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还在上班吗？”——这句像段子一样的追问，被徐德智在记者会上甩给发言人时，全场先是安静了两秒，随后社交媒体炸了锅。没人想到，一句看似“抬杠”的提问，恰好戳破了大家心照不宣的疑虑：那个曾经顶着“终结战争”光环诞生的组织，如今怎么越来越像一台只剩指示灯的旧机器？
指示灯还亮，机器却常卡壳。安理会五大“股东”手里的否决权，就是最大的bug。委内瑞拉人道危机吵了四年，草案换了几版，援助物资愣是进不去，因为某一票红色否决键轻轻一按，会议桌瞬间变茶几——上面摆满各国代表的无奈。更尴尬的是，这种否决很少出于“世界和平”，更多时候是“我的盟友你别动”。一票否决，等于把全球安危放进了五常的私人保险箱，密码只有他们知道。
没钱，是另一道紧箍。美国欠费像信用卡账单，年年拖，最高时缺口超过十亿美元。联合国只好“节衣缩食”：维和部队夜间缩岗、难民粮食包减配、也门儿童的营养膏从三袋变两袋。镜头扫过，孩子们依旧排队，只是肚子仍旧咕咕叫。预算表上的红字，最后变成了弱势群体的空腹。大国博弈的账单，却由最没发言权的人买单。
可要说联合国彻底“躺平”，那也冤枉。也门霍乱爆发那年，当地卫生系统早已散架，是世界卫生组织把药品空运到战火缝隙里；黎巴嫩港口大爆炸，是联合国粮农组织把成吨的面粉扛进废墟，让面包房重新冒烟。这些动作不像新闻头条那么刺激，却是无数人“第二天还能醒来”的理由。就像路边那盏昏黄路灯，你天天路过嫌它暗，真灭了才发现，少了它连回家路都找不到。
更关键的是，联合国是目前唯一能让图瓦卢和土耳其同桌吃饭的地方。图瓦卢全球倒数第四小，海平面再涨几厘米就“沉没”，如果没有联合国大会那一把小小的椅子，它的呼救声传不到纽约上空。把193个国家硬塞进一个房间，吵归吵，起码还有“吵”这个选项。房间拆了，剩下的就是操场逻辑，谁胳膊粗谁定规矩。
当然，没人愿意一直看五常脸色吃饭。改革的声音年年有，从德国日本印度巴西组成的“争常F4”，到非洲国家集体要求增席，再到“限制否决权”提案被否决本身——画面相当黑色幽默。中国提的“人类命运共同体”算是一条思路，想把“你死我活”翻译成“一起活”，可只要红色按钮还在桌上，口号就难免先被拍照存档，再被放进抽屉。
有人把联合国比作“世界居委会”，管不了家暴，只能劝架递水。这个比喻听着丧气，却藏着唯一可行的下一步：让居委会慢慢长出牙齿。比如把否决权门槛抬高，需要两常以上联名才能叫停决议；比如会费与维和摊款挂钩，欠费超过一定比例就暂停表决权；再比如把气候、卫生、网络这些“新战场”直接塞进安理会议程，别让1945年的桌子装不下2024年的火药味。
说到底，联合国不是神话，只是一套精装修的多边工具箱。箱子没烂，是有人把扳手当锤子，把螺丝当钉子，久而久之便嫌箱子碍眼。真正该换的不是箱子，而是伸手进去的那几只手。徐德智那句“还有啥意义”，听起来像吐槽，其实是提醒：指示灯再闪，也照不亮全人类的黑夜，除非坐在会议室里的人愿意先把自己的手电筒关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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