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年夜饭的餐桌上,大哥站起身举起酒杯,笑得合不拢嘴:"今年生意好,给娃娃们发个大红包!"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小辈们激动得脸都红了。

大哥掏出手机,逐个念名字转账:

"小杰,20万!"

"小敏,20万!"

"小峰,20万!"

"小婷,20万!"

轮到我12岁的儿子小宇时,大哥的目光扫过他,停顿了一秒,直接跳到下一个:"小涛,20万……"

餐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筷子落地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我和儿子身上,小宇怯怯拉住我的衣角,眼眶瞬间红了。

我攥紧筷子,指甲掐进掌心,太阳穴突突直跳。

深吸一口气,我扯出一个笑容,声音平静得可怕:"大哥,菜都凉了。小宇吃饱了,我们先回去。"

拉着儿子起身离开时,我听见身后传来压低的窃窃私语。

第二天上午11点,大哥的手机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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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腊月二十九下午三点,我和妻子秀芝带着小宇提前到了大哥家。

这是我们家的老规矩,每年年夜饭都在大哥家吃。大哥是老大,今年62岁,做工程起家,手里攒下了三千多万。二哥文峰五年前出了车祸,留下嫂子和两个孩子。我排行老三,在一家国企上班,工资不高但稳定。老四志强开了个小超市,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三嫂来啦!快进屋,外面冷。"大嫂赵姐迎出来,笑容满面,"小宇又长高了,都快赶上你爸了。"

小宇乖巧地叫了声"大哥母",就跑进厨房帮忙。这孩子从小懂事,从不给我们添麻烦。

"今年赚大发了!"大哥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串佛珠,整个人红光满面,"承包的那个商业综合体项目,净赚了八百多万!"

我笑着恭维:"大哥厉害,做什么都能成。"

"那是!"大哥得意地拍拍我肩膀,"老三啊,你也别老守着那点死工资,跟大哥干,保证你发财。"

这话他说了十几年了。我每次都笑着应付过去。不是看不上他的生意,而是我知道大哥的脾气——跟他做事,永远是他说了算,稍有异议就翻脸。

秀芝在厨房帮赵姐洗菜,小宇麻利地摆碗筷。

"小宇真是越来越懂事了。"赵姐夸道。

"都是您教得好。"秀芝客气地回应。

我站在客厅,看着墙上挂着的全家福。那是三年前拍的,父亲还在,二哥也在,所有人都笑得很开心。

物是人非。

"三哥,你在看什么?"大哥走过来,顺着我的目光看向照片,"唉,爸要是还在,该多好。"

"是啊。"我淡淡应道。

大哥拍拍我肩膀:"老三,这些年辛苦你了。在单位好好干,虽然挣得不多,但稳定。"

语气里带着一丝优越感。

我笑了笑,没接话。

下午五点,四弟一家到了。志强的儿子小涛今年10岁,女儿小雨8岁,两个孩子闹腾得很。

"大哥!"志强一进门就嚷嚷,"今年可要沾你的光,听说你发大财了!"

大哥哈哈大笑:"放心,少不了你们的!"

"那我就等着了!"志强搓着手,满脸期待。

小涛和小雨跑到客厅,跟小宇玩起了游戏机。三个孩子凑在一起,倒也热闹。

六点半,二嫂秋兰带着侄子小峰、侄女小婷到了。小峰今年18岁,刚上高三,瘦瘦高高的,眼神里有股说不出的忧郁。小婷16岁,读初三,倒是活泼开朗。

"大伯。"小峰礼貌地叫了一声。

"哎!"大哥应得爽快,"小峰啊,听说成绩不错,好好考,考上好大学大伯给你包个大红包!"

秋兰脸上挤出笑容:"多亏大哥这些年照顾。"

我看着秋兰,心里一阵难受。二哥去世后,秋兰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靠在超市打零工维持生计。大哥当年信誓旦旦说会照顾他们,可这五年下来,也就逢年过节给个三五千块钱意思意思。

秋兰穿的羽绒服,还是三年前买的,袖口都磨毛了。小峰的鞋子,也能看出穿了很久。只有小婷,穿着一件新外套,那还是秋兰省吃俭用给女儿买的。

"秋兰,来厨房帮忙。"赵姐招呼着。

"哎,来了。"秋兰赶紧进了厨房。

我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最后到的是大哥家的两个孩子。侄子俊杰23岁,名牌大学毕业,去年刚开始创业,大哥投了五百万给他。侄女雅琪20岁,在省城读大学,学的是艺术设计,光学费一年就要十几万。

"爸,我来敬您!"俊杰一进门就给大哥倒酒,穿着名牌西装,戴着劳力士手表,"今年公司拿到两轮融资,全靠您支持!"

"好好干!"大哥拍着儿子的肩膀,眼里满是骄傲,"儿子有出息,我这个当爹的脸上也有光!"

雅琪挽着大哥的胳膊撒娇:"爸,我这次期末考试拿了第一名!"

"不愧是我女儿!"大哥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想要什么奖励?"

"我想换个新手机,最新款的。"

"行!明天就去买!"大哥大手一挥,豪气十足。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同样是小辈,待遇天差地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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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七点整,年夜饭正式开始。

十五个人围坐在大圆桌旁,桌上摆满了菜。大哥坐在主位,春风得意地给每个人敬酒。

"来来来,都端起来!"大哥举起酒杯,"祝大家新年发大财!"

"发大财!"众人齐声应和。

觥筹交错间,气氛越来越热烈。孩子们吃得欢,大人们聊得火热。只有我和秀芝,始终保持着礼貌的微笑,话不多。

俊杰站起来敬酒:"各位叔叔婶婶,今年我公司估值破亿了,多亏了我爸的支持!"

"好!好!"志强连连鼓掌,"小杰有出息!"

"四叔过奖了。"俊杰客气地笑笑,"以后公司做大了,有合适的机会,也带带各位叔叔。"

"那敢情好!"志强高兴得脸都红了。

我默默喝着茶,没说话。

秀芝在桌下轻轻握了握我的手,我回握了一下,示意她别在意。

雅琪也站起来:"大家新年快乐!我敬大家一杯果汁!"

"小敏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赵姐笑道。

"婶婶也年轻!"雅琪甜甜地笑着。

小峰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吃着饭,不怎么说话。小婷倒是活泼,跟雅琪聊得挺开心。

小宇坐在我旁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这一切,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

晚上八点,春晚开始了。电视里传来欢快的音乐声。

大哥突然拍了拍桌子,站起身来。

"都安静一下!"他清了清嗓子,脸上笑容灿烂,"今年生意好,我给娃娃们发个大红包!"

餐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小辈的眼睛都亮了。

"大伯万岁!"小涛第一个欢呼起来。

大哥掏出手机,笑呵呵地说:"一个个来,报账号。"

"爸,您太棒了!"雅琪激动得脸都红了。

"小杰,你先来。"大哥点开手机银行。

"6228开头的……"俊杰报出账号。

几秒钟后,俊杰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惊喜地叫道:"二十万!爸,您真给这么多!"

餐桌上响起一片惊叹声。

"天哪,二十万!"小雨瞪大了眼睛。

"大伯好大方!"小婷也激动起来。

秋兰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打翻茶杯。二十万,对她来说,是两年的收入。

"小敏!"大哥叫着女儿的小名。

雅琪赶紧报账号,不到十秒钟,她也收到了转账。

"二十万!"她捂着嘴,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爸,您对我太好了!"

"傻丫头,谁让你是爸爸的小公主呢。"大哥宠溺地笑着。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复杂。二十万对大来说不算什么,但对普通人家来说,够用好几年了。

小宇悄悄拉了拉我的衣袖,小声问:"爸,大伯真的给这么多吗?"

"嘘,别说话。"我摸摸他的头。

小宇点点头,眼睛里满是期待。

"小峰。"大哥看向二哥的儿子。

小峰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大伯,我……"

"报账号!"大哥爽快地说,"你们姐弟俩都有。"

秋兰眼眶红了,连声说:"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小峰和小婷分别收到了二十万。两个孩子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大伯,谢谢您!"小峰鞠了一躬,声音有些哽咽。

"好孩子,好好读书。"大哥拍拍他的肩膀。

秋兰的眼泪掉了下来。这笔钱,对她来说太重要了。小峰明年就要高考了,学费、生活费,一直是她最大的心病。

"小涛、小雨,你们俩的让你爸代管,等你们长大了再给。"大哥看向老四的两个孩子。

"谢谢大伯!"两个孩子齐声喊道。

志强笑得合不拢嘴:"大哥,您太客气了!这……这太多了!"

"自家兄弟,说什么客气!"大哥摆摆手,心情极好。

他拿起手机,准备把志强那两份转给他。

转账完毕,大哥把手机收起来,目光扫过餐桌。

小宇坐在我旁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大哥,小手紧紧攥着衣角。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小脸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

我能感觉到,儿子在期待着。

大哥的目光落在小宇身上,停顿了一秒。

然后,他移开了视线。

"好了,都收到了吧?"大哥笑着坐下,拿起酒杯,"来,继续吃菜。"

餐桌上突然安静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小宇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抬头看看我,又看看大哥,小手慢慢松开了衣角。

秀芝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我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一家三口身上。弟妹们低下头,假装专心吃菜。俊杰和雅琪对视一眼,也低下了头。

"大哥……"秋兰小心翼翼地开口,"小宇……"

"哦,对了。"大哥打断她的话,拿起酒杯,语气轻飘飘的,"来,大家继续喝!"

他根本没有要给小宇发红包的意思。

小宇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忍着不让它掉下来。他咬着嘴唇,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袖,指甲都掐进了布料里。

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火气直冲脑门。我死死攥着筷子,指甲掐进掌心,掐得生疼。

秀芝的脸色煞白,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我用眼神制止了。

整个餐桌陷入诡异的沉默。只有电视里传来春晚主持人欢快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志强尴尬地咳了一声,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秋兰低着头,眼泪一滴滴掉在碗里。

小峰紧紧握着拳头,脸涨得通红。

连俊杰和雅琪都察觉到气氛不对,不敢再说话。

赵姐打圆场:"来来来,都吃菜,菜要凉了。"

但没人动筷子。

大哥端起酒杯,自顾自地喝了一口,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扯出一个笑容。

"大哥。"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菜都凉了。小宇吃饱了,我们先回去。"

"这就走啊?"大哥头也不抬,夹了一筷子菜,语气里满是不在意,"路上慢点。"

甚至连眼神都没给我们。

"嗯。"我站起身,拉起小宇的手,"都吃好喝好。"

小宇的手冰凉冰凉的,还在微微发抖。

秀芝也站起来,收拾好包,眼眶已经红了。

"三哥,三嫂……"秋兰站起来想送我们,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不用了,你们吃。"我摆摆手。

小峰也站起来:"三叔……"

"坐下吃饭。"我拍拍他的肩膀。

走到门口,我听见身后传来压低的声音。

"这是怎么了……"

"嘘,别说了……"

"小宇多可怜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大哥做事自有他的道理……"

"唉,老三这次真是丢脸了……"

我拉着小宇的手,一步步走下楼梯。孩子的手冰凉冰凉的,身体微微发抖。

秀芝跟在后面,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楼道里很冷,走廊灯忽明忽暗。

我们的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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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车里,小宇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爸,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他抽泣着问,"为什么大哥不喜欢我?"

我深吸一口气,伸手摸摸儿子的头:"没有,你没做错任何事。"

"那为什么……"小宇的声音里满是委屈,"哥哥姐姐们都有,就我没有……"

"爸爸心里有数。"我紧紧握着方向盘,"别哭了,男子汉流血不流泪。"

秀芝在副驾驶座上,拿纸巾擦着眼泪,肩膀一抽一抽的。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

小宇一进门就冲进房间,关上门再也不出来。

秀芝坐在沙发上,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他凭什么这么对小宇!二十万算什么!他有的是钱!"

"你小声点。"我示意她别让孩子听见。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秀芝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故意跳过小宇,这是在打我们的脸!"

"我知道。"我的声音很平静。

"你知道?你知道你还那么冷静?"秀芝瞪着我,"你就不能为儿子争一次吗?"

"争?怎么争?"我看着她,"当场翻脸?撕破脸皮?然后呢?"

秀芝愣住了。

我走进书房,打开保险柜,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这个纸袋,我已经看过无数次了。

里面装着的,是半年前我整理父亲遗物时发现的——一份父亲的亲笔遗嘱,还有老宅的产权证明文件。

三年前,父亲突然中风去世。葬礼刚办完第三天,大哥就把我们兄弟几个叫到一起,拿出一份"遗嘱"。

"这是爸的遗嘱。"大哥展开那张纸,"老宅留给老二家,其他的按规矩分。"

当时所有人都沉浸在失去父亲的悲痛中,谁也没心思质疑。我看了一眼那份遗嘱,字迹确实像父亲的笔迹,也就认了。

二哥当时还活着,他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接受了。

半年后,二哥出了车祸。

大哥主动提出"代管"老宅,说是要帮嫂子打理。秋兰当时六神无主,也就同意了。

这一"代管",就是五年。

五年里,老宅一直对外出租。我听说租金是一个月八万,但秋兰从来没见过一分钱。她几次找大哥要,大哥总说"账上没钱""要维修房子""要交税",推三阻四。

秋兰是个软弱的女人,拿大哥没办法,最后也就不提了。

半年前,我回老家给父亲扫墓。在父亲的房间里,我发现了一个隐藏的保险柜。

密码是父亲的生日。

保险柜里,有一份遗嘱。

笔迹是父亲的,纸张已经泛黄,日期是父亲去世前三个月。

遗嘱上写得清清楚楚:老宅由三个儿子平均继承。还有父亲的签名和手印。

我拿着这份遗嘱,对比大哥当年拿出来的那份,立刻发现了问题。

大哥那份遗嘱的字迹,虽然像父亲的笔迹,但仔细看会发现,有些笔画的力度和习惯不对。

我找了专业的笔迹鉴定机构,鉴定结果很明确:大哥的那份遗嘱是伪造的。

当时我拿着鉴定报告,坐在车里整整一个小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揭穿大哥,家族必然撕破脸。大哥这个人,强势了一辈子,绝不会轻易认错。

但如果不揭穿,秋兰和两个孩子就会一直被欺负,而我自己也要眼睁睁看着本该属于我们的财产被大哥侵占。

老宅在老城区核心地段,三层独栋,土地性质是住宅用地。这几年城市发展迅速,那片区域的房价翻了好几倍。

我找中介评估过,老宅现在的市场价值至少2800万。

大哥这五年把房子租出去,月租金八万,一年就是96万,五年累计租金收益接近五百万。

按照父亲的遗嘱,这些本该三兄弟平分。

也就是说,我和秋兰各应该得到老宅三分之一的产权,价值约933万,再加上五年的租金收益,每人至少能分到150万。

而大哥,这五年把所有的钱都揣进了自己口袋。

我本想找个合适的时机,私下和大哥谈。毕竟是兄弟,能不闹到法院就不闹。

但我每次想开口,看到大哥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知道,跟大哥谈,他绝不会承认自己伪造遗嘱。他会说那份遗嘱是真的,反而质疑我手里这份的真实性。

所以我一直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没想到,这个时机,以这样的方式来了。

我坐在书房里,翻看着那份遗嘱,心里反复权衡。

如果现在揭穿大哥,家族必然分崩离析。但如果继续忍下去,换来的只会是更多的羞辱。

今晚大哥的举动,不只是因为钱。

他是在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他们:在这个家族里,我家不配有地位。

这是在践踏我和儿子的尊严。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半年前帮我做笔迹鉴定的律师发来的消息。

"李哥,考虑得怎么样了?如果要走法律途径,我可以帮你准备材料。"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窗外传来零星的鞭炮声,新年就要到了。

我想起小宇红着眼眶忍着泪的样子,想起秀芝在车上哭得肩膀发抖的样子,想起秋兰这五年艰难度日的样子。

我深吸一口气,给律师回了条消息:"李律师,那件事可以启动了。"

发送。

几乎是立刻,律师就回复了:"好,我明天一早就去准备材料。正好法院有个朋友在值班,加急处理的话,明天就能提交申请。"

"麻烦你了。"

"应该的。这种案子证据确凿,财产保全应该很快就能批下来。"

我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做出这个决定,并不轻松。

但今晚之后,我很清楚,如果继续忍让,等待我们的只会是更多的欺凌。

与其继续做家族里的隐形人,不如堂堂正正要回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

秀芝推门进来,看见我拿着那个牛皮纸袋。

"你要……"她愣住了。

"嗯。"我点点头,"已经联系律师了。"

"真的要这么做?"秀芝有些犹豫,"会不会闹得太僵?"

"已经僵了。"我把文件放回保险柜,"今晚之后,还能更僵吗?"

秀芝沉默了。

"而且,"我看着她,"这不只是为了我们,也是为了秋兰和两个孩子。大哥这些年吞了他们多少钱,你心里清楚。"

秀芝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坚定:"那就做吧。这些年,我们已经够忍气吞声了。"

那一夜,我几乎没睡。

第二天是大年三十,我照常起床,吃早饭,陪小宇看电视。

表面上,一切如常。

手机静音放在口袋里,我知道很快就会有电话打来。

上午九点,律师发来消息:"材料已经提交法院,因为涉及金额巨大,法官说会优先处理。"

十点半,律师又发来消息:"财产保全申请已经批准,法院正在通知银行执行冻结程序。"

我看着这条消息,心里反而平静下来。

没有激动,没有紧张,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轻松感。

这一刻,我等了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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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大年三十上午11点06分,大哥正在工地上和包工头老张谈工程款的事。

"张哥,年前这笔款子必须到位,工人们等着拿钱回家过年。"老张陪着笑脸。

"放心,下午就给你转。"大哥叼着烟,心情不错,"老张啊,跟着我干,不会亏待你们的。"

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大哥皱了皱眉,接起电话:"喂?"

"请问是X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个年轻女声,语气客气但严肃。

"是我,你哪位?"

"我是XX银行VIP客户中心的,有件紧急的事情需要通知您。"

大哥心里"咯噔"一下:"什么事?"

"您名下尾号8888的账户,因涉及民事诉讼,已被法院冻结。涉及金额3127万元。"

大哥的烟掉在了地上。

"什么?!"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你说什么?!"

"X先生,请您保持冷静。"

客户经理的声音依然平稳,"具体情况您需要到银行查询。"

"我马上过来!"大哥挂断电话,脸色铁青。

老张看出不对劲:"X总,出什么事了?"

"别问!"大哥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他颤抖着手给银行打了几个电话,每个都得到了同样的答复:账户已被冻结。

他又给另外两家银行打电话,结果也一样——所有账户,全部冻结。

大哥瘫坐在车里,脑子一片空白。

3127万,那是他大半辈子的积蓄。

怎么会突然被冻结?

谁起诉他?

他想起昨晚年夜饭的场景,想起我带着小宇离开时那过于平静的表情。

不,不可能是他……

老三一向软弱,怎么可能……

但除了我,还能有谁?

大哥疯狂地给我打电话。

一个,两个,三个……

全部被挂断。

他越打越心慌,越打越确定,一定是我。

"这个王八蛋!"大哥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

中午12点15分,大哥冲进银行VIP室。

"先生,您来了。"客户经理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职业套装,表情严肃,"请坐。"

"我的账户到底怎么回事?!"大哥顾不上坐,直接质问。

客户经理递过来一份文件,"您看一下。"

大哥接过文件,手抖得纸张都在抖。

第一行字,就让他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