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羡知一个人在书房待了一整晚。
第二天。
他在程奕栀出门前，递给她一份文件。
“奕栀，我是认真的，如果你觉得没什么问题，就签了吧。”
程奕栀接过，看到封面上的离婚协议四个字时，毫不犹豫将文件撕了。
她将碎片随意抛向空中：“别这么幼稚了。”
话落，毫不犹豫转身离开家门。
路羡知看着一地的碎纸，神情淡然。
他知道程奕栀的性格，冷漠、严厉、说一不二，认准的事，不达目的不罢休。
当初，他的确是被程奕栀的这些性格所吸引，但现在，他也的确累了。
离婚不是一时兴起，是早就有这个打算。
只不过是因为再次见到程朵，让他终于肯直面自己的内心，面对自己的真实想法，走出这一步。
之后的一个月，他每次拿出离婚协议，不是被程奕栀无视，就是被她撕的粉碎。
终于，在他第十次提离婚时，程奕栀掀了桌子。
“路羡知，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逼我！”
“当初说喜欢我的是你，现在说后悔的也是你，你拿我程奕栀当什么了？”
她说着，突然红了眼眶。
“你要想离婚也可以，能不能等过完年再说？我不想我爸妈因为我的事担心，你也给我时间，让我好好想想，行吗？”
这是路羡知认识程奕栀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到她哭。
程奕栀参加运动会受伤没哭。
学术研究被人盗取成果没哭。
遭遇职场不公，被委托人扇巴掌也没哭。
唯独现在，在他提离婚的时候，红了眼眶……
路羡知心里乱糟糟的。
他对上程奕栀泛红的眼尾，和眼里要落不落的泪珠，到底还是有些心软了。
上前一步将人抱在怀里。
“抱歉，是我的错。”
“听你的，我不提了，别哭了。”
程奕栀听到这话，张嘴狠狠咬在路羡知的肩膀。
“路羡知，早知道这么狼狈，当初我就不该和你在一起。”
路羡知没再说话，任由程奕栀发泄。
在离春节还有两天的时候，路羡知和程奕栀带上程父程母一起去了上海。
电话接通后，程母率先开口。
“朵朵，我和你爸，你姐，还有σσψ羡知，我们到上海了，准备在上海过年，顺便拜访一下你公婆。”
“我们还给你和多米带了点东西，你现在忙不忙，能不能过来，我们见个面，一起吃个饭？”
电话那头的程朵没想到几人会一声不吭就来上海。
她看了眼身旁正在陪孩子玩的林时越，开口道：“你把定位发我，我们现在和时越去接你们。”
挂断电话后，她对林时越道：“我爸妈来了，说要在这边过年，还想去拜访一下多米的爷爷奶奶，一家人一起吃个饭。”
林时越点了点头：“既然来了，当然要好好招待，毕竟是你爸妈。大过年的就别让他们住酒店了，不是有套房子空着，让爸妈住那吧。”
程朵现在的心情十分复杂，不明白父母突然来上海是想干什么。
“你安排吧，我去定饭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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