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的一处民政局门口，初冬的风卷着落叶，显得格外萧瑟。王先生站在台阶上，指尖的香烟燃了一半，灰白色的烟灰被风吹得打了个转，落在他那条磨白的牛仔裤上。他没有去拍，只是木然地抬头看着那几个红底金字，眼神像极了深冬结冰的湖面，死寂得没有一丝波澜。
就在他脚下，妻子马女士正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抱着他的大腿，哭得撕心裂肺。原本精致的妆容早已被泪水冲花，昂贵的羊绒大衣沾满了灰尘，膝盖处因为刚才的摔倒磨出了明显的白痕。“阿强，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信我最后一次好不好？”她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那天我喝多了，真的是一时糊涂啊！”
三天前，那个画面还像针一样扎在王先生心头。原本想提前结束出差给妻子一个惊喜，结果钥匙刚插进锁孔，里面传来的陌生笑声却给了他当头一棒。玄关那件不属于他的男士外套，窗帘缝隙里漏出的暧昧声响，瞬间击碎了他所有的幻想。
但他没有冲进去捉奸，也没有大吵大闹。他只是轻轻关上了门，在楼道冰冷的水泥地上站了两个小时，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直到烟盒空了。最后，他掏出手机，给那个曾经深爱的女人发了一条冰冷的信息：“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见。”
面对马女士此刻的哭诉，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人拿出了手机拍摄。马女士见他不说话，开始崩溃地细数自己的付出：“你看这几年，为了这个家我付出了多少？你爸妈生病哪次不是我床前尽孝？孩子上学谁天天接送？你就不能看在这些情分上原谅我一次吗？”
王先生的喉结动了动，视线越过人群，落在街对面的早餐铺。那是他们刚结婚时最爱去的地方，那时候她总笑着让他慢点吃。回忆虽暖，却暖不回现在的冷。“这些我都记着，”王先生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但这跟你出轨，是两码事。”
看着妻子眼里闪过的一丝希冀，王先生冷冷地补了一刀：“就像我妈常说的，锅底破了个洞，再怎么补，煮粥还是会漏。”他弯腰，一根根掰开死死抓着他裤腿的手指，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家暴和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这可是你当年教我的道理。”
去年邻居打架时，马女士也是这般义愤填膺，如今却报应在了自己身上。看着她掏出的手机因为手抖摔在地上，屏幕裂开一道刺眼的缝，王先生没有丝毫动容。他理了理被扯皱的衬衫领口，将早已准备好的身份证和结婚证递了过去：“号都约好了，签了字，你我两清。”
阳光冲破云层照在他脸上，却照不进他心里的阴霾。那一刻，马女士终于明白，这个男人看似平静的背后，是一颗已经彻底死去的心。这场婚姻，不是输给了争吵，而是输给了背叛后的无法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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