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25年初的一个深夜,以色列特拉维夫大学历史学家约西·科恩在国家电视台的直播镜头前,神色凝重地抛出了一句令全场窒息的判词:“下一个针对犹太人的‘大屠杀’,最可能的发生地就是美国。”
那一刻,演播室里主持人试图维持的职业微笑僵住了,屏幕前的观众更是感到一阵荒谬的寒意。
美国?那个长期以来被视为犹太人“应许之地”以外最安全的避风港?那个政商高层遍布犹太精英、身为以色列铁杆盟友的超级大国?
这种焦虑并非空穴来风,而是有着冰冷的数据支撑。
只要我们剥开美国社会表面的繁荣,就能看到底下暗流涌动的惊涛骇浪。
如果说过去的反犹主义多停留在言语辱骂和网络键盘侠的宣泄,那么2025年的数据则展示了一种令人胆寒的质变。
根据反诽谤联盟和联邦调查局披露的数据,基于宗教的仇恨犯罪中,竟有近七成是冲着犹太人去的。
仅在2023年,全美记录在案的此类事件就高达8873起,比起前一年暴涨了140%,而到了2024年,这个数字不仅没降,反而继续攀升至9354起——这意味着平均每天,美国土地上就要发生超过25起针对犹太人的骚扰、破坏甚至袭击。
这种恶意的升级,正从街头涂鸦迅速演变为实实在在的流血。
2025年5月22日,华盛顿特区以色列大使馆外,枪声划破了外交区的宁静,两名工作人员倒在血泊中。
凶手被捕后,不仅没有任何悔意,反而坦承自己深受网络极端内容的洗脑。
这种疯狂并未止步于首都,不到两周后的6月1日,科罗拉多州博尔德市的一场集会遭遇了燃烧瓶袭击,火焰和玻璃碎片让9人受创。
更令人背脊发凉的是,在俄勒冈州被警方截获的一辆汽车中,不仅搜出了准备引爆的炸药,还有一份详细列出犹太社区领袖名单的威胁信。
这一连串的暴力事件,正如反诽谤联盟报告所揭示的:暴力性质的案件占比已从两年前的10%蹿升至15%。
这种仇恨究竟从何而来?历史的幽灵似乎正在与当下的经济困境共舞。
2025年的美国经济并不乐观,公共债务像滚雪球一样突破了35万亿美元大关,通胀率死死咬住5%不放,6%的失业率让中产阶级的焦虑感达到了顶峰。
而在这种社会整体承压的时刻,犹太族群在经济领域的显赫地位,再次成为了众矢之的。
尽管犹太人只占美国总人口的2%,但在全美富豪榜前40名中占据半壁江山,从华尔街的高盛到好莱坞的梦工厂,从金融资本到媒体话语权,这种“过度成功”在经济下行期,极其容易被转化为阴谋论的温床。
一种诡异的既视感油然而生。
就像上世纪30年代的大萧条时期,亨利·福特用数百万份报纸宣扬“犹太人操控金融”一样,今天的社交媒体上,关于“犹太人通过美联储掠夺普通人房贷”的谣言正在病毒式传播。
一项2025年的民调显示,居然有24%的美国人认同“犹太人过多控制了经济”,这个比例在短短五年内上升了8个百分点。
而在得克萨斯州,甚至发生过教材被短暂篡改加入“犹太人是否影响经济政策”讨论的闹剧,虽然很快被撤回,但这种对纳粹时期德国课堂讨论内容的惊人复刻,让人不得不警惕:当社会需要一个替罪羊时,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
更为撕裂的是,这场针对犹太人的围剿呈现出一种左右夹击的态势。
在右翼势力的叙事中,古老的白人至上主义死灰复燃。
从拥有数百万听众的播客节目中公开讨论“大替换理论”,到北卡罗来纳州挫败的ISIS风格袭击计划,极右翼将犹太人视为破坏传统白人社会的幕后推手。
而在政治光谱的另一端,左翼校园里的怒火也已烧过了界。2025年上半年,全美高校的反犹事件激增了84%,诸如哥伦比亚大学、UCLA这样的顶尖学府沦为风暴眼。
曾经只是针对以色列政府政策的抗议,逐渐变味为对整个犹太身份的攻击。
“从河到海”的口号在犹太社区听来无异于灭绝宣言,宿舍门上的纳粹万字涂鸦和“犹太人滚出去”的标语,让曾经作为自由思想堡垒的大学校园,变成了让犹太学生胆战心惊的雷区。
一位名叫莎拉·戈德堡的大学生无奈地感叹,她的祖父当年为了躲避屠杀逃到美国,如今她却要在校园里费尽心机隐藏自己的身份,仿佛时光在倒流。
这种弥漫在空气中的不安全感,正在重塑美国犹太人的生活方式。
如果在这个时间点走进纽约布鲁克林的一所犹太小学,你会发现这里更像是一座戒备森严的要塞,而非童真乐园。
原本用于教学的预算被大量挪用于安保,持枪保安成为了校门口的常态,这一画面与2025年许多犹太会堂安装金属探测器、社区举办自卫培训课如出一辙。
蓝平方联盟的一项调查揭示了一个令人心酸的事实:超过一半的美国犹太人亲身经历或目睹过反犹事件,78%的父母开始叮嘱孩子在外少提自己的血统。
面对未知的恐惧,年轻一代正在做出选择。
18至29岁的犹太青年中,有40%的人正在认真考虑移民,目的地是以色列或者加拿大——任何一个看起来比美国更安全的地方。
就连美国国务院在2025年6月新任命的反仇恨专员也打破了外交辞令的体面,公开承认犹太社群的安全感已跌至五年来的最低点。
从学术界到政府高层,从街头暴力到餐桌话题,所有的信号都在指向同一个令人不安的结论:美国不再是那个可以无限包容的“例外”。
迈克尔·莱特曼等学者甚至搬出了1930年代卡巴拉大师耶胡达·阿什拉格的往事,当年大师劝告欧洲犹太人离开的预言曾被视为杞人忧天,而随后发生的悲剧却成了人类历史上最深的伤疤。
历史或许不会完全重复细节,但它往往会押着相同的韵脚。
约西·科恩在特拉维夫的书房里看着那一墙关于犹太历史的藏书,脑海中浮现的或许是1939年那艘载满犹太难民却被美国海岸警卫队拒之门外的“圣路易斯号”。
当时的美国选择关上大门,而今天,门内的世界似乎也已不再安稳。
反犹主义在美国,已经不再是零星的火星,而是正在连成一片的野火。
它混合了经济的怨气、政治的极化和被遗忘的历史教训,在这个曾经承诺“自由与机会”的国度里,投下了一道越来越长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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