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和县——我的家乡,位于福建漳州市,与福建、广东两省八县相连,素有“八县通衢”之称,是福建省重点侨乡之一,也是台胞的重要祖籍地之一,拥有“中国琯溪蜜柚之乡”、“中国坂仔香蕉之乡”、“中国白芽奇兰之乡”等称号,很适合生活的好地方。
离开家乡进城至今已有二十多年,我用青春追逐所谓的“都市精英”生活,回想之后才发现“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其实人生只不过是一场自我消耗的骗局。
有人常说城市套路深,我要回农村。突然想回大山深处,打包行李时,没有丝毫留恋,只觉得像卸下了千斤重担——逃离内卷,成了我归乡最直接的理由。当车驶离城区,高楼逐渐被成片的绿色取代,仿佛切断了与这座繁华都市的最后一丝牵连,曾经挤破头想要扎根的地方,最终还是成了人生的中转站。我知道,一场关于生活的重启,正在向我缓缓展开。
回到家乡,时间仿佛慢了下来。家家户户都在忙农活,自家的灶台前永远飘着熟悉的香味。这些在城里早已消失的烟火气,却让我找回了久违的踏实,城市常有的灯光秀与商场促销,却没有乡音里的温度,没有一家人围坐时的欢声笑语,没有孩子们追逐玩具的纯粹快乐。那一刻才明白,我在城市追逐的“成功”,终究填补不了心底对乡情的渴望。
初回农村的日子,是被鸡叫唤醒的吵闹声。不再有凌晨两点还亮着灯的便利店,也没有半小时就能送达的外卖,就连手机信号都时好时坏,习惯了指尖轻点就能解决一切的我,开始学着辨认田间的作物,学着用柴火做饭。曾经对着电脑屏幕熬夜加班的双手,如今能熟练地除草、摘菜、喂鸡;曾经习惯了外卖重油重盐的味蕾,如今贪恋着青菜最本真的清甜、米粥最纯粹的绵软。闲暇时,沿着乡间小路散步,看晚霞把天空染成橘红,看孩子们在田埂上追逐嬉戏,听老人们在村口树荫下闲谈家常。没有城市里的压力,没有通勤的奔波,只有风声、虫鸣与心跳的共鸣,简单却丰盈。
从霓虹闪烁的大城市,回到炊烟袅袅的小乡村,我褪去了一身浮躁,找回了内心的宁静。这里没有光鲜亮丽的写字楼,却有最治愈的自然风光;没有觥筹交错的应酬,却有最真挚的人情温暖;没有无尽的欲望追逐,却有最踏实的人间烟火。我渐渐明白,乡村的人情不是“有用才往来”的功利,而是“你有我便分你一半”的纯粹,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守望相助”的默契。
久居城市的我,曾以为成长是摆脱乡村的束缚,后来才懂得,真正的成长是学会回归。乡音是故乡的根,它让我在繁华都市中不迷失方向;乡情是心灵的港湾,它让我在疲惫时总能找到慰藉。归乡不是放弃都市的便利,而是在两种生活的对比中,看清自己真正想要的幸福不是功成名就的光鲜,而是家人健在、邻里和睦、心有所依的安稳。
当然,归乡的生活也并非全然诗意。偶尔会怀念城市便捷的医疗与娱乐,会在遇到技术难题时手足无措,会在亲友不解的目光中产生片刻的动摇。但每当清晨被第一缕阳光唤醒,每当推开窗看见连绵的青山与成片的田野,每当吃到母亲亲手做的饭菜,那些迷茫与动摇便会烟消云散。我渐渐明白,生活从来没有标准答案,所谓的幸福,不过是找到契合自己的生活节奏;所谓的归宿,也不是某个固定的地方,而是内心的安定与从容。乡村给我的,正是这种 “心安之处即吾乡”的笃定。
回乡的岁月里,也慢慢的找回了与自己的和解。那些曾在城市里积累的焦虑、迷茫与自我怀疑,都在乡村的晨雾中、在乡间小道里消散。原来最好的生活,不是活成别人期待的样子,而是在自己热爱的土地上,活得从容、自在、心安。
乡村的日子,是与自然的对话,也是对生活的重启。2026年的第一场小雨落在瓦上、石上、菜地里,世间万物都是天籁的乐手,清晨醒来,树丫菜叶上挂着胖胖嘟嘟的水滴,世界干净得像被水洗过。我学着在农田里种菜,看种子发芽、藤蔓攀爬,忽然懂得城里人在塑料瓶里种菜的无奈,我们早已把祖先从大自然那里承袭的智慧弄丢了,过着没有根基的生活。
归乡,不是逃离,而是回归——回归生活的本真,回归内心的热爱,回归最纯粹的幸福。如今的我,早已爱上了这片土地的清晨与黄昏,爱上了这份慢下来的生活。在田埂茶香中,我终于懂得:生活的美好,从来不在远方的喧嚣里,而在眼前的一饭一菜、一草一木,在那些用心感受的平凡瞬间里。我活成了自己喜欢的模样,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生活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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