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1月,法国出动陆海空三军大举入侵越南,面对我国西南边陲遭到的威胁,4月17日,中共中央决定派出以陈赓为全权代表、韦国清为团长的中国军事顾问团秘密入越,协助指挥越南军队对法作战。
军事顾问团出发前,毛泽东亲自接见了他们,并对他们的任务作出了明确指示:“一是帮助越南打胜仗,驱逐法国侵略者;二是帮助越南建设正规部队。这是一件大事,新事,是我们党、国家、军队第一次往国外派顾问团,意义很大,任务很光荣。你们到越南后,要多向他们介绍经验教训,少讲‘过五关斩六将’。”
军事顾问团到越南后,中越双方商定,首先在边境地区发起边界战役,打破法军对越北的攻势和对边界的封锁,打通越南和中国的交通联络。
陈赓在与胡志明交换意见后,认为应采取拦腰斩断、围点打援、在野外打击法军的作战策略,越军集中2万多兵力,以在中国整训过的第308师和第209师第174团担任主攻,以地方部队和边界各省民兵、游击队协同作战,对法军4号公路防御体系实施进攻,以围城打援的战术争取歼敌5个营,实现解放高平,打通与中国相连的陆上交通线,整个战役预计在30天至40天内完成。
胡志明非常赞成陈赓的作战方案,他对毛泽东派来这么得力的干将感到高兴,顺口吟出了两句诗:“乱石山中高士卧,茂密林中英雄来。”
边界战役是中国顾问团赴越后的第一战,毛泽东对此战十分关心,他在7月23日给陈赓发电:
你的几个电报均已收到。越军高平作战十分重要,请你自己帮助越南同志充分研究情况,务做充分准备,确有把握,然后动手,期于必胜。此战胜利后,应估计古街之敌可能逃跑,你在越南应帮助他们打几个仗,打开一个相当局面。
此后的几天里,毛泽东继续思考边界作战的问题,7月26日,他再次给陈赓发电:
我们认为你的意见是正确的。越军应先打小仗,逐步锻炼能打稍大一点的仗,然后才可能打大仗。目前不要直接打高平,先打小据点,并争取围城打援是适当的。
战役进行到关键时刻,陈赓向中央发去了战斗设想的电报,同时报告了越方领导人对此役还有点犹豫和动摇。越方领导人犹豫是有原因的,主要是越军缺乏攻坚经验,第一次筹划打这样的大仗,缺乏思想准备,也缺乏打大歼灭战的信心和勇气。
毛泽东收到电报后,马上给陈赓回电:
首战务须打胜,即使伤亡较大也不要顾惜,不要动摇,要对高平之敌确实抓住,不使逃脱,并要对谅山等可能出援之敌有所部署。只要对上述三点处理得当,胜利就是你们的。
陈赓收到毛泽东的回电后,将其传到越军前线总指挥部,并以肯定而自豪的语气地越南的同志说:“毛主席批准的战斗,还没有打不胜的!”胡志明也十分兴奋,当即向前线将士发出了《告全军指战员书》:“人民军全体指战员,现在形势非常有利于我,因此,全军将士务必坚决全歼敌人,争取全胜。”
战役结果正如毛泽东所料,此役共毙俘敌8000余人,缴获大批武器弹药,收复5个市,长达750公里的边界地区获得解放。
1952年初,军事顾问团建议越南人民军于当年完成三大任务,即政治整训、坚持敌后游击战争和组织西北战役。9月下旬,胡志明秘密访问北京,就开辟西北战场、进行西北战役以及夺取抗法战争的胜利的战略问题,与毛泽东和中共中央进行商谈。中共中央向胡志明提出先夺取西北和上寮,逐步向南推进,以创造条件最后夺取胜利的建议,胡志明表示同意。
西北战役开始后,越军在攻坚战中遇到了困难,胡志明非常着急,先后几次找军事顾问团的罗贵波,强烈恳求我国派出部队参战。罗贵波在和顾问团其他同志商量后,给中央军委发了一封电报:“根据越方的要求,建议在攻取封土和莱州时,请中国派云南的部队直接配合作战。”
毛泽东看到这封电报后,非常生气地说:“不出兵,这是早已确定了的一个重要原则,现在再出兵,就会把整个部署打乱,对全局不利。”
毛泽东的意思很明确,派部队出境作战是具有国际影响的大事,当时我人民志愿军在朝鲜战场与美军作战正酣,如果再在越南战场与法国人打起来,就会陷入两线同时作战的困境,这是兵家大忌,对年轻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极为不利。况且越南战场也没有危急到必须由我们派部队直接参战的地步,战争应由越南人民军为主打,我们派出军事顾问团,提供武器弹药,培训越共部队,也能起到四两拨千斤的作用。
当罗贵波把毛泽东的意思转达给胡志明后,胡志明对此表示理解。后来越军在中国军事顾问团的协助下,在历时两个月的西北战役中共歼敌1.38万人,解放3万平方公里土地和25万人口,整个西北多为越南人民军所控制,越北根据地更加巩固扩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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