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有事，就是日本有事”这句话，高市早苗在国会里刚说出口，东京股市当天就把“有事”两个字写进了K线——日经225尾盘跳水四百点，做海鲜出口的社长发推特说，比台风还快，中国代理直接微信一句“暂停装柜”，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留。
一句话值多少钱？日本经济研究中心给了个数：如果中国对日消费品加两成关税，中小企业一年蒸发的利润够把静冈县的温室蜜瓜全买下来再扔进骏河湾。高市在预算案里塞了850亿日元买导弹，看似不少，可跟日本一年从中国进的电子零件总额比，就像拿一杯抹茶去浇富士山，响动大，灭不了火。
预算的另一头，政府给每个国民发3万日元“物价补贴”。记者在超市门口逮到一位东京大妈，她拎着半价鸡蛋叹气：3万能买一百盒鸡蛋，可如果酱油、味噌、食用油一起涨价，一顿寿司饭的调料就干掉一千，这补贴像把创可贴贴在刀口上。
更慌的是关西那群做陶瓷刀的小厂。老板三代人靠广交会拿订单，往年双十一前得加开夜班，今年机器蒙尘，工人去隔壁物流公司搬快递。转东南亚？越南厂房租金早被炒到跟大阪郊区差不多，运费一涨，利润薄得能透字。老板刷手机看见高市又说“台湾海峡稳定关乎日本安全”，苦笑：海峡稳不稳不知道，自家银行账户先不稳了。
美国智库出主意，让高市回头补一句“坚持一中”，就像聚餐打翻清酒后赶紧递毛巾，希望中方当作没看见。可外交不是居酒屋，说出去的话像挤出来的芥末，回不去了。自民党内有人算过，右翼选票的基数大概13%，真把中日贸易砸穿，失业票仓能把这部分轻松对冲掉，算盘珠子哗啦啦往下掉。
最微妙的是自卫队。统合幕僚部私下传出的简报里写着：若台海出现“灰色事态”，海上保安厅先上，自卫队战机只飞到那国岛上空拍照，绝不越过中线。拍照能当选票，真开枪就得自己背锅。高市想靠一句硬话两边通吃，结果像把生鱼片切成纸那么薄，筷子一夹就碎。
年底的民意调查里，“最担心的事”排第一的是物价，第二才是周边局势。普通人不懂导弹型号，只知道松屋的牛肉饭涨了一百日元。政治家喊“生存危机”，老百姓听得懂的是“钱包危机”。前者可以靠演讲煽情，后者得靠银行账户余额抚平，而余额不会说谎。
接下来怎么走，高市其实只剩两个按钮：一个写着“继续嘴硬”，一个写着“找台阶下”。按第一个，右翼鼓掌，企业叹气，股市继续跳水；按第二个，媒体骂“软弱”，但关西的小厂至少能重新开机。历史经验摆在那儿——2012年钓鱼岛风波后，日本对华出口两年缩水两成，花了整整八年才爬回原点。八年，足够让一位新人政治家从意气风发到黯然下台。
东京的冬天来得早，银座街头已经亮起圣诞灯。游客少了，百货公司把中文导购牌悄悄翻过去，像把扑克盖在桌下。政客的发言可以一天三变，可集装箱码头的吊机一旦停下，重启的轰鸣声隔着海峡都能听见。高市早苗大概也明白，真正的“生存威胁”不在海峡对岸，而在自家选民的菜篮子和工资单里。只是话已出口，芥末已蘸，只能一边吸气一边咽下去，还得装出很享受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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