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鱼意识模糊,却能感觉到有人撬开她的唇,喂进苦涩的药汁。
“知鱼……别睡……求你……”
“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只要你醒过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别离开我……求你了……”
那声音里的急切、温柔、深情,是她从未听过的,与平日里那个冷漠高傲的摄政王判若两人。
江知鱼想笑,眼泪却顺着眼角滑落。
现在做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他因为那荒唐的喜欢看她吃醋的癖好,纵容谢晚盈,冷落她,忽视她,甚至……间接害死了他们的孩子。
如今,他却说,没了她,他也不活了。
多可笑!
多讽刺!
她很想让他走开,别碰她,别用他那沾着算计和鲜血的手来碰她。
可她睁不开眼,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再次恢复意识,是在熟悉的房间。
她艰难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萧元珩憔悴不堪的脸。
他眼底布满红血丝,下颌冒出了青黑的胡茬,看到她醒来,他眼底骤然爆发出明亮的光芒,那一瞬间的欣喜和如释重负,几乎要满溢出来。
但那光芒只持续了一瞬,就像被强行掐灭的烛火,迅速黯淡下去。
“醒了?”他声音沙哑,语气硬邦邦的,“若不是怕你死了,将军府那边不好交代,本王不会守在这里。真是没用,被马踹一下就昏迷这么久。”
江知鱼没说话,她试着想动,心口却传来一阵闷痛,忍不住咳了两声,咳出些血丝。
萧元珩脸色一变,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上前,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惊慌:“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太医!快传太医!”
他喊完太医,才猛地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立刻又像是烫到一样松开她的手,脸上又换上了那种厌恶的表情:“本王不是关心你!只是……你若是就这么死了,实在是晦气!”
话音刚落,房门被猛地推开,谢晚盈的贴身丫鬟哭着冲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在萧元珩面前。
“王爷!求您为我们姑娘做主啊!”
萧元珩眉头一皱:“何事?”
丫鬟哭得凄凄切切:“回王爷,那日马匹突然受惊,我们姑娘事后越想越怕,就……就私下去查了查。结果发现……发现那匹马的草料里,被人掺了会令马匹亢奋狂躁的药粉!而下药的人……指认是……是王妃院里的一个粗使婆子!说是王妃指使的,目的就是为了害死我们姑娘!”
这时,谢晚盈也脸色苍白地走了进来,急切的拉住丫鬟:“住口!不许胡说!”
丫鬟却像是豁出去了,砰砰磕头道:“小姐!事到如今您还要替王妃隐瞒吗?那日若不是王爷及时相救,您恐怕就……王妃定是见王爷对您好,心中嫉妒,才想出这等毒计要害您!这次是害您坠马,下次还不知会做出什么来!王爷,您可不能不管啊!”
谢晚盈泫然欲泣,看向萧元珩,又看向床上的江知鱼,柔声道:“珩哥哥,算了……我相信妹妹不是故意的,或许……或许只是一时糊涂。妹妹,你快跟珩哥哥解释一下,说你不是存心的……”
萧元珩的目光,转向了江知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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