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薪五万,只上夜班,工作内容是:睡觉。
为了拿下这份神仙工作,我签了一份巨额违约金合同。
管家刘叔把一张纯黑色的眼罩递给我,语气严肃得像是在交代后事:
记住,不管裴小姐对你做什么,绝对、绝对不能睁眼。
更不能让她知道,你醒着。
我攥着眼罩,心里乐开了花。
不就是装死吗?这业务我熟啊!
1
寒假前夕,我卡里的余额比我的脸还干净。
为了不至于过年回家被我妈嫌弃,顺便攒够下学期的生活费和心仪已久的球鞋钱,我没日没夜地在招聘APP上刷简历。
就在我眼睛都要瞎了的时候,一条招聘信息像闪电一样击中了我。
急招夜间陪护,地点:半山公馆。要求:男性,睡眠质量好,安静老实。薪资:日结2000,月结五万。
五万!
我是不是眼花了?
这哪里是招聘,这简直是精准扶贫!
我生怕这泼天的富贵流到别人田里,光速投了简历。
没想到对方回复更快,直接发了个定位,让我今晚就去面试。
去半山公馆的路上,我坐在出租车后座,心里其实有点打鼓。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我好几眼,最后还是没忍住:小伙子,这大晚上的去半山公馆?那边可是出了名的……怪。
我捂紧了干瘪的钱包,心想穷鬼还怕什么怪?
穷才是最可怕的鬼。
到了地方,我被那气派的雕花铁门震慑住了。
这哪里是公馆,简直就是吸血鬼城堡。
出来接我的是个穿着燕尾服的中年大叔,自称姓刘。
刘叔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带着一种让我看不懂的……怜悯?
吴沐辰先生是吧?跟我来。
公馆里静得吓人,只有我们俩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回廊里回荡。
装修奢华是真奢华,冷清也是真冷清。
我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小声问:那个,刘叔,咱们这工作具体是干嘛呀?我看招聘上写得挺简单的……
刘叔停下脚步,转过身,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宣读圣旨。
工作确实简单。我家小姐患有严重的睡眠障碍和肌肤饥渴症,需要有人充当……安抚物。
安抚物?
说白了就是人形抱枕呗?
我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陪睡不陪身,还能拿五万,这买卖划算啊!
刘叔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丝绸眼罩,递到我手里。
那眼罩触感冰凉,摸上去滑溜溜的,像某种冷血动物的皮。
吴先生,丑话虽然不好听,但我得说在前头。
刘叔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在这空荡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阴森。
第一,工作时间是晚上十点到早上六点。这期间,你必须全程戴着眼罩。
第二,小姐不喜欢噪音,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能出声。
说到这,他顿了顿,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看得我头皮发麻。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晚上无论感觉到什么,听到什么,都绝对、绝对不要睁眼。
更不能让小姐发现,你是醒着的。
我看了一眼手里那张黑漆漆的眼罩,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这规矩,怎么听着跟拍恐怖片似的?
但我转念一想那五万块钱,还有购物车里躺了半年的限量款球鞋,心里的恐惧瞬间被金钱的光芒驱散了。
不就是装睡吗?
以前上高数课的时候,我能睁着眼睡,现在闭着眼睡还不是手拿把掐?
我拍着胸脯保证:刘叔您放心,我这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睡得死!雷打不动!
刘叔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希望如此。
签完合同,刘叔把我带进了一个巨大的卧室。
房间里没开灯,只拉着厚厚的窗帘,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冷香,像是雪松混合着某种不知名的草药味,很好闻,却让人莫名觉得冷。
中间摆着一张宽大得离谱的床。
去吧,小姐一会就来。
刘叔说完,像逃命似的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随着咔哒一声落锁的轻响,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我摸索着爬上床,乖乖戴好眼罩。
这床垫软得像云彩,躺上去整个人都陷了进去。
舒服是真舒服,就是这心里怎么老觉得毛毛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我迷迷糊糊快要真的睡着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一丝动静。
没有脚步声。
只有门把手被轻轻转动的声音。
我瞬间清醒,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来了!我的金主姐姐……不对,是我的五万块钱来了!
我屏住呼吸,强迫自己放松身体,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像一具安详的尸体。
空气中的冷香似乎变浓了。
紧接着,身侧的床垫微微下陷。
一股冰凉的气息瞬间包裹了我。
那不是正常人的体温,倒像是在冰窖里冻了三天三夜。
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下一秒,一只纤细却有力的手,轻轻搭在了我的腰上。
隔着薄薄的纯棉睡衣,那寒意直透骨髓。
我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肌肉。
那只手并没有停下,而是顺着我的腰线,一点点往上游走。
动作优雅,缓慢,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掌控欲。
我心里慌得一批。
这剧情走向不对啊!
不是说只是睡眠障碍吗?这怎么感觉像是要变身午夜凶铃?
我死死咬着牙关,谨记刘叔的教诲:不能出声,不能动,不能睁眼。
那只手最终停在了我的脸颊旁。
冰凉的指尖轻轻划过我的轮廓,像是在欣赏一件易碎的瓷器。
痒痒的,凉凉的。
紧接着,一个重物压了上来。
那个所谓的小姐,把头埋进了我的颈窝。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这种感觉太诡异了。
身体冰冷,呼吸却是热的。
她真的是人吗?
我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各种看过的恐怖小说情节。
吸血鬼?僵尸?还是什么变态杀人狂?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声低笑。
声音清冷魅惑,好听得让人耳朵怀孕,却又透着一股让人背脊发凉的邪气。
新的……抱枕?
她在跟我说话?
不,她在自言自语。
我牢记规则,一动不动,连呼吸频率都控制得小心翼翼。
她似乎对我很满意,手臂收紧,把我整个人圈进了怀里。
那种窒息般的压迫感,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我以为这一夜就要这样有惊无险地度过时。
异变突生。
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轻轻触碰我的眼罩边缘。
那是她的手指。
她在勾我的眼罩带子!
我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疯狂地撞击着胸腔。
刘叔的话在脑海里疯狂循环播放:
绝对、绝对不要睁眼。
更不能让小姐发现,你是醒着的。
我拼命控制着眼皮,哪怕眼球已经在眼皮底下疯狂乱转,也不敢露出一丝缝隙。
那根手指很坏。
它不急着摘下眼罩,而是沿着边缘轻轻摩挲,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挑逗。
心跳得这么快……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玩味,贴着我的耳廓钻了进来。
是在害怕吗?
轰——
我的脑子里炸开了一朵烟花。
她知道!
她知道我醒着!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是继续装死,还是跳起来大喊饶命?
还没等我纠结出个结果,那只手突然发力。
眼罩的一角被掀开了一丝缝隙。
微弱的月光透了进来。
那一瞬间,我本能地想要闭紧双眼。
可人类的本能有时候就是这么该死。
在黑暗中待久了,一旦有了光,就会下意识地去追寻。
我没忍住,眯开了一条缝。
只是一瞬间。
我就后悔了。
借着那清冷的月光,我看到了一双眼睛。
一双泛着诡异红光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
那张脸绝美得不像话,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此时此刻,那张脸上正挂着一抹邪肆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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