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烧革命卫队总部”这七个字,像一根火柴扔进了汽油桶,把伊朗最后的遮羞布点了个洞。1月9日那天,德黑兰人没等来新年折扣,却等来了催泪弹和实弹——街头飘的不是烟花,是撕成碎片的哈梅内伊画像,和烧焦的IRGC徽章。谁也没想到,抗议者真敢把“不可碰”的符号当靶子,连苏莱曼尼的纪念碑都被泼了漆,像给神像画上两撇胡子,荒诞却解气。
四个月前,大家还在为玛莎·阿米尼的头巾落泪;四个月后,罢工的老师、被拖欠工资的护士、连轴转的纺织工人,把“女人、生命、自由”的口号升级成“面包、工资、滚蛋”。通货膨胀像脱缰的驴,一袋面粉的价格能吃掉普通家庭半个月收入,官方却还在电视里说“敌人制裁”。老百姓听腻了,干脆把电视里的领袖照片掀下来,踩在脚底——这不是象征,是算账:你拿我们的信仰当墙纸,我们就撕给你看。
政府的老套路还是断网、开枪、抓人。可这一次,断网反而像替抗议者熄了灯,让整条街变成暗室,石头和燃烧瓶飞得更肆无忌惮。安全部队里传出的视频显示,有年轻士兵边追边哭,大概是想起家里同样买不起肉的妹妹。上层也开始互相甩锅,哈梅内伊罕见地训斥情报部门“反应迟钝”,像极了班主任骂值日生没擦好黑板——黑板是干净的,可教室早被学生拆了。
最耐人寻味的是拉什特那座被“接管”的小基地。没有荷枪实弹的攻防大戏,民众涌进去后,只是把弹药箱当板凳坐,拍了几张合影又散去——像参观过期展览,顺手把“恐惧”标签撕掉。原来权力也怕空场,一旦观众上台,戏服就挂不住。
事情走到这一步,早已不只是头巾或工资,而是伊朗人集体把“怕”字从字典里抠掉。他们不知道下一步会不会更血腥,但知道退一步就是继续被油价、汇率和道德警察轮流抽耳光。燃烧的火光里,有人烤手取暖,有人借光写信给狱中的弟弟:别怕,这次我们没散。
至于结局,没人敢押注。历史书里的革命往往始于街头,却常终于会议室。可至少今晚,在德黑兰某个被烧黑的墙根下,有人用焦土写下最新的一句涂鸦——“我们来了,不走了。”字迹歪歪扭扭,却像钉子,钉在每个人视网膜上,谁也别装没看见。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