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王110亿遗产争夺战打响!何鸿燊设10亿家族基金限制子女支取,何超琼扛下赌王基业,何超贤法庭当场索要全部遗产,这时何超雄甩出赌王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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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亿家族基金?我不接受!”
香港高等法院的法庭内,法槌落下的余音还未散尽。
何超贤的声音已经穿透了肃穆的空气。
她站在原告席上,身形微微前倾,胸口因激动而剧烈起伏。
鬓角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脸颊,精致的妆容遮不住眼底的红丝。
“父亲留下的110亿遗产,凭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捆住我们的手脚?”
“我要的是全部,是属于大房应得的所有!”
她的声音里裹着未散的哭腔,却字字带刺,目光死死锁在被告席首座的何超琼身上。
何超琼坐在那里,一身深色职业套装衬得她身形挺拔。
面对突如其来的发难,她的坐姿未动,指尖只是轻轻叩了下桌面。
那动作极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她刚从信德中心赶来,眼底还带着处理家族基业的疲惫,却在抬眼时,将所有倦怠压得干干净净。
“超贤姐,”她的声音平稳,语速不快,“父亲设立家族基金,初衷是保障每一位家人的长远生计。”
“遗产分配有既定的法律程序,不是意气用事就能改变的。”
旁听席上传来细碎的骚动。
记者们的笔尖在纸上飞快滑动,镜头对准了对峙的两人,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情绪变化。
何超贤的律师已经起身,准备补充陈述,试图将舆论的天平往自己这边倾斜。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地坐在旁听席角落的何超雄站了起来。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黑色衣裙,身形单薄,却每一步都走得沉稳。
没有理会周围投来的诧异目光,她径直走向法庭中央。
从随身的手提包里,她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封口处的火漆封印完好,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印着何鸿燊的私人印章。
“这份东西,是父亲生前亲手密封,嘱咐我在必要时拿出的。”
她没有看何超贤骤然变色的脸,也没有看何超琼眼中一闪而过的讶异。
只是将信封递向法官席,一字一句地说......
第一章 风起
2020年5月26日,下午一时许。
养和医院顶层的VIP病房外,长廊寂静得能听见远处维港渡轮的微弱汽笛声。何家各房的人或站或坐,没人说话。何超琼背对着病房门,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手里握着的手机已经很久没有亮起。她在等一个最终的消息,又怕这个消息真的传来。
三太陈婉珍坐在靠墙的椅子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嘴唇无声地翕动。四太梁安琪站在离病房门最近的位置,双手抱在胸前,脸上的妆很精致,看不出太多情绪。二房的几位,何猷龙、何超凤等人,则聚在稍远一点的角落,低声交谈着,内容听不真切。
大房的人不在。何超贤没来,何超雄也没来。这似乎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隔离。
病房门终于被轻轻拉开。主治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何超琼身上,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何超琼的身体几不可见地晃了一下,随即站稳。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向所有家族成员。“父亲,”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清晰,“走了。”
梁安琪第一个动了,她快步走向病房门,却被何超琼抬手拦住。“四太,让医生和护士先处理一下。”何超琼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梁安琪看了她一眼,停下了脚步。
“后事怎么安排?”何猷龙走过来问道。
“稍后会商议。”何超琼说,“现在,请大家先到楼下会议室等候,医院方面需要一些时间。”
人群默默移动起来。梁安琪深深看了一眼紧闭的病房门,转身离开。陈婉珍收起佛珠,起身时脚步有些虚浮,被女儿何超云扶住。何超琼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她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然后才迈开步子,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孤独。
她知道,属于她的战争,从这一刻,正式开始了。赌王何鸿燊的时代落幕,而何家这个庞大商业帝国和家族内部的角力,才刚刚拉开血腥的帷幕。她肩上的担子,重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父亲最后的眼神,是期待,也是忧虑。她能扛得起吗?
第二章 暗流
消息像病毒一样传遍全港。记者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涌向养和医院。镁光灯将夜幕撕开一道道惨白的口子。
何超琼在保镖的簇拥下走出医院侧门,面对汹涌的话筒和镜头,她只说了寥寥数语,感谢关心,恳请给家人空间。坐进黑色的宾利车里,车窗升上,隔绝了外面喧嚣的世界,她才允许自己露出一丝疲惫,靠进真皮座椅里,闭上了眼。
“回信德中心。”她对司机说。
然后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通知各房,明天上午十点,信德中心顶层会议室,商议父亲身后事及……”她顿了顿,“及后续安排。务必全部到场。”
电话那头是跟随何鸿燊多年的老管家福伯,他应了一声,迟疑道:“大小姐,大房那边……超贤小姐和超雄小姐……”
“照常通知。”何超琼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来不来,是她们的事。通知必须到位。”
“明白了。”
挂断电话,何超琼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香港的夜永远这么繁华,可这繁华之下,有多少暗礁,她比谁都清楚。二房虽然目前看似掌握大局,但三房四房根基不浅,大房更是埋着不知道多少未爆的雷。尤其是她那位同父同母的姐姐,何超贤。
想到何超贤,何超琼的眉头蹙得更紧。这个姐姐,性格强势,对父亲偏心其他几房,尤其是父亲晚年对四房的倚重,积怨已久。父亲在时,尚能压制。如今父亲不在了,她绝不会安分。
同一时间,香港国际机场。
一架从伦敦飞来的私人飞机悄然滑入停机坪。舱门打开,何超贤戴着宽大的墨镜,裹着一件巴宝莉的风衣,快步走下舷梯。夜风带着咸湿的海港气息吹来,她下意识地紧了紧衣领。丈夫彼得跟在她身后,手里拖着一个小型行李箱。
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已经等在舷梯下。助理迎上来,低声说:“车准备好了,何小姐。是先去酒店,还是……”
“去浅水湾一号。”何超贤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坐了进去,声音有些干涩,“直接去老宅。”
彼得坐进她旁边,有些担忧。“不先去医院看看?或者回家休息一下?你飞了十几个小时。”
“去医院看什么?看那些人假惺惺地哭吗?”何超贤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微微发红的眼睛,但眼神锐利,“现在去,除了惹一身腥,什么都得不到。重要的是老宅!”
“老宅?”彼得不解。
“浅水湾一号,我母亲生前住的地方。”何超贤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路灯,语速很快,“父亲早年很多文件、旧物,特别是和我母亲有关的东西,很多都留在那里。何超雄那个与世无争的性子,恐怕早就被人盯上了。我们必须赶在别人,尤其是三房四房的人前面,把有价值的东西拿到手。那是我们大房的东西!”
彼得沉默了一下。“律师说,老爷子的遗嘱和资产安排,早就委托了专门的团队处理,存在银行保险库。老宅里就算有东西,法律效力也……”
“你懂什么!”何超贤突然有些激动,打断他,“法律效力?在何家,有时候人情、旧物、一句话,比冷冰冰的法律文件更有用!父亲最亏欠的就是我们大房!这是我母亲应得的!也是我应得的!”
她平息了一下呼吸,重新戴上墨镜,遮住了眼中翻涌的不甘和野心。“开车。”
第三章 旧宅
半山,一栋安静的公寓里。
何超雄轻轻推开卧室的门。床头灯开着一盏,暖黄的光晕笼罩着床上蜷缩的身影。何家华已经哭累了,睡着了,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泪珠。这个侄女,自小失去父母,是何超雄一手带大,感情如同亲生。
何超雄坐在床边,轻轻擦去何家华脸上的泪痕。女孩在睡梦中不安地动了动,呓语了一声“爷爷”。
她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父亲走了,对这个本就残缺的家庭,又是一次重击。大哥何猷光夫妇早年在葡萄牙车祸身亡,留下家华和妹妹家文。母亲黎婉华晚年缠绵病榻,郁郁而终。大房一脉,在何家这个枝繁叶茂的大家族里,显得格外凋零和落寞。
手机在客厅里震动起来,怕吵醒家华,她赶紧起身出去接。
是二姐何超琼打来的。言简意赅,通知明天上午的家族会议。
“我会到。”何超雄说。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和,甚至有些温吞。
何超琼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超雄,明天……场面可能会不太好看。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知道。”何超雄说,“都是为了父亲的身后事,应该的。”
挂断电话,她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窗外是香港璀璨的夜景,星河倒悬,可这繁华与她,与这间清冷的公寓,似乎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她想起父亲最后一次清醒时,拉着她的手,混浊的眼睛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背。
她知道父亲想说什么。这个一生叱咤风云的男人,在生命的尽头,也无法妥善安排身后所有事,尤其是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家庭恩怨。他把最重的担子给了最能干的何超琼,把最多的愧疚留给了最早凋零的大房。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大姐何超贤。
“超雄!你在哪儿?马上来浅水湾一号!”何超贤的声音很急,带着命令的口吻。
“姐,怎么了?家华刚睡下。”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孩子!父亲走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们要被人吃干抹净了!”何超贤的声音又尖又利,“老宅里有重要的东西,我们必须先拿到手!你快过来!”
“重要的东西?”何超雄微微皱眉,“父亲的重要文件不都在律师和银行那里吗?”
“你懂什么!是母亲的东西!是能证明父亲对我们大房有亏欠的东西!”何超贤几乎是吼出来的,“你到底来不来?不来以后别说我没照顾你这个妹妹!”
何超雄看着窗外,远处太平山的轮廓在夜色中沉默。她知道姐姐的心思,也知道明天的会议上,姐姐必然要发难。一场风雨,避无可避。
“我明天会去开会,姐。老宅……我就不去了。那些东西,该是谁的,就是谁的。强求不来。”她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你!何超雄!你清高!你不要是吧?好!你别后悔!”何超贤怒气冲冲地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何超雄缓缓放下手机。她走回卧室,看着熟睡的何家华,轻声自语:“爷爷留给你们的,姑姑会帮你们守着。干干净净地守着。”
第四章 裂痕
浅水湾一号,这座曾经属于赌王原配黎婉华的豪宅,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静谧,甚至有些萧索。黎婉华去世后,这里主要由何超雄居住照看,何超贤偶尔回来。
何超贤用钥匙打开厚重的铜门,一股淡淡的、混合着旧木头和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她没有开大灯,只打开了手电筒。彼得跟在后面,有些不安。“我们这样……算不算非法入侵?”
“这是我母亲的家!也是我的家!”何超贤压低声音斥道,手电光柱扫过客厅。家具都蒙着防尘白布,在昏暗光线下像一个个沉默的幽灵。
她的目标明确,直奔二楼何鸿燊早年使用的书房。书房锁着。何超贤试了几把自己带来的钥匙,都打不开。她有些焦躁,四下看了看,目光落在墙角一个摆着青瓷花瓶的红木花架上。她走过去,费力地挪开花架,后面的墙纸上有一块颜色略深。她用手指按了按,一块墙纸凹陷下去,露出一个隐秘的钥匙孔。
彼得看得目瞪口呆。
何超贤从手包里掏出一把小巧的黄铜钥匙,插了进去,轻轻一拧。旁边一整面书柜无声地滑开,露出一间小小的密室。这是她母亲黎婉华很多年前,在一次母女闲谈时,无意中透露的。母亲说,那是你父亲早年放些私人物品的地方,连他最信任的秘书都不知道。
密室里空间不大,只有一个保险柜和几个文件箱。保险柜是老式的机械转盘锁。何超贤试了试母亲的生日,不对。又试了试自己的生日,还是不对。她额头渗出细汗,时间紧迫。她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输入了何猷光的生日——她那位早逝的、最得父亲宠爱的大哥的生日。
“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何超贤松了口气,拉开保险柜厚重的门。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些泛黄的文件、信件,几本旧相册,还有一个小巧的紫檀木盒。她迫不及待地翻看那些文件,大多是些地契、旧合同副本,以及何鸿燊早年手写的一些商业计划草稿。价值不大。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紫檀木盒上。盒子没有锁,她轻轻打开。里面是一叠用丝带捆好的信札,最上面放着一份折叠起来的文件。她抽出那份文件,在手电光下展开。
是一份手写的备忘录,用的是何鸿燊特有的流畅字迹。标题是“关于部分资产之考量”,内容大致提到,出于对已故妻子黎婉华及大房子女的补偿,有意将名下部分非核心资产(列举了几处物业和一部分海外基金收益权)划归大房子女共同管理,以保障其长远生活。
文件末尾有何鸿燊的签名,但没有日期,也没有律师或见证人签名。
何超贤的心脏狂跳起来。就是它!虽然法律效力存疑,但这白纸黑字,是父亲亲笔所写,表达了清晰的意愿!在遗产争夺中,这就是一枚重要的筹码!足以让她在谈判桌上争取更多!
“找到了!”她激动地对彼得说,小心翼翼地将文件收好,连带那叠信札也一并放进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她又快速翻看了一下其他箱子,没再发现特别有价值的东西,便迅速将一切恢复原状,退出了密室。
离开浅水湾一号时,天色已近黎明。何超贤坐进车里,抚摸着公文包,脸上露出了几天来的第一个笑容,带着算计和笃定。
“去律师行。”她对司机说,“我要在家族会议开始前,先听听专业人士的意见。”
第五章 会议
信德中心顶层会议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繁忙的景色。阳光有些刺眼,但会议室内的气氛却凝重得化不开。
长条会议桌旁,何家各房的主要成员几乎到齐。何超琼坐在主位,左手边依次是二房的何猷龙、何超凤等人,右手边是三太陈婉珍、四太梁安琪及其子女。大房的位置上,只有何超雄安静地坐着。何超贤还没到。
墙上的时钟指针指向十点零五分。
何超琼看了一眼空着的位置,对秘书点了点头。“开始吧。”
会议前半程,主要是商议何鸿燊的葬礼规格、举办地点、日期、出席名单等具体事宜。虽然偶有分歧,但在何超琼的主持下,还算有序地推进着。何超琼条理清晰,语气冷静,展现了接班人的掌控力。梁安琪几次想在某些细节上提出不同意见,都被何超琼有理有据地挡了回去。陈婉珍大多时候只是默默听着,偶尔附和何超琼的意见。
葬礼的基本框架敲定后,会议室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大家都知道,真正棘手的问题要来了。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何超贤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套装,下巴微扬,步伐生风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那个公文包。彼得跟在她身后,被保安礼貌地拦在了门外。
“抱歉,有点事耽搁了。”何超贤拉开何超雄旁边的椅子坐下,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何超琼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
“既然人都到齐了,”何超琼面不改色,仿佛没看到她迟到的张扬,“接下来,讨论一下父亲遗产的管理和过渡问题。父亲的遗嘱已经由律师团队保管,会在适当的时候,按照法律程序宣读和执行。现阶段,家族企业的稳定运营是第一位的。澳博、信德、澳娱等核心产业,目前的管理架构维持不变,由现有团队继续负责……”
“我不同意。”何超贤直接打断了她,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她身上。
何超琼停下话头,看着她。“超贤姐有什么意见?”
“意见很大。”何超贤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份复印了好几份的备忘录,示意秘书分发给在座的主要成员。“父亲生前,对我母亲,对我们大房,一直心怀歉疚。这份文件,是父亲亲笔所写,明确表达了希望用部分资产补偿大房的意愿。我认为,在遗产正式分割前,必须先尊重父亲的这个意愿,将文件中提到的资产,明确划拨出来,交由大房自行管理。”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人们低头看着手里的复印件,交头接耳。
何超凤第一个反驳:“超贤姐,这份文件没有日期,没有见证人,甚至没有具体的资产清单和分配比例。从法律角度看,效力存疑。父亲的遗产安排,是经过严谨法律程序的,我们应该尊重专业的法律意见。”
“法律?”何超贤冷笑一声,提高音量,“何家的事,什么时候只凭冷冰冰的法律条文了?父亲对母亲的感情,对我们早逝大哥的怀念,对我们大房子女的亏欠,这些感情,法律能量化吗?这份文件,就是父亲感情的证明!它比任何律师文件都更有分量!”
她看向何超琼,语气咄咄逼人:“超琼,你现在当家,更应该体会父亲的苦心,公平处理。大房这些年得到的,和付出的,成比例吗?母亲去世后,我们在家族里还有什么?父亲晚年,陪在他身边的是谁?享受荣华富贵的是谁?是我们大房吗?”
这话意有所指,矛头隐隐指向三房四房。梁安琪的脸色沉了下来。陈婉珍捻动佛珠的手指停了一下。
“超贤,”何超琼的声音依然平稳,但带上了压力,“父亲的感情,我们都很清楚。对大妈,对大哥,对每一位家人,父亲都有他的安排和考量。遗产分割是极其复杂和专业的事情,需要基于具有完全法律效力的文件,由专业人士来处理。这份备忘录,可以作为情感参考,但不能作为资产分割的依据。我希望大家都能冷静、理性地面对这件事,以家族稳定为重。”
“以家族稳定为重?”何超贤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眼睛死死盯着何超琼,“何超琼,别说得那么冠冕堂皇!稳定?稳定就是维持现状,让你们二房继续掌控一切,让我们大房继续靠那点可怜的生活费仰人鼻息吗?父亲刚走,你们就想把大房踢到一边?我告诉你,没门!”
“何超贤!”何超凤也站了起来,怒目而视,“你说话注意分寸!谁要把大房踢到一边?父亲在时,何曾亏待过大房?你现在拿出这么一份不清不楚的东西,到底是想干什么?搅乱家族,你好浑水摸鱼吗?”
“我想干什么?”何超贤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我想拿回我母亲、我大房应得的东西!何超凤,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们二房这些年得了多少好处,你自己心里清楚!”
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二房其他人纷纷出声指责何超贤无理取闹。三房四房的人或冷眼旁观,或低声议论。场面几乎失控。
“都闭嘴!”何超琼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闷响。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她脸色铁青,目光如刀,缓缓扫过众人。“这里是会议室,不是菜市场!”
她看向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的何超贤,又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何超雄。“超雄,你怎么说?”
一直低着头的何超雄,慢慢抬起头。她的目光很平静,依次看过愤怒的何超贤,严厉的何超琼,以及神色各异的其他人。最后,她的视线落回何超贤脸上,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姐,”她叫了一声,带着一丝疲惫,“你真觉得,父亲会用这种……漏洞百出、不清不楚的方式,来安排他对我们的‘补偿’吗?”
何超贤一愣,随即怒火更盛:“你什么意思?何超雄!你到底是哪边的?你忘了大哥是怎么死的,妈是怎么病的吗?你忘了我们大房受的委屈了吗?现在你帮着外人说话?”
“我不是帮谁说话。”何超雄摇了摇头,语气依然平和,却多了一份力量,“我只是觉得,父亲一生做事,光明磊落,即便在家庭事务上,也从未如此含糊其辞,留下这种授人以柄的东西。他要给,一定会给得明明白白,给得让我们所有人都无话可说。而不是像这样,留下一张纸,让我们在这里争,让全家不得安宁。”
她顿了顿,看着何超贤手中紧握的复印件,轻声说:“这份东西,除了挑起更多矛盾,让我们大房成为众矢之的,让父亲在天之灵不得安宁,还有什么用呢?”
“你……”何超贤被她这番话说得一时语塞,脸色涨红,突然口不择言地尖声道:“何超雄!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没孩子,没牵挂,当然可以无所谓!你当然可以装好人!我和家华、家文以后怎么办?喝西北风吗?你就忍心看着大哥的两个女儿将来一无所有?”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刀子,狠狠捅进了何超雄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她的脸色瞬间白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知道,没有子女是何超雄的隐痛,何超贤这话,太毒了。
何超雄看着眼前面目有些狰狞的姐姐,看着她眼中燃烧的贪婪和不顾一切的疯狂,忽然觉得无比陌生,也无比悲哀。最后一丝对亲情的期望,似乎也在这句话里燃尽了。
她缓缓站起身,不再看何超贤,而是转向何超琼,以及会议室里的所有人。“今天的会,就到这里吧。关于遗产,我尊重法律,尊重父亲的正式遗嘱。其他的,我没什么好说的了。”
说完,她拉开椅子,头也不回地走向会议室门口。背影挺直,却透着一种深深的疲惫和疏离。
“何超雄!你给我站住!”何超贤在她身后厉声喊道。
何超雄脚步停了一下,但没有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里面压抑的战场。
何超贤站在那里,浑身微微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精心准备的发难,被自己妹妹轻描淡写地瓦解,还反将自己置于不顾亲情、无理取闹的境地。她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何超琼揉了揉太阳穴,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她知道,今天只是开始。有何超贤在,这场遗产之争,绝不会平静收场。
“散会。”她宣布,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结束意味。
众人神色各异地起身离开。梁安琪经过何超贤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嘴角似乎勾起一个极淡的、嘲讽的弧度,然后摇曳生姿地走了出去。陈婉珍则是低眉顺目,快速离开,仿佛不想沾染任何是非。
何超贤孤零零地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中央,紧紧攥着那份复印件,指甲几乎要嵌进纸里。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她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何超雄……好,你好得很……”她咬着牙,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寒光。
第六章 诉讼
接下来的几天,表面风平浪静,暗地里波涛汹涌。
何超贤没有再公开闹事,但她开始频繁接触律师和媒体。几天后,一则重磅消息引爆了港澳的八卦头条和财经版块:何鸿燊长房女儿何超贤,正式向香港高等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增加遗产管理人,并声称已故赌王何鸿燊的实际遗产超过110亿港元,远高于外界估算的17亿,要求法庭重新评估并公正分配。
诉状中,她不仅质疑现有遗产管理人的公正性(暗指何超琼操控),再次提及那份“手写备忘录”,还抛出了更多细节,诸如父亲在海外的一些隐秘投资、未被纳入已知资产清单的收藏品等等,描绘了一幅何家其他各房有意隐瞒、侵吞巨额遗产的图景。
一时间,舆论哗然。小报们兴奋地挖掘着何家各房的恩怨情仇,用耸人听闻的标题吸引眼球。财经评论员则分析着这场官司可能对何家旗下上市公司股价造成的冲击。
信德中心,何超琼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
律师团队刚刚汇报完情况。“何超贤小姐提交的证据,包括那份手写文件,法律上存在重大瑕疵,很难被法庭采信。她提出的110亿遗产估值,也缺乏扎实的证据链支撑,更多是基于推测。我们有信心驳回她增加遗产管理人的申请。但是,”律师推了推眼镜,“这场诉讼本身,会带来巨大的舆论压力,对家族声誉和商业运作,会造成持续的负面影响。她似乎……并不在意这些,她的目的,很可能就是施加压力,逼迫庭外和解,获取更多利益。”
何超琼站在窗前,望着下面的车水马龙。“和解?她想怎么和解?”
“大概率是要求从遗产中直接划拨一大笔现金,或者某些有争议的物业、股权。”律师回答。
“给她钱,就等于承认她那些指控有道理,等于给其他人开了口子。”何超琼声音冰冷,“今天她来闹一闹,拿到钱了。明天三房四房,或者其他什么人,是不是也可以有样学样?”
“从法律策略上讲,我们建议坚决应诉,在法庭上彻底驳倒她的诉求,杜绝后续效仿。”律师说。
何超琼沉默良久。她想起父亲晚年,身体每况愈下时,有时会拉着她的手,喃喃说:“这个家,以后就要靠你了……最难的不是赚钱,是让这一大家子人,不要散了架……”当时她觉得父亲是病中多虑,如今才真切感受到那份沉重。
“应诉吧。”她最终说,“但尽量控制舆论,减少对公司的冲击。另外……”她转过身,“查一下,她那些所谓的‘内幕消息’,是从哪里来的。父亲的一些海外安排,知道的人不多。”
“明白。”
律师离开后,何超琼坐回巨大的办公椅里,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商场上的明枪暗箭她不怕,可来自家族内部的撕扯,让她身心俱疲。她想起那天会议上何超雄离开的背影,和何超贤那句恶毒的“你没孩子”。大房内部的裂痕,看来比想象中更深。
就在这时,内线电话响了。秘书说,何超雄小姐来了,想见她。
何超琼有些意外。“请她进来。”
第七章 托付
何超雄走进办公室,依然是一身素净的衣衫,脸色平静。她手里拿着一个普通的文件袋。
“超雄,坐。”何超琼指了指沙发,起身亲自给她倒了杯水。“家华和家文还好吗?”
“还好,就是情绪还有点低落。谢谢关心。”何超雄接过水杯,没有喝,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短暂的沉默后,何超雄开门见山:“大姐起诉的事,我知道了。”
何超琼在她对面坐下,叹了口气。“她这次,闹得太难看了。对谁都没好处。”
“她心里有怨气,憋了很多年。”何超雄说,“总觉得大房受了天大的委屈,总觉得父亲亏欠她,亏欠我们所有人。那份文件,给了她一个发泄的出口,也给了她一个不切实际的希望。”
“那份手写的东西……”何超琼斟酌着词语。
“我知道,法律上没用。”何超雄接过话头,“大姐其实也未必不知道。但她需要这么一个东西,来支撑她闹下去的理由。她想要的,可能不只是钱,更是一个说法,一个道歉,一个父亲早就给不了,现在更没人能给的‘公平’。”
何超琼有些讶异地看着这个平时不声不响的妹妹。她看问题,竟如此透彻。
“那你今天来是?”何超琼问。
何超雄拿起那个文件袋,摩挲着边角,似乎在组织语言。“二姐,”她用了比较亲近的称呼,“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内要稳住公司,外要应付舆论,家里还要处理这些……糟心事。父亲把担子交给你,是因为相信你能扛起来。”
何超琼没说话,等她继续说下去。
“大姐那边,我会尽量劝她。但她的性格,你也知道,劝是没用的。”何超雄继续说,“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也希望通过你,告诉家里其他人。我们大房,至少是我何超雄,还有家华、家文,不会参与这场遗产争夺。父亲留给我们的,无论是多是少,我们坦然接受。不是我们的,我们一分也不会多要。”
何超琼心中一动。“超雄,你……”
“我不是清高,也不是赌气。”何超雄摇摇头,目光清澈,“我只是不想让父亲走得不安宁,不想让这个家,真的因为钱散了架。家华和家文还小,我希望她们长大的环境,至少还有一点亲情的样子,而不是整天活在算计和仇恨里。”
她把手里的文件袋轻轻放在茶几上,推到何超琼面前。“另外,父亲之前,曾经给过我一样东西。他嘱咐我,如果……如果家里有人为钱昏了头,闹得不可开交,影响到家华、家文她们,或者影响到家族的根本时,可以拿出来。”
何超琼的目光落在那个普通的牛皮纸文件袋上。“这是?”
“里面是什么,我现在不能打开,也不能告诉你。”何超雄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父亲说,那是对家华、家文,也是对我们大房的一个长远保障。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用。我想,现在还没到那个时候。大姐的诉讼,你们按法律程序去处理。这个,我先交给你保管。如果有一天,真的需要它来平息风波,或者保护该保护的人,再由你决定如何处理。”
何超琼看着文件袋,又看看何超雄平静的脸。她忽然意识到,这个看似与世无争、甚至有些软弱的妹妹,心里其实比谁都明白,也藏着一份不为人知的坚持和力量。父亲把这样东西交给她,恐怕也是看中了她的这份心性。
“为什么交给我?”何超琼问。
“因为你现在是当家人。”何超雄回答得很简单,“也因为,我相信你会公正地使用它,在真正必要的时候。父亲相信你,我也一样。”
何超琼沉默了。她伸出手,拿起那个文件袋。很轻,里面似乎只有几张纸。封口处用火漆封着,印戳是何鸿燊的私人小章。火漆完好无损。
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压在了她的肩头。这轻飘飘的文件袋里,装的或许是可以平息一场风波的秘密,也或许是另一场风暴的开端。
“我明白了。”何超琼郑重地说,“我会保管好。也希望,永远没有需要打开它的那一天。”
何超雄点了点头,似乎松了口气。“那我先走了。家华还在家等我。”
她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轻声说:“二姐,保重。”
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何超琼独自坐在巨大的办公室里,手里拿着那个轻飘飘又重如千斤的文件袋,望着窗外繁华依旧的维多利亚港,久久没有动。
家族,财富,亲情,责任……这些东西交织成一张巨大而无形的网,将她牢牢笼罩其中。前路茫茫,她只能握紧手中的舵,在惊涛骇浪中,努力稳住这艘名为“何家”的大船。
而此刻的她还不知道,这个看似平静交托的文件袋,将会在不久后的法庭上,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又将如何彻底改变这场遗产之争的走向,以及许多人的命运。
第八章 开庭
何超贤提起的诉讼,很快在香港高等法院排期开庭。这场备受瞩目的豪门争产案,吸引了无数媒体和公众的目光。开庭当日,法院外记者云集,长枪短炮对准了每一位到达的何家成员。
何超琼在律师和保镖的簇拥下下车,她一身深色职业套装,表情严肃,对记者的提问一概不予回应,快步走入法院。随后到达的何超贤则截然不同,她特意在法院门口停留了片刻,对着镜头,神情悲切又坚定地表示:“我今天站在这里,不仅仅是为了我自己,更是为了我已故的母亲,为了我们大房应得的公道!我相信法律会给出公正的裁决!”
何超雄来得稍晚一些,她是一个人来的,穿着简单的黑色衣裙,低头避开镜头,迅速走进法院。三太陈婉珍和四太梁安琪没有亲自到场,都派了代表律师出席。
法庭内,气氛庄严肃穆。双方律师唇枪舌剑,围绕着那份“手写备忘录”的法律效力、何鸿燊遗产的实际范围、以及增加遗产管理人的必要性等问题,展开激烈辩论。
何超贤的律师竭力渲染何鸿燊对大房的“特殊感情”和“历史亏欠”,试图从情理上打动法官,并将那份手写文件作为“逝者真实意愿”的重要体现。而何超琼一方律师则紧扣法律条文,指出文件形式上的重大缺陷,强调何鸿燊生前已有完备的遗产规划和法律团队,质疑何超贤提出巨额遗产数字的证据不足,并指出其诉讼行为可能损害家族利益和众多相关企业的稳定。
何超贤坐在原告席上,听着对方律师将自己提交的证据驳斥得漏洞百出,脸色越来越难看。她不时看向被告席上的何超琼,何超琼却始终目视前方,神情专注地听着庭审,看不出太多情绪。这种冷静,更让何超贤感到一种被轻视的愤怒。
法官是一位头发花白、面容严肃的长者,他耐心听着双方的陈述,偶尔提出一两个尖锐的问题。
轮到何超贤本人陈述时,她站了起来,情绪显得颇为激动。“法官大人,我父亲何鸿燊,白手起家,创下偌大家业。他一生重视家庭,对原配妻子,也就是我的母亲黎婉华女士,始终怀有深厚的感情。我母亲早年生病变故,晚年郁郁而终,我们大房子女,也命运多舛……我父亲心中对此一直深感愧疚!这份文件,”她举起那份备忘录的复印件,“就是他愧疚之心的明证!是他希望弥补我们大房的意愿体现!如果无视这份文件,任由我父亲的真实意愿被所谓的‘法律程序’埋没,那才是最大的不公!”
她的话带着哽咽,眼眶也红了,显得情真意切。旁听席上传来一些窃窃私语。
何超琼的律师立刻起身反驳:“法官大人,情感不能取代法律。何鸿燊先生是成功的企业家,他完全清楚如何合法有效地表达和安排自己的意愿。如果他真的希望以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方式对大房进行特殊安排,他有无数种方法可以做到,绝不会留下如此一份充满疑点的私人笔记。原告方试图以情感绑架法律,这不仅是对何鸿燊先生智慧的不尊重,也是对法律严肃性的挑战。”
法官微微颔首,看向何超贤:“原告,除了这份手写文件,你是否还有其他证据,能够直接、有力地证明何鸿燊先生有意愿在法律框架之外,对大房进行如此大规模的资产补偿?例如,是否有录音、录像,或者有第三方见证的正式文件?”
何超贤语塞。她只有这份文件,以及一些道听途说的“内幕消息”。“法官大人,这份文件本身就是最直接的证据!是我父亲亲笔所写!这难道还不够吗?”
“本庭需要的是具有法律效力的证据。”法官的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亲笔所写,与是否构成合法有效的遗嘱或赠与意愿,是两回事。鉴于该文件缺乏关键要素,本庭对其法律效力持保留态度。”
何超贤的脸色白了几分,她感到形势正在向不利的方向滑去。她求助似的看向自己的律师,律师对她微微摇头,示意她冷静。
法官又询问了双方一些关于遗产管理现状的问题。何超琼一方出示了大量文件,证明目前的遗产管理团队专业、透明,且运作良好,足以保障所有潜在受益人的利益。而何超贤一方则无法提出该团队存在不公或失误的具体证据。
庭审似乎即将走向尾声。何超贤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不甘和绝望交织。她花了那么多心思,造了那么大声势,难道就这样一败涂地?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地坐在旁听席上的何超雄,轻轻举起了手。
“法官大人,”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法庭里格外清晰,“我可以发言吗?作为相关方。”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看向她。何超琼也微微蹙眉,不知道这个妹妹此刻想做什么。何超贤更是愕然,随即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难道超雄终于要帮自己说话了?
法官看了看她,点头:“可以。请表明身份。”
“我是何超雄,何鸿燊的女儿,也是本案中提及的‘大房’成员之一。”何超雄站起身,走到证人席旁的空地。她没有看何超贤,也没有看何超琼,目光平静地看向法官。
“关于我姐姐何超贤女士提出的诉求,以及她出示的那份文件,”何超雄缓缓说道,“我在此正式表示,我本人,以及我所监护的侄女何家华、何家文,不认同以此文件作为要求额外遗产的依据。我们尊重并接受父亲何鸿燊先生通过正式法律程序所订立的一切安排。”
何超贤如遭雷击,猛地站起来,不敢置信地瞪着何超雄,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她最后的指望,塌了。
何超琼也惊讶地看着何超雄,没想到她会在这个场合,以如此正式的方式表态。这无异于公开与何超贤划清界限,对大房内部的裂痕,是致命一击。
法官点了点头,记录了一下。“本庭注意到你的陈述。还有其他要补充的吗?”
何超雄似乎犹豫了一下。她的手,无意识地握紧了随身带来的那个手提包。这个细微的动作,被一直死死盯着她的何超贤捕捉到了。
何超贤脑中那根名为“愤怒”和“绝望”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了。她不顾法庭礼仪,指着何超雄,尖声叫道:“何超雄!你装什么好人!你以为你这样就能讨好他们,多分一点吗?我告诉你,没门!父亲的东西,你别想独吞!你手里是不是还藏着别的?啊?是不是父亲还给了你什么?交出来!”
“肃静!”法官敲响法槌,严厉地看向何超贤,“原告,请注意你的言行!否则本庭将以藐视法庭论处!”
何超贤的律师赶紧拉住她,低声劝慰。何超贤胸口剧烈起伏,眼睛通红地瞪着何超雄,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何超雄在姐姐那疯狂的目光注视下,脸色微微发白,但背脊依然挺直。她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不再看何超贤,而是重新面向法官,深吸一口气,用比刚才更清晰、更坚定的声音说道:
“法官大人,关于我父亲的遗产安排,尤其是涉及大房子女未来保障的部分,除了正式遗嘱之外,父亲生前,确实还留下过一份……特别的交代。”
法庭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何超雄身上。
何超琼的心猛地一紧,想起了那个被她锁在保险柜里的文件袋。
何超贤也停止了挣扎,死死盯住何超雄,眼中充满了惊疑、期待和更深的嫉恨。
何超雄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开了她的手提包,从里面,取出的并不是之前交给何超琼的那个文件袋,而是另一个稍小一些、同样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牛皮纸信封。信封的封口处,同样有着火漆封印,印戳清晰可见。
她双手拿着信封,走向法官席。法警上前,接过信封,检查了一下火漆的完整性,然后呈递给法官。
法官接过信封,看了看,抬头问何超雄:“这是什么?”
何超雄站在法庭中央,灯光照在她身上。她的声音清晰而平稳,回荡在寂静的法庭里:
“这是父亲何鸿燊先生亲笔书写并密封的一封信。他当年交给我时说过,这封信,以及里面提到的安排,是为了保障孙辈,特别是何家华、何家文未来的生活和教育。他特别嘱咐,这封信的内容,以及相关的安排,只有在某些特定情况下,或者在家华成年之后,才能被正式启封和知晓。”
她微微侧身,目光掠过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何超贤,最终看向同样震惊的何超琼,然后转回法官,一字一句地说道:
“父亲说,这封信,只有当家族内部因为遗产问题,争执到不可开交,甚至可能损害到家华、家文这些孩子的权益时,或者……当有人试图以不实之词,歪曲他的本意,破坏家族和平时,才可以拿出来,以正视听。”
她顿了顿,说出了最关键的那句话:
“而开启这封信,并执行其中安排的前提条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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