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沪漂15年电工变帐篷客

沪漂15年的外卖骑手阿桂,曾是工厂技工的手艺人,靠单趟配送还清20万父债的儿子。

可谁能想到,他的“家”是树林里的二手帐篷,床是防潮垫上的棉被,连“放下一张床”都成了奢望。

当我们为“励志故事”感动时,是否想过:这些城市的建设者,需要的从来不是“同情式点赞”,而是一个最基本的“容身权”——这究竟有多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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沪漂十年阳台变桥洞

2009年,22岁的阿桂揣着电工资格证和皱巴巴的500块钱来上海,进电子厂当技工,月薪三千出头,够租个带阳台的老房子,晚上能在阳台晾衣服,看着楼下车灯晃啊晃,觉得日子有奔头。

那时他总跟老乡说,等攒够钱就换个大点的阳台,摆上花。

2022年疫情后,老房月租从1800涨到2500,工资还是四千,除去吃饭、寄钱回家,房租占了大半。

他蹲在租房楼下抽完一包烟,第二天退了房,在苏州河桥洞支起二手帐篷——帆布破了个洞,下雨时拿塑料袋堵着,这成了他在上海的第二个“家”,开启了桥洞下的“游牧式”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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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外生存的苦乐日常

桥洞待了没俩月,巡逻的人多了,阿桂和两个大学生骑手摸到城郊树林

枯枝烂叶堆里藏着3顶二手帐篷,帆布磨得发白,白天收进树洞,晚上支棱起来,拉链早坏了,拿绳子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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租了个旧电瓶,每天8块钱,供电饭煲煮米饭,大桶水5块钱能用三天,洗衣就去河边,河水泛着绿,搓衣服时泡沫刚起就被冲走。

三天两头换地方,见穿制服的就往树后钻,有次城管路过,大学生骑手翻进灌木丛,阿桂抱着帐篷蹲在草里,心怦怦跳。

捡来的黄狗阿黄总蹲帐篷口,耳朵竖得笔直,夜里有动静就低吼,给这临时的“家”添了点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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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病单少生存重压

2020年冬天,老家来电话,父亲肺癌晚期,要20万手术费。

阿桂没犹豫,辞了电子厂的活,去跑外卖

每天从早上7点跑到晚上10点,单多的时候一天能跑60多单,电动车换了3块电瓶,手冻裂了就涂凡士林,年底总算把债还清了。

2024年骑手比订单多,单价从九块掉到四块五,月入从两万多跌到六千,刨去电瓶租金500、饭钱800,剩下的刚够给父亲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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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少买菜,西红柿蛋汤配馒头是常事,汤里飘着两片蛋花,就算改善伙食。

在河边洗衣时,浑浊的水带着泥沙,搓完晾在树枝上,干了硬邦邦的,他也说“比没地方住强”。

阿黄是去年冬天捡的,那时小狗冻得直抖,他把半块馒头掰碎了喂,“不捡,它就会饿死”,现在阿黄总跟着他,成了帐篷里唯一的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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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隐形人非居民困境

街道办来统计流动人口时,表格上从没阿桂的名字。

社区发消费券,要绑定本地社保,他交的是老家新农合,领不了;

灵活就业补贴政策,也得有居住证满三年,他连租房合同都没有。

他住过废弃宿舍,也在树林搭帐篷,没人专门来赶,也没人问过他要不要帮忙。

外卖平台的系统里,他是一串配送数据;

城市的福利名单上,他是个“非居民”。

白天在大街小巷送餐,晚上钻回树林的帐篷,像个透明人,

在上海漂了15年,始终没真正“走进”这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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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迁徙的血泪史

2024年秋,树林里的落叶刚堆了半尺厚,穿制服的人就来了。三个戴红袖章的站在帐篷前,其中一个举着本子说:“明天搬走,这里要清理。”阿桂没说话,蹲在地上卷防潮垫,塑料布摩擦着枯草,沙沙响。阿黄夹着尾巴蹲旁边,耳朵耷拉着,不敢看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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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生骑手骂骂咧咧地踢开树枝:“妈的,刚住俩月又赶!”另一个同伴把锅碗瓢盆塞进蛇皮袋,金属碰撞声在林子里荡开。阿桂把叠好的帐篷塞进树洞,之前收帐篷的地方还留着压出的草印。

他想起三年前第一次住桥洞,巡逻的用手电筒照他脸,说“别在这儿待着”;后来挪到东边树林,开春砍树又被赶;现在这片林子也要没了。收完最后一根绳子,阿黄蹭了蹭他手背,尾巴还是夹得紧紧的。下一个“家”在哪儿,他心里没底——从桥洞到树林,从这片林子到那片林子,他像片落叶,被风刮着,始终在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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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劳动者的容身之床

阿桂蹲在树桩上抽烟,烟屁股掉在枯叶里,火星子灭了。

15年没偷没抢,送了几十万单外卖,修过几百台机器,凭啥连个安稳觉都睡不上?

有人说这是命,有人说他不够努力,可真正该问的是:城市修那么多高楼,就不能给劳动者留个角落?

他们要的不是同情,是一张能放下床的屋子,不用躲躲藏藏的地方,跟本地人一样的社保和福利。

别让这些建设城市的人,最后连城市的一张床都不配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