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柠牙关紧咬,最终没再顶嘴,但也一个字都没道歉,只低着头往外走。
孟父转头对我点点头,“景琛,你跟她回去,好好谈谈。”
我轻轻点头,跟在她身后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孟晚柠突然转身,一把攥住我的胳膊,二话不说把我拽进车里。
车门“哐”地一声摔上,我还没坐稳,她猛踩油门,车子像疯了似的冲了出去。
她双眼通红,咬着牙骂道:
“沈景琛,你可真行。”
“调回临州就是为了盯着我?嫌联姻不够让你拴住我?还得拿警察压我?”
我揉着被她抓红的胳膊,一句话也没回。
见我不说话,她斜眼瞥过来,满是讥讽:
“你也别怪我找别人。你自己照照镜子,一天到晚穿得死气沉沉,脸比霜打的茄子还难看。”
“床上更别提了,每次都是一个样,跟块木头没两样。”
“林泽比我小,懂的事也多,跟他在一起,我才明白什么叫心动,什么叫快活!”
大概是记恨我报了警,她的话一句比一句扎心。
每说一句,都像拿刀在我心口划一下,血淋淋的。
三年婚姻,我一直傻傻地以为能捂热她的心,结果换来的全是羞辱和冷漠。
正愣着,手机突然响了。
我一低头,屏幕上跳出三个字:“小奶狗”。
我赶紧按下接听,话筒那头立刻传来带着哭腔的声音:
“晚柠姐,我手割破了,好疼……你快来啊……”
孟晚柠脸色唰地变了,刚才的凶狠瞬间消失,声音立马软下来,温柔得不像话:
“别哭,别怕,我马上到,乖乖的,等我。”
电话一挂,她猛地打方向盘,车子“嘎”地停在路边,冷冷丢下一句:
“下车。”
“这儿离市区至少十公里,你让我怎么……”
话没说完,她直接探身过来,一把扯开我的安全带,粗暴地推开我那边的车门,吼道:
“滚下去!”
我被狠狠推出车外,脚下一绊,差点摔倒,踉跄了好几步才稳住。
下一秒,车门“砰”地甩上,黑色迈巴赫扬起一阵尘土,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寒风刺骨,我孤零零地站在空荡荡的公路边,手机只剩最后1%的电。
咬咬牙,拨通了派出所的号码。
可电话还没接通,屏幕一黑,彻底关机了。
我拖着发软的腿走了很久,眼前直发晕。
终于撑不住,倒在了路边。
醒来时,鼻子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我躺在医院的床上,手背上插着输液管。
医生走过来,表情有点复杂,“醒了?”
“你急性阑尾炎穿孔,本来就有炎症,还强撑着走了那么久,差点耽误了手术……”
急性阑尾炎?
我愣住,手指下意识摸了摸缠着纱布的小腹。
原来连日的压抑和奔波,早已让身体亮了红灯……
医生轻叹一声,“好好休养吧,刚做完手术,别再折腾了。”
门关上后,我掏出手机充电。
刚开机,一条新闻弹了出来:
【临州首富孟晚柠半夜召集全城名医,只因小男友手指刮破皮!】
配图里,孟晚柠紧紧搂着林泽,满脸心疼。
林泽的手被放大,指甲边那道浅浅的划痕都被拍得清清楚楚。
我的心,再一次被狠狠刺穿。
她搂着别人疼惜的时候,我正躺在路边,差点因为急性阑尾炎丢了半条命……
我拔掉针头,像梦游一样走出病房,却在走廊拐角撞见了孟晚柠和林泽。
孟晚柠眉头立刻皱紧,眼神里全是嫌弃,
“沈景琛,你真是甩都甩不掉?跑到医院来装病?你不是一向清高吗?怎么也干出这种下作的事?”
我看着她,声音抖得不成样,“我急性阑尾炎穿孔,刚做完手术。”
林泽一下子瞪大眼,猛地抓住孟晚柠的手臂,
“晚柠姐!你怎么还跟他有联系?”
“你骗我!我要跟你分手!”
孟晚柠脸色一变,立刻搂住林泽哄着,
“别信他瞎编!我和他一个月见一次,就是吃个饭应付一下家里!”
“宝贝,你每次缠着我不放,我都累得动不了,哪还有劲对别人上心?”
哄好了林泽,她转身瞪我,语气变得尖酸,
“沈景琛,你以为你是谁?装病就能博同情?也不照照镜子?”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议论声一句句钻进耳朵。
“这男的是谁?看着挺体面,怎么缠着孟总不放?”
“听着像是做手术装病?怕不是想靠这个上位,故意闹事吧?”
“谁不知道孟总最宠林少爷,这人怕是想多了。”
那些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身上,躲都没法躲。
我浑身冰凉,脑子里却突然“轰”地一声。
上个月,孟晚柠来津市看我,吃饭时喝了几杯。
那晚她没睡客房,抱着我不撒手,嘴里一直喊“宝宝”“小奶狗”,声音烫得让我脸红心跳。
我以为她终于放下戒备,以为我们的关系要变了。
也是从那时起,我下定决心调回临州,想着也许能有个真正的家。
可现在,看到她手机里给林泽存的备注——“小奶狗”,
听见她对林泽一遍遍叫着那个称呼,
我忽然全明白了。
那天晚上,她喊的根本不是我。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