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
但又好像没完全死。
身体轻飘飘的,悬浮在半空中,
我低头看着角落里的一团。
血还在极其缓慢地渗出,大片暗红色的血渍浸透了地毯,
这块地毯是羊毛的,很难清洗。
妈妈最爱干净,看到这一地血,肯定会气疯的。
我想蹲下去擦,手却穿过了地毯,什么也抓不住。
我有些局促地站在尸体旁边,过了一会,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爸爸的声音从客厅传来,透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哎呀,今天真是太圆满了!”
“他们都夸小雅大方得体,咱们老许家有面子!”
妈妈的声音有些沙哑,却难掩兴奋,
“那是,也不看是谁挑的儿媳妇。”
“行了,赶紧把红包拆了,记个账。”
我飘出房间,来到客厅
满地的瓜子皮和糖纸还没来得及扫,桌上堆满了红色的礼金袋。
爸爸、妈妈、弟弟还有弟媳,四个人围坐在沙发上,脸上都洋溢着疲惫但满足的笑。
这种温馨的画面,已经很久没出现了。
自从我病了以后,家里的气压永远是低的。
只要我在,他们就不敢大声说话,不敢笑,眼神总是小心翼翼地盯着我。
像现在这样肆无忌惮的快乐,真好。
“哎?姐呢?”
弟媳小雅突然环顾四周,“从敬酒那会儿就不见人了,是不是还在房间里?”
空气凝固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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