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宁愿离婚,也不借我男闺蜜95万买房,我负气离了婚,2个月后我消气了找他复婚,敲开门却发现他和新妻子两口子过得挺好痛彻心扉的代价
民政局冰冷的大门在我身后“哐当”一声关上,彻底隔绝了我和陈阳三年的婚姻。我手里攥着那本暗红色的离婚证,边缘硌得我手心生疼。陈阳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留恋,只剩下如释重负的疲惫。“林晚,这是你选的。”他声音沙哑,说完这句话,便转身走向地铁口,背影决绝得像一把插在我心口的刀。我愣在原地,盛夏的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心里却是一片冰冷的茫然。我不过是想让他借九十五万给我最好的男闺蜜江湖救急,他至于要跟我离婚吗?我当时想,离就离,等他后悔了,自然会回来求我。
我和陈阳的家,是一套一百二十平的三居室,婚前他家付了首付,房本上写着我们两个人的名字,婚后我们一起还贷。日子不算大富大贵,但也算得上是这个一线城市里令人艳羡的一对。陈阳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技术主管,我是公司的行政经理,我们俩的收入加起来,每个月除去房贷和开销,还能存下不少。我们的银行联名账户里,已经有了将近一百万的存款,这是我们准备将来要孩子、换学区房的底气。
直到我的男闺蜜江哲一个电话打破了这份平静。
“晚晚,我快愁死了。”电话那头,江哲的声音听起来又颓又丧。
江哲是我大学同学,我们俩是那种“你失恋我陪你喝酒,我失业你给我煮面”的铁哥们儿,关系好到可以穿一条裤子。陈阳也认识他,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对江哲有种若有若无的戒备。
“怎么了阿哲?天塌下来了?”我一边敷着面膜,一边轻松地调侃他。
“比天塌下来还严重!我看上了一套房子,位置、户型都绝了,关键是房东急着出国,价格比市价低了快三十万!我首付还差九十五万,两天之内凑不齐,这房子就飞了!”江哲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晚晚,这可能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上车的机会了!错过了,我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在这城市里扎根。”
我心里一紧,面膜都忘了揭:“差……差多少?”
“九十五万。”
这个数字像一颗炸雷,在我耳边轰然炸响。九十五万,不多不少,正好是我们和陈阳辛辛苦苦攒下的全部家底。
“晚晚,我知道这个数目不小,但整个城市里,我能开口求的,也就只有你了。”江哲的语气充满了恳求和无助,“你放心,我签借条,算利息!我年终奖加上今年的项目分红,最多两年,我肯定连本带息还给你!就当……就当帮兄弟一把,行吗?”
听着他近乎哀求的声音,我心软了。江哲这些年打拼得不容易,一个人在这个城市里浮浮沉沉,眼看着就要三十了,还租着一间小小的单身公寓。我作为他最好的朋友,怎么能见死不救?
“你别急,我想想办法。”我挂了电话,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这笔钱是夫妻共同财产,只要我说服陈阳,应该问题不大。毕竟,我们还年轻,钱没了可以再挣,但朋友的情分,错过了就没了。
晚上,陈阳加班回来,我特意给他热了饭菜,又切了一盘水果。他看起来很累,靠在沙发上,捏着眉心。
我小心翼翼地坐到他身边,把切好的橙子递到他嘴边。“老公,辛苦啦。”
陈阳张嘴吃了,顺势握住我的手,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还是老婆好。”
我趁热打铁,把江哲的事情跟他说了。我尽可能地把江哲的处境说得可怜,把房子的机会说得难得,把我们之间的友谊说得坚不可摧。
我原以为,以陈阳对我的宠爱,顶多是会犹豫一下,或者提些条件。可我没想到,他听完我的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寒霜。
“不行。”他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吐出了这两个字。
我愣住了:“为什么?我们又不是不认识江哲,他的人品你还信不过吗?”
“林晚,这不是几千几万,是九十五万,是我们所有的存款。”陈阳坐直了身体,表情严肃得吓人,“这笔钱是我们的抗风险基金,是未来孩子的教育基金,不是拿来给别人江湖救急的。”
“可他是江哲啊!不是别人!”我急了,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他都说了会打借条,还算利息,最多两年就还了!你担心什么?”
“我担心什么?”陈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我担心他拿什么还?就凭他那份工作?两年还清一百万?林晚,你能不能清醒一点?买房是大事,他连首付都凑不齐,后面的月供呢?万一他失业了呢?这笔钱打水漂了怎么办?我们俩辛辛苦苦这么多年,一夜回到解放前?”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扎得我生疼。我感觉他不是在分析风险,而是在侮辱我和江哲的友情。
“陈阳!你怎么能把人想得这么坏?阿哲不是那种人!你就是小气!你就是见不得我对他好!”我气得浑身发抖,把手里的抱枕狠狠砸在地上。
那晚,我们大吵一架,不欢而散。我睡在客房,一夜无眠,手机里是江哲不断发来的信息。
【江哲:晚晚,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陈阳不同意吧?唉,我就知道……】
【江哲:算了,是我异想天开了。我这种人,就不配在这个城市有自己的家。】
【江哲:[图片]】
他发来一张他站在阳台上抽烟的侧影,背景是城市的万家灯火,显得他格外孤独落寞。
看着这张照片,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疼。我下定决心,这个忙,我帮定了。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没跟陈阳说一句话就出了门。冷战开始了。
在公司,我一整天都心神不宁。午休时,我收到了江哲发来的微信转账截图。
【江哲:晚晚,你看,我爸妈把养老的钱都给我了,我表哥也借了我五万,现在就差你这边了。房东已经下了最后通牒,明天中午之前凑不齐,他就卖给别人了。】
【江哲:真的,求你了,就这一次。】
看着那几张零零散散的转账记录,最大的也不过十万块,我的心更软了。他一定是求遍了所有亲戚朋友,才凑到这么一点。
晚上回到家,陈阳已经做好了饭,三菜一汤,都是我爱吃的。他试图缓和气氛,给我夹菜,但我心里憋着一股气,根本吃不下。
“还在为这事生气?”他叹了口气,放下了筷子。
“陈阳,我再问你最后一次,这钱,你借还是不借?”我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冰冷。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松口。但他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一字一句地说:“林晚,除了这件事,你让我做什么都行。但这笔钱,关系到我们这个家的未来,我不能拿来赌。”
“赌?”我冷笑一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在你眼里,我和阿哲十几年的感情,就是一场赌博?”
“这不是感情问题,是原则问题!”他的声音也硬了起来,“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他不去银行贷款?为什么不找其他朋友?偏偏找你?因为他知道你好说话,知道你重感情,他这是在利用你的善良!”
“够了!”我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我带得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你别说了!陈阳,我没想到你是这么一个冷血无情、自私自利的人!我真是看错你了!”
“我冷血?我自私?”陈阳也站了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睛里满是失望和痛心,“林晚,为了这个家,我每天加班到深夜,陪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我为你爸妈换新家电,为你弟找工作,我做的这些你都忘了吗?现在为了一个外人,你就这么说我?”
“他不是外人!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歇斯底里地吼道。
“好!好!好!”陈阳连说三个“好”字,气得嘴唇都在发抖,“既然你这么在乎你的好朋友,那你就去跟他过吧!”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灭了我所有的理智。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日子没法过了。”他盯着我,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冰冷和决绝,“林晚,你要是今天非要把这笔钱拿走,那我们就去离婚。钱和家,你自己选。”
我愣住了。我以为他最多是跟我吵,跟我冷战,我从没想过,他会把“离婚”这两个字说出口。
我的心瞬间凉了半截,但强烈的自尊心和被逼到悬崖的愤怒,让我脱口而出:“离就离!谁怕谁!我告诉你陈阳,你别后悔!”
说完,我抓起包就冲出了家门。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冰冷刺骨。我给江哲打了电话,哭着把事情说了一遍。
“晚晚,你别哭啊,”他在电话那头急切地说,“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为难你,害得你跟陈阳吵架。你快回去跟他道个歉,房子我不买了,真的,我不买了。”
他越是这么说,我心里就越是愧疚,对陈阳的怨恨就越深。我觉得是陈阳的无情,才把我们逼到了这个地步。
“不,阿哲,你别管。这事我跟他没完!”我咬着牙说,“你等我消息。”
那一刻,我被愤怒和所谓的“义气”冲昏了头脑,完全没有意识到,我正在亲手将自己的幸福推向深渊。
我在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我接到了陈阳的电话。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像是也一夜没睡。
“你在哪?回来吧,我们好好谈谈。”
我以为他要服软了,心里掠过一丝得意的快感。我回到家,他正坐在沙发上抽烟,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你想通了?”我站在玄关,没有换鞋。
他掐灭了烟,抬头看我,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林晚,我还是那句话,钱不能借。但是,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比如,我去找我做风投的朋友问问,看能不能帮江哲找个靠谱的过桥贷款,利息高一点,但至少不会动用我们的根本。”
这听起来像是一个折中的方案,但我当时已经被江哲的“最后通牒”搞得心急如焚,而且,我咽不下那口气。凭什么我要退让?凭什么我的决定要被他否决?
“来不及了!人家房东今天中午就要答复!”我冷冷地说,“而且,我为什么要退让?陈阳,这笔钱也有一半是我的,我有权利支配我自己的那一部分!”
“但那是我们的共同存款,取出来需要我们两个人签字!”他强调道。
“所以你就是打定主意不肯了,是吗?”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沉默了,但他的表情已经给了我答案。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江哲打来的。我按了免提,江哲焦急的声音传了出来:“晚晚,怎么样了?我这边……房东已经在催了,他老婆都开始骂人了,说我们耍他玩。”
我看了陈阳一眼,他的脸瞬间黑了下去。
我对着手机,一字一句地说:“阿哲,你放心,钱的事,我一定给你解决。”
挂了电话,我对陈阳说:“你听到了?现在不是我逼你,是现实逼着我们。陈阳,就当我求你了,行吗?”
我放下了所有的骄傲,甚至带着一丝恳求。我以为这样能软化他。
但他只是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里只剩下灰烬般的绝望。“林晚,你为了他,连‘求’这个字都说出口了。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我……”我一时语塞。
“不用说了。”他打断我,从茶几下面拿出户口本和身份证,扔在我面前。“走吧,去民政局。既然你这么想帮他,我成全你。离婚,财产一人一半,你的那部分,你想给谁就给谁,我管不着了。”
我看着桌上的证件,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我不敢相信,他竟然真的要跟我离婚。三年的感情,抵不过一次争吵,抵不过一个“外人”。
愤怒、委屈、失望……所有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烧掉了我最后一丝理智。
“好!陈阳!这可是你说的!”我抓起证件,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离就离!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没了你,我照样活得好好的!你别后悔!”
“我绝不后悔。”他站起身,穿上外套,声音冷得像冰。
我们就这样,像两个赌气的孩子,谁也不肯低头,一步步走向了那个无法挽回的结局。在去民政局的路上,我甚至还在幻想,只要我再坚持一下,他就会在最后一刻拉住我,对我说“老婆,我错了”。
可是没有。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再看我一眼。
(04)
办完离婚手续,走出民政局的那一刻,我有一种不真实的眩晕感。我真的离婚了。就因为九十五万,因为一个男闺蜜。
陈阳把车钥匙留给了我,自己打车走了。我一个人坐在车里,很久很久,才发动了车子。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银行。
分割财产的过程很顺利,因为陈阳毫无异议。我们的联名账户被注销,存款一人一半,房子因为还有贷款,暂时协议等贷款还清再分割,或者一方出钱买下另一方的份额。我拿到了属于我的那部分钱,大概九十八万。
我立刻给江哲转过去了九十五万。
【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时,我心里空落落的。我好像完成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但没有想象中的成就感,只有无尽的疲惫和茫然。
江哲的电话立刻就打过来了,声音里充满了激动和感激。
“晚晚!收到了!太谢谢你了!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我……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没事,你赶紧去办手续吧。”我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有些冷漠。
“晚晚,你怎么了?听起来不高兴?”他察觉到了我的异样,“是不是……你跟陈阳……”
“我们离婚了。”我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江哲才小心翼翼地说:“对不起,晚晚,都是因为我……我害了你。你等着,我马上过去找你!”
半小时后,江哲出现在我车旁。他拉开车门坐进来,看到我红肿的眼睛,一脸的自责和心疼。
“晚晚,你别这样,你打我骂我都行。陈阳也太不是个东西了!怎么能为这点事就跟你离婚!他根本就不爱你!”他一边说,一边递给我纸巾。
他的话像是一剂麻药,暂时麻痹了我离婚的痛苦,却点燃了我对陈阳的恨意。是啊,如果他真的爱我,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放弃我?说到底,还是钱比我重要。
“别提他了。”我擦干眼泪,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反正都过去了。你赶紧去买房吧,别错过了。”
“嗯!”江哲重重地点头,“晚晚,你放心,这笔钱,我两年之内一定还给你!以后,我就是你亲弟,你有什么事,随叫随到!”
接下来的几天,江哲对我无微不至。我从原来的家里搬了出来,暂时租了个一居室。江哲帮我搬家,帮我打扫,每天下班都给我送来热乎乎的饭菜,陪我聊天解闷。
在他的陪伴下,我离婚的伤痛似乎被渐渐抚平了。我开始觉得,为了这样的朋友,丢掉一个不爱我的老公,是值得的。我甚至开始在朋友圈里发一些意有所指的内容。
“有些人,只有在失去后才知道珍惜。”配图是我在新租的公寓里,抱着江哲送的玩偶。
“谢谢一直陪在我身边的人,让我知道我值得更好的。”配图是江哲给我做的爱心晚餐。
我屏蔽了陈阳,但没有屏蔽我们共同的朋友。我就是想让他看到,没有他,我过得很好,甚至更好。我在等,等他看到这些,等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然后回来求我。
我固执地认为,他一定会后悔的。毕竟三年的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他只是在气头上,等他冷静下来,就会发现我的好。
(05)
一个月过去了,陈阳没有任何动静。
我的朋友圈下面,有很多共同好友小心翼翼的评论和私信,问我们到底怎么了。我一概不回,只是继续更新着我的“幸福生活”。
江哲的房子手续办得很顺利,他拿到房本那天,特意请我吃大餐庆祝。在餐厅里,他举起酒杯,信誓旦旦地对我说:“晚晚,大恩不言谢!从今天起,我的新家,次卧永远给你留着!”
我笑着和他碰杯,心里却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他买了房,安定了下来,而我,却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人。
我开始频繁地失眠,总是在深夜里想起和陈阳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起他第一次向我表白时的紧张,想起我们领证时的喜悦,想起他背着发高烧的我跑去医院,想起他为了给我买一个我喜欢的包,吃了半个月的泡面。
那些被我刻意忽略的细节,像潮水一样涌来,将我淹没。
我开始反思,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九十五万,对我们的小家来说,确实是全部。陈阳的顾虑,真的是自私冷血吗?还是一个男人对家庭最基本的责任感?
而我,用离婚作为威胁,逼他做出选择,是不是太任性,太残忍了?
这种想法一旦产生,就像藤蔓一样疯狂地生长,缠得我喘不过气来。我不再更新朋友圈,江哲约我吃饭,我也总是找借口推脱。我开始疯狂地想念陈阳,想念我们那个温暖的家。
江哲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变化。他给我发的微信,从一开始的嘘寒问暖,渐渐变得敷衍。
【我:阿哲,在吗?】
(半小时后)
【江哲:在,刚开完会,怎么了?】
【我:没什么,就是有点闷,想找人聊聊。】
【江哲:我现在有点忙,晚点说哈。】
再后来,他甚至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了。
又过了一个月,距离我们离婚,已经整整两个月了。
这两个月里,我尝尽了孤独和后悔的滋味。我那股因为赌气而支撑着的骄傲,终于彻底崩塌了。
我错了,我错得离谱。
我想陈阳了,我想回家。
我觉得,只要我回去,好好跟他认个错,他一定会原谅我的。我们毕竟有三年的感情基础。他那么爱我,不可能这么快就忘了我。
那天,我特意化了妆,穿上了他最喜欢的那条连衣裙,买了他最爱吃的榴莲千层。我鼓起所有的勇气,回到了我们曾经的家门口。
我站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心脏怦怦直跳。我想象着他开门后惊讶的表情,想象着我们相拥而泣,重归于好的画面。
我抬起手,按下了门铃。
门开了。
但开门的,不是陈阳。
是一个陌生的女人。她看起来很温婉,穿着宽松的家居服,肚子微微隆起,脸上带着一丝疑惑看着我:“您好,请问您找谁?”
我愣住了,以为自己走错了楼层。我退后一步,看了看门牌号,没错,就是这里。
“我……我找陈阳。”我的声音有些发干。
“哦,你找我先生啊。”女人笑了笑,侧身让我进来,“他正在厨房呢,你先进来坐吧。”
先生?
我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陈阳系着围裙,端着一盘刚炒好的菜从厨房里走出来。他看到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我呆呆地看着他,又看了看那个女人微微隆起的腹部,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陈阳放下盘子,走到那个女人身边,很自然地搂住了她的腰,平静地对我介绍道:“林晚,这是我妻子,安然。”
(06)
“妻子?”
这两个字像两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地扎进我的心脏,然后在我胸腔里疯狂地搅动。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凝固了,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我死死地盯着陈阳搂在安然腰间的手,那只手,曾经无数次温柔地抚摸我的头发,曾经在我冷的时候将我紧紧抱在怀里。而现在,它属于另一个女人了。一个怀了他孩子的女人。
“你们……什么时候……”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陈阳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近乎残忍。他看着我,就像在看一个不相关的陌生人。“我们离婚后第二周,我就跟安然领证了。”
第二周?
我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第二周?陈阳,你可真行啊!我们三年的感情,你只用了两周就忘了?你是不是早就跟她搞在一起了?就等着我跟你提离婚,你好顺理成章地把她扶正?”
我的质问尖锐而刻薄,像一把刀子,试图剖开他平静的伪装,找到一丝一毫的愧疚和心虚。
但没有。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只是淡淡地说:“林晚,我们已经离婚了,我跟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你没有?”我指着安然的肚子,歇斯底里地吼道,“那她肚子里的孩子呢?别告诉我这也是你两周的成果!陈阳,你这个骗子!渣男!”
我的辱骂让安然的脸色白了白,她下意识地往陈阳怀里缩了缩。陈阳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他将安然护在身后,语气冷了下来:“林晚,请你说话放尊重点。安然怀孕刚一个多月,时间上没有任何问题。我劝你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不然我就要叫保安了。”
叫保安?
他要为了这个女人,叫保安来赶我走?
我看着他护着安然的样子,那种本能的、珍视的姿态,是我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那一刻,我终于明白,我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所有的愤怒、不甘、委屈,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巨大的悲哀。我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木偶,瘫软地靠在门框上。
“为什么?”我喃喃地问,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陈阳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斟酌用词。最后,他叹了口气,说:“林晚,你总觉得我跟你离婚,是因为那九十五万,是因为江哲。其实不是。”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压垮我们的,不是那笔钱,而是你对这件事的态度。在你心里,你朋友的‘江湖救急’,比我们这个家的未来更重要。你为了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掏空我们所有的积蓄,可以不顾我的反对,甚至可以用离婚来威胁我。那一刻我才明白,在你的人生规划里,我,我们这个家,都不是第一位的。你从来没有真正把我当成可以共度一生的伴侣,而只是一个可以满足你需求的工具人。”
“我没有!”我下意识地反驳,但声音却虚弱无力。
“你有。”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你习惯了我的付出和退让,所以你觉得我这次也一定会妥协。但你忘了,再深的感情,也经不起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消耗。林晚,是你亲手推开我的。”
他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砸碎了我所有的自欺欺人。
是啊,是我。
是我任性地认为他永远不会离开,是我偏执地把朋友的义气凌驾于夫妻的信任之上,是我在他说出“离婚”时,还愚蠢地以为那只是气话。
“安然,是我大学师妹,我们认识很多年了。我们离婚后,我情绪很差,她一直开导我,陪着我。”陈阳的声音放缓了一些,“跟她在一起,我很安心。她会记得我的胃不好,提醒我按时吃饭;她会支持我的决定,而不是跟我争吵;她会把我们的家放在第一位。这,才是我想要的婚姻。”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反衬着我的失败。
安然从他身后探出头,对我礼貌地点了点头,轻声说:“林小姐,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陈阳是个好男人,希望你以后也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她的语气温柔而真诚,没有一丝一毫的炫耀和得意。但正是这种温柔,比任何尖酸的嘲讽都更让我难堪。
我看着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的画面,男的英俊沉稳,女的温柔娴静,看起来是那么的般配。而我,像一个跳梁小丑,闯入别人的幸福里,自取其辱。
我再也待不下去了。
我狼狈地转过身,几乎是落荒而逃。我手里还提着那盒榴莲千层,此刻却觉得无比讽刺。
我以为我是回来求复合的,没想到,是来见证前夫的幸福生活的。
痛彻心扉的代价,原来是这个意思。
(07)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那个冰冷的出租屋的。我把自己摔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哭声从压抑的抽泣,变成撕心裂肺的嚎啕。
我哭我三年的婚姻,哭我愚蠢的决定,哭我亲手葬送的幸福。
陈阳的那些话,像电影回放一样,一遍遍在我脑子里循环。
“是你亲手推开我的。”
“这,才是我想要的婚姻。”
我一直以为,我是那个受害者,是陈阳的冷漠和绝情导致了我们的分手。直到今天,我才像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彻底清醒过来。原来,从头到尾,做错事的人都是我。
巨大的悔恨和痛苦,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我死死缠住,让我无法呼吸。
就在我沉浸在绝望中时,我的手机响了,是江哲。
看到他的名字,我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如果不是为了他,我不会和陈阳走到这一步。
我吸了吸鼻子,接通了电话。
“晚晚,你在哪呢?我打了你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
“有事吗?”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哦,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新家这边,不是还差个空调和冰箱吗?我想着你之前不是说要送我乔迁礼物……”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打断了。
“江哲,”我冷冷地开口,“你是不是觉得,我为了你,连婚都离了,再送你个冰箱空调,也是理所应当的?”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个态度。“晚晚,你……你怎么了?谁惹你了?”
“谁惹我了?”我冷笑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江哲,我问你,如果当初你知道,我借钱给你的代价,是我和陈阳离婚,你还会找我借吗?”
他又沉默了。
这种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让我心寒。
“怎么?不好回答吗?”我追问道,“让我来替你回答吧。你当然会!因为从头到尾,你关心的只有你的房子,你根本就没在乎过我的死活!”
“林晚!你这是什么话!”江哲的声音也高了起来,带着一丝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我怎么没在乎你了?你离婚后,不是我一直陪着你吗?我帮你搬家,我给你送饭,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够好?”我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你那叫‘好’吗?你那是为了让我心安理得地把钱借给你,为了让你自己不那么愧疚!现在钱到手了,房子也买了,你就开始算计着让我给你买家电了?江哲,你可真是我的‘好闺蜜’啊!”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江... 哲气急败坏地说,“我好心好意关心你,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行!既然你这么想,那钱我还你!我现在就还你!”
“好啊,你还。”我平静地说。
我以为他只是在说气话,没想到,几分钟后,我的手机真的收到了银行的短信提醒。
【您的账户尾号xxxx收到转账人民币50,000.00元。】
五万?
我愣住了。
紧接着,江哲的微信发了过来。
【江哲:林晚,我手头现在就这么多,先还你五万。剩下的我慢慢还。还有,我们以后别联系了,我交不起你这样的朋友。】
看着那条信息,和我账户里多出来的五万块,我气得浑身发抖。
九十五万,他还我五万,然后就想拉黑我,跟我一刀两断?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一股怒火从我心底烧起,瞬间燎遍了我的四肢百骸。它烧掉了我的悲伤,烧掉了我的悔恨,只剩下一种近乎疯狂的清醒。
陈阳,我失去了。但江哲,这个毁了我婚姻的罪魁祸首,我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08)
我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来平复自己的情绪,并且制定了一个周密的计划。我不再哭了,因为我知道,眼泪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更要撕下江哲那张虚伪的面具。
我做的第一件事,是重新审视我和江哲之间的那张“借条”。当初为了图省事,我们只是在微信上简单地写了几句,约定了金额和还款期限,并没有正式的纸质合同,更没有约定利息和违约责任。这是我的第一个失误。
我做的第二件事,是联系了一个我大学时关系还不错的同学,李然。李然和江哲是同乡,我知道他们俩一直有联系。
我约了李然出来喝咖啡,装作不经意地提起了江哲买房的事。
“是啊,阿哲现在可厉害了,一步到位,直接买了市中心的大平层。”李然一脸羡慕地说。
“大平层?”我心里咯噔一下,“他不是说房东急售,价格很便宜吗?”
“便宜是相对的啊!”李然咂咂嘴,“那地段,再便宜也得小一千万吧!不过听说他运气好,最近炒股赚了一大笔,不然光靠工资,首付都够呛。”
炒股?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江哲当初跟我哭穷的时候,可半个字都没提过他炒股赚钱的事!他说他爸妈把养老钱都拿出来了,亲戚朋友也都借遍了!
“他……他炒股赚了多少啊?”我强忍着心里的震惊,追问道。
“具体我也不知道,听他说好像有小两百万吧。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李然感叹道。
挂了电话,我坐在咖啡馆里,浑身冰冷。
原来如此。
他根本就不缺那九十五万!他只是不想动用他自己炒股赚来的钱,所以才把主意打到了我这个“好朋友”身上!他用他精湛的演技,骗取了我的同情,掏空了我的家底,毁了我的婚姻,而他自己,却毫发无伤,甚至还坐享其成!
我调出了江哲的朋友圈,他把我屏蔽了,但我用李然的手机看到了。
就在我们离婚后一周,他发了一条朋友圈,定位在一家高档车行。配图是一辆崭新的宝马X5,文案是:“奋斗多年,给自己的新座驾。下一站,星辰大海。”
下面一堆人点赞评论,恭喜他喜提豪车。
我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新座驾?
原来我那九十五万,根本不是用来补他房子的首付差额,而是被他拿去买了豪车!
无尽的恶心和愤怒涌上心头。我一直以为他是个值得我两肋插刀的朋友,没想到,他只是一个把我当成傻子和提款机的骗子!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我手里有证据了。
我把李然的手机拍下了江哲的朋友圈截图,然后又通过其他渠道,搜集了更多关于他消费能力的证据。
一切准备就绪。
我给江哲发了最后一条信息。
【我:江哲,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明天中午十二点前,把我那九十万还给我。否则,后果自负。】
他没有回。或许,他以为我只是在虚张声势。
很好。
(09)
第二天,我直接去了江哲的公司。
他的公司在一栋高档写字楼里,装修气派。我没有提前通知他,直接在前台报上了我的名字,说找江哲。
前台打通了内线电话,江哲似乎很惊讶,但还是让我上去了。
在他部门的会客室里,我们见了面。他看起来春风得意,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到我,他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林晚,你来这里干什么?我不是说了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系了吗?”
“我是来拿钱的。”我开门见山,把打印好的银行转账记录拍在桌子上。“九十万,现在,立刻,马上。”
他嗤笑一声,靠在椅子上,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林晚,你是不是疯了?我说过我现在没钱,等我有了自然会还你。你跑到我公司来闹,有意思吗?”
“没钱?”我扬起嘴角,拿出手机,点开了那张他站在宝马车前的照片,“没钱买宝马X5?没钱在朋友圈炫耀?江哲,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
看到照片,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从哪弄到的?”
“你不用管我从哪弄到的。”我站起身,逼近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只知道,你骗了我。你用你的谎言,毁了我的婚姻,骗走了我的钱。现在,我给你两条路。”
我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立刻把钱还给我,然后当着你所有同事的面,给我鞠躬道歉,承认你是个骗子。”
“第二,”我顿了顿,眼神变得冰冷,“我们法庭上见。我会把你骗钱买车、恶意破坏别人家庭的事情,捅给你公司所有的领导和同事,捅给我们所有的大学同学。我会让你身败名裂,让你在这座城市里再也待不下去!”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了他的心里。
他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大概没想到,那个曾经对他言听计从、心软善良的林晚,会变得如此强硬和决绝。
“林晚,你……你别太过分!”他色厉内荏地吼道。
“过分?”我笑了,“跟你做的那些事比起来,我这算过分吗?我为了你,家都散了!你还有脸跟我说‘过分’?”
我们争吵的声音,引来了外面办公室同事的注意。已经有人探头探脑地往里看了。
江哲慌了。他是个极其爱面子的人,如果这件事在他公司闹开,他的职业生涯也就毁了。
他死死地瞪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但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好……好……我还!”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当着我的面,操作手机银行,把剩下的九十万,一分不少地转给了我。
钱到账后,我并没有就此罢休。
我走到会客室门口,一把推开门。外面的办公室里,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江哲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想拉我,却被我一把甩开。
我清了清嗓子,用不大不小的声音,清晰地说道:“各位,打扰一下。我来介绍一下你们这位了不起的同事,江哲先生。他,用尽心机,骗走了我这个‘好朋友’近百万的积蓄,导致我家庭破裂。而他,却用这笔钱,给自己买了豪车,逍遥快活。今天,钱他还了,但事儿没完。我就是想让大家看看,你们身边坐着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说完,我没再看江哲一眼,转身,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了东西被狠狠砸碎的声音。
我知道,江哲完了。
(10)
拿回了钱,也报了仇,我心里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痛快。
我的人生,像一盘被打乱的棋局,虽然清除了一个恶心的棋子,却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模样。
一个星期后,我接到了李然的电话。
“晚晚,你猜怎么着?江哲辞职了!听说他在公司里被同事孤立,领导也找他谈话了,待不下去了。朋友圈也清空了,好像准备卖了车和房子,回老家了。”
“哦。”我淡淡地应了一声。
这个结果,在我的意料之中。
“还有个事……”李然的语气变得有些犹豫,“我前两天,碰到陈阳了。”
我的心猛地一紧。
“他……他怎么样?”
“他跟那个安然在一起,看起来挺好的。安然的肚子都显怀了。”李然小心翼翼地说,“他托我跟你说句话。”
“什么话?”
“他说,‘祝你以后都好’。”
挂了电话,我站在出租屋的窗前,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眼泪终于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祝你以后都好。
一句简单的话,却彻底宣告了我们之间所有的可能。
我卖掉了那辆陈阳留给我的车,用这笔钱,加上自己的积蓄,在另一个城市付了一套小公寓的首付。我离开了这座让我伤痕累累的城市,换了新的工作,开始了新的生活。
我再也没有谈恋爱。我害怕了。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考了很多证书,职位也越做越高。我一个人旅行,一个人看电影,一个人把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还是会想起陈阳。想起他为我做饭的背影,想起他把我拥入怀中的温暖。
我知道,我失去了一个全世界最爱我的人。
而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我用一场惨痛的代价,上了一堂关于人性、关于婚姻、关于选择的课。这堂课的学费太贵,贵到我可能需要用一生去偿还。
只是,人生没有如果,只有后果和结果。
情感语录:
有些错,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的;有些人,一旦弄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别把别人的包容当成你放肆的资本,因为当耐心被耗尽时,剩下的,只有无法挽回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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