军营里那是横着走,比上校级别的军官都威风,因为它脖子上的皮带上刻着一行字:属于艾森豪威尔和凯。
最离谱的一次,是在策划诺曼底登陆的前夕。
作战室里挂着绝密的地图,那可是关乎几百万士兵生死的宝贝,平时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结果,“特里克”溜达进去,对着地图就是一泡尿,把德军的防线标志浇得一塌糊涂。
在场的参谋脸都吓白了,这要是换个人,早被拖出去枪毙五分钟了。
结果艾森豪威尔怎么着?他看了一眼,不但没发火,反而挥挥手让人赶紧换张新的,生怕吓着那条狗。
这哪是宠狗啊,这分明是宠狗的主人。
军营里的人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哪是什么女司机,这分明就是还没领证的“战地夫人”。
03
人一旦在这个拥有绝对权力的位置上坐久了,就容易产生一种错觉: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随着战局的好转,艾森豪威尔看着凯整天穿着英军的制服在美军大营里晃悠,心里觉得亏欠。他竟然异想天开,想给凯弄个美国身份,甚至想让她当美国军官。
他给远在华盛顿的顶头上司马歇尔发了一封电报,理由编得冠冕堂皇:凯萨默斯比工作能力出色,申请授予她美国陆军妇女队的军衔,还要给她发勋章。
这封电报发出去,艾森豪威尔满心以为就是走个过场。毕竟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何况只是安排个女秘书。
结果,马歇尔的回复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马歇尔是谁?那是美军的“教父”,眼睛里揉不得沙子。他直接回电驳斥:第一,她不是美国公民;第二,她没有经过军校考核;第三,美军前线那么多拼命的女兵都没拿勋章,凭什么给她?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老艾,你玩玩可以,别把国家的勋章当成你讨好女人的礼物。
这事儿虽然黄了,但也足以看出艾森豪威尔当时有多上头。为了这个女人,他连自己的政治羽毛都不惜去拔两根。当时军中甚至流传着一个更劲爆的消息,说艾森豪威尔曾动过离婚的念头,想正式娶凯,结果被马歇尔一顿臭骂给骂醒了。
虽然这封“离婚申请信”现在找不到原件,但从马歇尔那强硬的态度来看,这事儿八成不是空穴来风。
04
战争总有打完的一天,而所有的战时浪漫,都要在和平的阳光下面对现实的暴击。
1945年5月,德国投降。欢呼声响彻云霄,巴黎街头全是庆祝的人群。但对凯来说,这胜利的号角,更像是感情的丧钟。
男人在战场上可以是英雄,但在感情里,往往是最精明的商人。
战争一结束,艾森豪威尔立刻成了美国的民族英雄。鲜花、掌声、甚至未来的总统宝座,都在向他招手。
这时候,凯萨默斯比这个名字,就从“甜蜜的慰藉”变成了“巨大的政治隐患”。
艾森豪威尔回国了,他给马歇尔写信,说自己思家心切,要赶紧回去陪老婆麦米。这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那凯呢?
凯傻乎乎地申请了去美国的签证,带着那条叫“特里克”的狗,跨过大西洋去找他。她以为这只是换个地方继续恩爱,以为那个在伦敦大雾里给她披大衣的男人会兑现承诺。
现实却给了她最冰冷的一刀。
05
那一天的华盛顿,阳光很刺眼,但照在身上一点暖意都没有。
凯来到了五角大楼,那是艾森豪威尔办公的地方。她甚至特意打扮了一番,怀里抱着那是他们共同养大的狗。
卫兵拦住了她,通报进去,得到的回复却是冷冰冰的四个字:“将军在忙”。
她在台阶上坐着,看着人来人往的军官,看着那些进进出出的黑色轿车。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直到第六个小时。
没有鲜花,没有拥抱,甚至连个人影都没有。
最后出来个参谋,面无表情地告诉她:将军回家了,以后不要再来了。
那一刻,凯终于明白了。什么海誓山盟,什么战地情缘,在权力和前途面前,连个屁都不是。她就像一块用脏了的抹布,被彻底丢在了大西洋的这一边。
后来,媒体追问这段关系,艾森豪威尔方面给出了一个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公关回复:“凯萨默斯比?哦,她只是我的一位非常优秀的司机和战友。”
战友。
这就好比你把心都掏给了对方,对方却反手给你发了一张“好人卡”,还是镶金边的。
06
这世上最残酷的报复,不是大吵大闹,而是我带着你的秘密进棺材,你带着你的谎言上神坛。
艾森豪威尔后来如愿当上了美国总统,风光无限,成了美国历史上的光辉名字。他和原配夫人麦米在镜头前秀着恩爱,扮演着完美丈夫的角色。
而凯呢?她留在了美国,成了个没名没分的普通妇人。她守口如瓶,看着那个男人在电视上侃侃而谈,看着他在自传里把自己抹得干干净净。
直到1975年,凯被查出癌症晚期。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她终于不想再忍了。她躺在病床上,忍着剧痛,口述完成了那本名为《艾森豪威尔曾是我的上司》的回忆录。
书里没有谩骂,没有歇斯底里,只是平静地讲了那三年里的每一个细节:他们在北非的星空下散步,在伦敦的公寓里打牌,以及那条在地图上撒尿的狗。
书出版的时候,艾森豪威尔已经去世6年了。
这结局,真是充满了黑色的幽默。
那个为了仕途抛弃情人的男人,生前享尽荣光,死后却被一本回忆录扒下了伪装的面具。
而那个被抛弃的女人,用沉默守护了半辈子,最后用一本书,给这段历史盖上了一个永远洗不掉的印章。
所谓的“战友”,不过是强者给弱者最体面的羞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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