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自家楼下,我呆住了。陌生人家的窗帘在我家的窗户后飘动,一张素不相识的面孔正从窗口好奇地打量着我。刚结束为期半月的出差,拉着行李箱,以为能回到丈夫温暖的怀抱,谁知等待我的却是这场噩梦。
"您找谁啊?"窗口那人探出头问。
"这是我家!"我声音发颤,攥紧行李箱拉杆的手已经泛白。
那人愣了愣:"我们上个月就搬进来了,从王先生手里买的房子,手续齐全。"
我脑子"嗡"地一声,掏出手机想给丈夫老陈打电话,却提示"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天旋地转间,十五年的婚姻,我们一起奋斗买下的这套房子,连同我那温和老实的丈夫,在我出差的这半个月里,全都不见了。
我叫李芸,今年四十五岁,在县城一家外贸公司做会计。丈夫老陈比我大两岁,在建筑工地做小包工头。日子虽然不富裕,但也过得安稳踏实。出发前,他还笑着说等我回来要给我个惊喜呢,没想到这"惊喜"竟是让我无家可归!
我慌忙掏出钥匙,颤抖着去开门,钥匙却怎么也转不动。物业赶来时,我已经蹲在楼道里,泪如雨下。
"李姐,别急,咱们先去物业坐坐,了解情况。"小区保安老王搀起我,眼神里满是同情。
物业经理递给我一杯热茶,神色复杂:"李女士,您丈夫半个月前确实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手续齐全,有公证处的文件和您的授权委托书。"
"什么授权委托书?我从来没有签过这种东西!"我声音已经嘶哑。
物业经理递来一份文件,上面赫然有我的签名和手印。我仔细一看,心一沉——这签名确实像我的,但明显是模仿的,平时我写字都带着一点向下的弧度,这个却是直的。
"这是假的!肯定是老陈伪造的!"我颤抖着说。
老王在一旁小声道:"李姐,别急,那天我看见您丈夫收拾东西时,好像带走了很多行李,我以为您们是要搬家......"
心如刀绞,十五年的感情,就这样被背叛。我联系了几个老陈的工友,竟然都说他辞工了,听说去南方了。更让我崩溃的是,我发现银行卡里的积蓄也被取空了,只剩下几百块钱。
天已经黑了,我无处可去,只能求助多年未联系的闺蜜梅子。她二话不说让我去她家住,还陪我报了警。
"放心,会找到他的。"梅子安慰道,但我知道,即便找到老陈,房子已经卖了,过户了,怎么可能再要回来?
夜里,躺在梅子家的客房里,回想起与老陈的点点滴滴,我忍不住又哭了。想起他前段时间频繁的电话,总是避开我接听;想起他突然增多的应酬;想起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回来有惊喜"。我怎么就没看出一点端倪?
第二天清早,派出所民警来电话,说找到了买房的人——张先生,一个四十多岁的生意人。民警建议我去见见他,了解情况。
张先生见到我时很意外:"李女士,我是通过中介认识您丈夫的,他说您们两口子准备移民,所以要卖掉房子。看您丈夫着急用钱,我还少讲了十万块。"
"移民?"我摇头苦笑,"他去哪了,您知道吗?"
"好像说要去深圳发展。"张先生迟疑了一下,"他临走时还说,如果他妻子来找,就说她知道这事。我当时觉得奇怪,现在看来......"
我心如死灰,感谢张先生后便离开了。
回到梅子家,我忽然收到一条短信,是老陈的新号码:"对不起,我欠了赌债,人家逼得紧,只能卖房子。我去深圳东山再起,等我有钱了再回来找你。"
我冷笑着删掉短信。梅子看我脸色不对,赶紧过来安慰:"别想那么多,先解决眼前的事。你律师朋友不是说了吗,虽然房子已经过户,但老陈伪造你的委托书是违法的,可以走法律程序。"
我沉默了一会,忽然笑了:"我不会跟他纠缠了,这样的男人,不值得。"
梅子的弟弟是房产中介,得知我的遭遇后,说公司正好有个师傅退休,宿舍空出来了,可以让我暂住。虽然只有十几平方米,但胜在干净整洁,离公司也近。
第一天搬进宿舍,我躺在床上,不知不觉就哭了。从最初的愤怒到伤心,再到现在的释然,我想通了一件事——人生没有白走的路,每一步都算数。
次日清晨,我站在镜子前,剪掉了留了多年的长发。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虽然房子没了,丈夫也没了,但我还有工作,有朋友,更有重新开始的勇气。
一个月后,我搬进了公司附近的小单间,开始新的生活。半年后,老陈托人捎信来,说在深圳做小生意,混得不错,想复合。我只回了四个字:"祝你安好",然后拉黑了联系人。
前几天,公司要派人去深圳跟客户谈合作。经理问我愿不愿意去,我想了想,点头答应了。不是为了找老陈,而是为了证明,我李芸,不靠任何人,也能活得很好。
生活就像是一场旅行,有时你以为是终点的地方,其实只是另一段旅程的起点。那套房子,那个背叛我的男人,都已经是过去式了。而我的未来,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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