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万万没想到,“江山他打下来了”却没有人敢去“建设”,这真叫一个尴尬。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了这个局面?我们一起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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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美军入侵委内瑞拉并掳走其总统马杜罗之后,特朗普本以为这是美国历史上的一场重大胜利,于是大肆向外释放言论宣称美国将接管委内瑞拉,还推销起了委内瑞拉的石油,声称中国和俄罗斯可以继续购买委内瑞拉的石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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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在20位美国石油巨头面前的,原本被视为一场“饕餮盛宴”。美军在前些日子完成了对委内瑞拉的军事行动,甚至直接带走了马杜罗,这在特朗普看来,无疑是其任期内足以载入史册的“丰功伟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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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简单的商业逻辑里,打下了江山自然就该有人去收割战利品。于是,他急不可耐地召集了这些行业大佬,把一份沉甸甸的提议扔在桌上:大家凑个1000亿美元,去接手委内瑞拉那片黑金之地,帮他们把烂掉的基础设施重新立起来,把石油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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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应他的并不是香槟开启的清脆声,而是一阵令人尴尬的沉默,以及随后抛出的一连串委婉却坚定的“太极拳”。1月9日这一天,白宫内外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特朗普的算盘打得很响:作为胜利者,美国接管委内瑞拉石油产业似乎顺理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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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大方地表示,只要产量上来,中国和俄罗斯以前怎么买,以后还可以继续买。他的核心诉求很简单——要把委内瑞拉的石油产量在未来一年内迅速拉升,按照美国能源部长克里斯·赖特的乐观估计,这要在12个月内让日产量猛增50%,达到120万桶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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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达成这个目标,特朗普给出了诱人的承诺,那就是美军的“安全保障”。但他低估了这些在国际原油市场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狐狸们的敏锐嗅觉。先站出来表态的是康菲石油公司的首席执行官瑞安·兰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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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家曾经在委内瑞拉摔过大跟头的公司,当年在那片土地上蒸发掉的资产高达120亿美元。对于这种切肤之痛,兰斯显然记忆犹新,他抛出了一个“重组能源体系”的宏大概念,实际上就是在委婉地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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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局势没彻底看清前,谁敢把真金白银往里扔?哪怕是目前唯一还在委内瑞拉硬着头皮运营的雪佛龙,其副董事长马克·纳尔逊的话也说得滴水不漏——短期提产可以试试,长期投资?无可奉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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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觉得他在那里插上了美国国旗,地盘就是安全的。但商人们看到的是完全不同的景象。虽然马杜罗夫妇被带走了,但支撑那个政权的庞大网络并没有随之灰飞烟灭。那个国家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口油井周围,可能都潜伏着仇恨的眼睛和不稳定的政治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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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对派与现存体制的角力还在继续,谁能保证今天投进去的钻井设备,明天不会变成内战炮火下的废铁?更致命的是,这是一场有时限的豪赌。特朗普的总统任期只有四年,四年之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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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委内瑞拉再冒出一个像查韦斯那样强硬的民族主义者,或者美国国内政治风向突变,这一千亿美元的投资不仅会打水漂,甚至可能成为政治清算的把柄。这些资本大鳄心里还有一本无论如何也算不过来的“道德账”——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合法性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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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国际法理的视角下尽管美军实施了占领,但在国际社会的广泛认知中,委内瑞拉的主权属性并没有改变。如果美国石油公司大张旗鼓地开采并售卖这些石油,在很多国家眼里,这就等同于处理“赃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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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仅仅是名声好不好听的问题,而是实实在在的市场风险。如果大部分国家因为不承认美军侵略行为的合法性而拒绝购买这些原油,那开采出来的就不再是黑金,而是烫手的废弃物。商人们的犹豫不决,彻底激怒了特朗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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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场会议上,这位总统展现出了他标志性的商人本色——交易不成便威胁。他指着这些掌握着全美能源命脉的高管们,言辞激烈地发出了最后通牒:你们要是没兴趣,门外还有25个人排着队想干这个活。言下之意,在这个国家,想发财的人多的是,缺了谁地球都照样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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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特朗普这番雷霆之怒,并不仅仅是因为面子挂不住,更因为他在国内遭遇了意想不到的“后院起火”。就在他为了委内瑞拉的项目大发雷霆时,美国本土的页岩油产区——那个曾经是他最坚实票仓的地方,正在酝酿一场愤怒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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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或许才是特朗普当下最大的讽刺:他在千里之外“开疆拓土”,却狠狠地背刺了自家的金主。得克萨斯州的页岩油大亨们,尤其是那些并没有受邀参加白宫会议的中小型独立油企,此时此刻正处于极度的焦虑与愤怒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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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24年的大选中,正是这些人掏出真金白银把特朗普再次送入了白宫。他们原本指望着特朗普上台后能解除束缚、把油价维持在一个让大家都能吃肉的水平。特朗普想干什么?他迫切需要降低通胀,特别是为了应付2026年即将到来的中期选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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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让美国老百姓在加油站看到更低的数字。他的理想目标极其露骨:把原油价格打压到每桶50美元以下,让汽油价格跌破每加仑2美元。这种讨好选民的策略,对于消费者来说自然是福音,但对于页岩油生产商来说,却是直接把刀架在了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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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的基准原油西得克萨斯中质原油WTI价格已经在每桶56美元附近徘徊,这个价格对于许多页岩油企业来说,已经触及甚至跌破了每桶60美元的盈利生命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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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州敖德萨市的LatigoPetroleum首席执行官柯克·爱德华兹,这位曾经的特朗普竞选资助者,现在的言辞中充满了遭到背叛后的苦涩。在他的视角里,政府正在拿美国纳税人的钱,甚至计划提供补贴,去扶持委内瑞拉的石油产业,以此来搞垮美国本土的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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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该补贴大公司去改造别人的基础设施,然后挖出石油来和我们抢饭碗!”这是弥漫在整个美国独立石油界的怒吼。那些只有几百亿美元身家、不像埃克森美孚那样拥有庞大法律和安保团队的小公司,根本没有能力去委内瑞拉分一杯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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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委内瑞拉那边的石油在特朗普的强力推动下如潮水般涌入市场,哪怕只是为了对冲通胀,其造成的供应过剩也足以引发油价的雪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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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行业的寒冬已经提前显现,正在运作的钻机数量已经锐减至412台,同比下跌了15%左右。这种收缩不仅仅是暂时的调整,根据美国能源信息署的悲观预测,到2026年,美国本土的原油日产量可能会减少10万桶,这将是疫情之后首次出现年度级别的衰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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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特朗普任命为能源部长的克里斯·赖特,他曾是这个行业的一员,本来备受期待,如今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去推行这一套“自杀式”政策,被昔日的同行们痛批为“只顾党派路线”的执行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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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特在接受采访时坦承油价将面临下行压力,这番话听在得州油商的耳朵里,无异于死刑宣判。一方面,是有能力去委内瑞拉的大公司如埃克森美孚、雪佛龙,它们不仅因为历史教训和安全隐患而畏手畏脚,更深知一旦大量廉价石油涌入,自身的高油价红利也会受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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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是没能力去但深受其害的本土页岩油产业。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选出来的总统,为了所谓的地缘政治胜利和未来的选票,正在亲手挖掘美国能源独立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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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ckeringEnergyPartners的丹·皮克林一针见血地指出,这些生活在“总统希望产量下降”国度的石油人,正在经历前所未有的绝望。特朗普急于向国民展示美军行动的“正当性”和经济回报,试图用超低油价来收买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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