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生命不过百年,而妖精却能永生;人若长生不老,实则是人变妖精!
在乡下,许多村庄静得让人心慌,只有老人坐在屋檐下晒太阳,千千万万的村子越来越没了生气。祠堂修得再气派,族谱续得再完整,可年轻人不见了,新生儿的名册越来越薄。“生不起,养不起,不想生。”这不是一家一户的叹息,而是蔓延在无数城镇乡村的、无声的塌陷。人类文明最根本的活力,仿佛正从根子上悄然流失。
(来自网络图)
就在这种“断根”的忧虑弥漫之时,城市的另一端,另一种狂热方兴未艾。科技巨头、资本新贵们投入巨资,钻研如何用基因剪辑对抗衰老,用意识上传实现“数字永生”。他们谈论着要将人类从血肉之躯的桎梏中解放出来,成为更高级、更永恒的“存在”。这听起来像是神话,但已不仅仅是神话。当一部分精英渴望挣脱凡人必死的命运时,他们与那些为生计发愁、甚至不愿带来新生命的普通人,已然活在两个截然不同的故事里。
这真是人类历史上前所未有的分裂图景:一头是生育率的全球性悬崖,是文明血脉自我延续意愿的衰竭;另一头是技术精英对“不朽”的全力奔赴,是对人类生物本质的彻底背叛。我们仿佛同时踩下了“自我灭亡”与“非人化——变妖精”两个油门,却不知这辆狂奔的文明列车,究竟要开往哪里。
(来自网络图)
“断子绝孙”与“长生不老”,看似南辕北辙,实则是一枚硬币的两面,共同折射出我们这个时代深刻的精神病症。“不想生”,表面是经济压力与社会焦虑,内核却是一种对未来的虚无感,一种认为生命不过是无尽辛劳重复的幻灭。当意义感消散,繁衍便从本能与传承,沦为纯粹的经济负担。而“不想死”,尤其是通过技术手段追求的“不朽”,则是一种极致的自恋与控制欲。它试图将“自我”绝对化、永久化、妖精化,实则是恐惧消逝,恐惧融入更大的生命循环。两者都切断了个体与家族、历史、自然的纽带,一个拒绝向未来传递生命,一个拒绝向永恒归还生命。
人类文明,似乎正在遗忘那些最朴素、最根本的智慧。农民都懂得,没有春种,哪来秋收?只顾收割而不事耕种的土地,终将变成荒漠。文明也是一样,它需要一代代人像庄稼一样生长、成熟、落下、滋养大地。这生生不息的循环,才是安稳与意义的来源。现在,有人想把最后一季庄稼制成永恒的标本,却任由土地荒芜。这到底是进步,还是末路的疯狂?
或许,我们真正需要的,不是如何不死,而是如何好好地活,如何让普通的生命充满尊严与盼头;不是如何拒绝繁衍,而是如何创造一个让孩子们值得降临的世界。文明的韧性,不在于其中几个个体能存活多久,而在于整个族群是否拥有面向未来的生机与希望。
从这个意义上说,拯救我们的,不会是实验室里的基因药剂或硅基芯片,而是田间地头再次响起的童谣,是普通男女对生活重燃的热爱与信心,是我们重新找到比“自我”更值得延续的东西。那东西,曾经叫传承,叫责任,叫生生不息的爱。
但愿在追求成“妖”之前,我们先不要辜负了这身为“人”的、短暂却珍贵的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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