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把红灯区写进法典,结果黑帮比客人先到;中国把‘卖淫’俩字钉在耻辱柱,却顺带把一批女人送进缝纫班。”——这听起来像段子,却是过去二十年最真实的社会对照实验。
2002年圣诞节前夜,柏林议会投票通过《性服务法》,条款写得温情脉脉:社保、医保、退休金,一样不能少。媒体欢呼“妓女终于能领年假”,可第一批去注册的,是拎着公文包的土耳其裔“经理”,他们一口气替120名“员工”交了表,地址全填同一间土耳其浴池。政府没料到,合法化第一天,黑帮的工商注册速度比税务局印表机还快。
接下来发生的情节,像一部被剧透的烂片:科隆“天堂”超大型妓院开业,400间客房,地下车库专设运钞车通道;汉堡港口的红灯橱窗被整排包下,租金翻倍,没背景的姑娘直接被“市场”扫地出门。人口贩子在东欧乡下贴出“德国正规劳动合同”小广告,把19岁的摩尔多瓦女孩连哄带骗塞进奔驰面包车,过境时海关只看护照,不问老板。2005年联邦刑局内部报告承认,90%以上已注册“自主营业”的性工作者,背后都有第三方控制,只是合同上写得漂亮。法律把“强迫”二字藏进了脚注。
同一段时间,北京八大胡同正被成片拆除。1950年代初的禁娼不是拍桌子一声吼,而是分三步:先派公安封门,再把姑娘们集中起来查体、问话,最后按意愿分送“新生教养院”。那地方听着像劳改,实际更像技校:上午学识字,下午踩缝纫机,晚上有医生讲生理卫生。结业时,政府按人头发一台“飞人牌”缝纫机,再帮联系国营被服厂。很多老太太至今记得,当年最怕的不是警察,而是“出去以后没脸跟师傅告别”。三十年里,全国封闭妓院近万家,收容学员不下十万,后来成为纺织骨干的那批人,连插队知青都喊她们“大姐”。
一条把性当生意,一条把性当伤疤,两种手术刀切下去,疤痕长得不一样。德国的问题不是“坏人太多”,而是“合法”二字自带洗钱滤镜:黑帮拿地、装修、招工、打广告,全走公账,税点还能抵扣。警察想查暴力,先得证明“她不是自愿”,可合同、打卡记录、社保单摆在那里,程序绕完,姑娘早被转移到下一家场子。合法化像给犯罪披了件隐身衣,尺码还刚刚好。
中国这边,禁娼确实把“交易”压到了地下,但顺带把“公开剥削”也压成了高风险行为。没有执照、没有橱窗、没有广告,意味着买家和卖家都得不到制度背书,交易退回最原始的“一对一黑箱”。代价是警察抓不完,好处是黑帮不想大规模进场——利润薄、风险高、无法规模化,资本自然懒得举牌。换句话说,德国用制度给犯罪开分公司,中国把生意逼成小摊贩,谁更头痛,看账本就知道。
有人爱说“性工作也是工作”,可没人愿意回答:当这份工作必须由第三方提供客人、场地、安保、广告时,它跟流水线有啥区别?德国经验把答案摊在桌面:合法化没让性工作者变“个体户”,反而让资本方升级成“平台”,抽成比例向美团看齐,差评机制比滴滴还狠。中国经验则把答案翻了个面:只要存在巨大买方市场,彻底消灭是神话,但把供给端打散、把需求端污名化,确实能把“产业”压成“散兵游勇”,让大规模暴力组织懒得伸手。
最讽刺的是,德国政府每年砸上亿欧搞“反人口贩卖宣传”,海报贴满红灯区,一边却继续给大型妓院发牌照;中国这边没那么多口号,却用“拘留+社死”的组合拳,让买方在派出所里就提前体验社会性死亡。两种办法都不完美,一个伤财政,一个伤自由,但对比结果:德国2022年登记在案的疑似被贩卖女性超过1300名,创历史新高;中国同年的数据找不到,可公开报道里,上一次“打掉跨省组织卖淫团伙”还是2021年河南警方一次抄了76人,主犯判了无期,舆论热度连热搜都没挤进前十。
说到底,这不是“开放”与“保守”的口水仗,而是“把剥削放进公司报表”和“把交易压进灰色缝隙”之间的选择。德国用20年证明,一旦性变成明码标标的产业,最大的赢家不是小姐,而是会计;中国用70年证明,彻底消灭不可能,但让黑帮嫌利润薄、让买家怕社死、让女人有别的活路,至少能把“产业链”拆成手工作坊。世界还没找到标准答案,可对照组已经摆在那里:一边红灯璀璨,犯罪数据也璀璨;一边抓不完,却也掀不起大浪。哪个更人道,得看你是站在黑帮的Excel表前,还是站在缝纫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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