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十七年,当张献忠的农民军攻破成都蜀王府时,士兵们在祭堂深处,却发现了件极为诡异的“文物”。
那是张完整的人皮,皮内填充的稻草已枯黄,可依旧保持着站立。“它”,就是凉国公蓝玉的遗身。
1393年,大破北元、功勋堪比沐英的蓝玉,被朱元璋剥皮实草,人皮送往他的女儿蜀王妃处“留念”。
那么,从捕鱼儿海到锦衣卫诏狱,蓝玉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因他而起的大屠杀,究竟是罪有应得,还是朱元璋残暴?
一、淮西将星
蓝玉,凤阳府定远县人,与朱元璋同乡,还是常遇春的妻弟。因此,朱元璋对他器重有加,在他年轻时就将蓝玉安排在大都督府,和沐英学习军事。
史书中关于蓝玉早年的记载很少,可“临阵勇敢,所向皆捷”,却已道出了蓝玉身为猛将的英姿。
朱元璋建立大明后,蓝玉跟随傅友德自汉中南下讨伐明玉珍。而在攻克绵州的战役中,他率先登城,一战成名。
不久后,蓝玉又跟随徐达北征蒙古,在乱军中生擒了元将。而在他率军攻克兴和时,更是俘获了元国公帖里密赤等五十九人。
此时,蓝玉虽没有成为主帅,却已深受朱元璋的信赖,他被委任为大都督府佥事,已然是徐达、李文忠之后,可与沐英并驾齐驱的后起之秀。
1378年,蓝玉跟随西平侯沐英征讨西番,斩获数以万计。而在班师回朝后,他就被封为永昌侯,食禄二千五百石,世袭罔替。
可以说,爵位的晋升不仅是朱元璋对他战功的认可,更意味着蓝玉已从淮西后辈,成为明朝倚重的中坚。
仅仅三年后,蓝玉就被朱元璋委以重任。他以征南左副将军的身份,和沐英联手,随傅友德出征云南。
相比于温和的沐英,蓝玉作战则更为勇猛。尤其是在曲靖之战时,他大杀四方,生擒了元廷平章达里麻,迫使梁王自尽。
也正是在此战后,朱元璋为蓝玉增加了俸禄五百石,还将他的女儿册封为蜀王妃。
此时,蓝玉文有爵位在身,武有战功加持,又有皇亲国戚的身份,已然成为洪武朝炙手可热的军事新星。
1388年,随着徐达、李文忠的病逝,傅友德、冯胜的老去,以及沐英坐镇云南,蓝玉终于得到了统帅大军的机会。
当时,元顺帝的孙子脱古思帖木儿继位为北元可汗。他频繁派兵侵扰明朝的北部边疆,成为朱元璋的心腹大患。
为了彻底解决北元的威胁,朱元璋任命蓝玉为大将军,统率十五万大军北伐。
然而,当大军深入漠北,一路追踪北元主力至捕鱼儿海附近,距离敌军大营尚有四十里路程时,却不见任何踪迹。
与此同时,长途奔袭的疲惫和粮草短缺的压力,让军队内出现了撤军的呼声。在蓝玉犹豫不决时,定远侯王弼却说道:“大军深入,未交战而班师,何以复命?”
于是,蓝玉当机立断,隐蔽行踪,挖坑做饭以遮蔽火光,趁夜色全速推进。而命运也似乎格外眷顾着他,在进军途中突然狂风大作,黄沙漫天,数十步外不见人影。
如此恶劣的天气,却成为了明军最好的掩护。脱古思帖木儿没有料到,明军会长途奔袭,他的营地竟毫无防备。
黎明时分,明军神兵天降,将北元大营团团围住。北元军猝不及防,瞬间溃不成军,脱古思帖木儿仅率数十骑仓皇突围。
而在此战中,明军俘获了北元次子地保奴、嫔妃公主以下王室一百二十三人,诸王、平章以下官属三千余人,军士男女七万七千余人,马驼牛羊十五万余只,更缴获了北元的宝玺、图书、金牌等重要信物。
随后,蓝玉又率军袭破了北元丞相哈刺章的营盘,再获人畜六万余。
可以说,捕鱼儿海的胜利,具有划时代的意义。它是洪武年对北元战事的最大胜利,彻底摧毁了北元的,使它从此一蹶不振,再也无力对北部边境构成威胁。
因此,当捷报传至应天府时,朱元璋大喜过望,他在诏书中将蓝玉比作汉朝的卫青、唐朝的李靖,盛赞他“犁庭扫穴,功垂永久”。
不过,原计划封蓝玉为梁国公的朱元璋,却因听闻他霸占了元太子妃,导致元妃羞愧自缢,朱元璋心中不悦,临时改封“凉国公”,并将他的过失刻在铁券上。
即便如此,此时的蓝玉已达到人生的顶点,权势、声望均处于顶端。
二、骄横之祸
值得一提的是,捕鱼儿海的胜利,也如同一块试金石,照出了蓝玉才华的同时,也暴露了他性格中致命的缺陷。
此后,随着地位的攀升,蓝玉的骄横和贪欲日益膨胀,逐渐偏离本分,走向了朱元璋的对立面。
当时,他广辟庄田,蓄养庄奴,光义子就多达数千人。这些人依仗蓝玉的权势,在地方上横行霸道,欺压百姓,侵占民田。
东昌府的百姓不堪其扰,纷纷上告,朱元璋派御史前往查勘,却被蓝玉下令捆绑鞭打,驱逐出境。
如此公然的漠视法度,对抗监察,无疑是对朱元璋的直接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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