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班回来,脸上还带着口罩勒痕,文思琪一推门就看见老公于平把小三胡春花带回家,两人一起把她按在地板上打。凌晨两点,她逃出小区,穿着拖鞋去派出所做笔录,民警看她手背的淤青,问要不要先去医院,她摇头:八点还得回医院接班,60多个病人等着挂水。
第二天,婆婆赶到派出所,开口不是心疼,而是“你别闹大,传出去丢人,他毕竟是你男人”。这句话把文思琪钉在原地。她忽然明白,在婆婆眼里,自己从来不是家人,只是一张可以反复使用的免费护工卡:夜班接屎接尿,白班回家洗衣做饭,工资上交,房产证没名字,连生孩子的节奏都要听指挥。
更离谱的是丈夫出轨的理由:你天天倒班,没时间陪我吃饭。听上去像撒娇,其实是软饭硬吃。文思琪排班表上密密麻麻的红圈,平均每周60小时,医院人手不够,她替班替到月经紊乱。回到家,灶台一层灰,于平窝在沙发打游戏,外卖盒堆成小山。就这样,他还嫌没人给他盛汤。
小三胡春花也不是省油的灯。她敢上门打人,是因为吃准了原配没时间折腾。护士的工作节奏把人绑在病房,连请假去法院都要层层审批。文思琪想离婚,户口本被婆婆锁进保险柜;想申请人身保护令,先得自己举证。她自嘲:救过那么多心跳骤停的病人,却救不了自己的婚姻。
事情闹上热搜后,有人骂小三,有人骂妈宝男,可没人提她最现实的那道坎:离了婚,孩子跟谁?夜班谁接?医院考核一票否决,迟到三次就扣绩效。她试过调岗到门诊,可门诊编制满额,领导一句话“克服一下”,就把她打回原地。弹性排班、心理辅导,这些新闻里的“家庭友好计划”,在她所在的三甲还只是纸面文件。
最后签协议那天,于平一句“好聚好散”就把八年婚姻翻篇。文思琪只要了孩子,没争房子——她耗不起。走出民政局,她给我发来语音,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姐,我不是不想争,是怕再拖下去,我连班都上不成。”
听完我只有一个感受:当制度把维权成本全部压在受害者身上,所谓“自救”就是一句漂亮的空话。文思琪们不是在打一场家务官司,而是在跟整个“没人替你顶班”的系统拔河。拔输了,失去的是婚姻;拔赢了,也可能失去工作。没有第三条路。
所以别再问“她为什么不早点离开”。该问的是,为什么一个救人性命的护士,连安心离婚的权利都要靠热搜施舍。婚姻不是打卡上班,可如果连上班打卡都成奢望,谁又敢轻易撕掉那张写着“已婚”的工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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