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拥国库却被活活饿死?
1310年9月,在开罗城堡最深处的地下室里,发生了一件极其诡异的事。
看守每天准点进来,恭恭敬敬地送上皇家专用的精致银餐盘,可盘子里什么都没有,空的。
而面对这一切的,是一个饿得皮包骨头的老头。
就在几天前,他还是整个埃及实际上的“皇帝”,手握几万精锐骑兵,仓库里的黄金堆得比山还高。
这就是权力的游戏,赢家通吃,输家连口发霉的面包都吃不上。
这个倒霉的老头叫赛义夫丁·撒拉尔。
说实话,这哥们的一生简直就是一部顶级掠食者的生存实录,只不过最后被更狠的规则给吞了。
咱们把时间倒回去33年。
1277年那会,撒拉尔才17岁,还是伊尔汗国的一个富二代,跟着老爹在战场上镀金。
那时候卫拉特蒙古人的铁骑多牛啊,横扫欧亚大陆。
结果呢,埃尔比斯坦战役打输了,命运给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这一输,直接把这位于贵族少爷干成了阶下囚,转手就被卖到了埃及。
在这儿,得先科普个特殊群体——马穆鲁克。
这帮人名义上是“奴隶”,实际上是埃及的军事贵族。
他们的晋升逻辑特别简单粗暴:不看脸,不看爹,只看能不能打。
不管你是突厥人还是蒙古人,只要够狠,就能当老大。
这不就是古代版的绝地求生吗?
少年撒拉尔很快就悟了。
整整十年,他就像头孤狼一样,在军营里一声不吭地练级。
直到第十一个年头,苏丹嘉拉温终于注意到了这个沉默寡言但箭法神准的年轻人。
这一刻,撒拉尔算是完成了人生第一次逆袭:从待宰的羔羊,变成了马穆鲁克军团的十夫长。
但这哥们能在历史上留名,绝不是因为他能打,而是因为他心够黑。
1294年,这剧情就开始烧脑了。
同样是蒙古人出身的怯的不花当上了苏丹。
按理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撒拉尔这下该起飞了吧?
恰恰相反,这哥们嗅觉灵敏得可怕。
怯的不花因为太照顾那帮来投奔的卫拉特蒙古老乡,把本土的马穆鲁克旧贵族给惹毛了。
这时候摆在撒拉尔面前的是一道送命题:是站血缘同胞这边,还是站利益集团这边?
撒拉尔选了后者。
当他的密友拉金发动政变要把怯的不花干掉时,撒拉尔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跳到了赢家阵营。
在马穆鲁克的世界里,血统是原罪,唯有权力才是永恒的硬通货。
这种冷血的生存哲学,后来简直被他玩出了花。
拉金上台后,给了撒拉尔一个宫廷总管的肥差,两人看着跟亲兄弟似的。
结果没过几年,1299年拉金被刺杀,作为“密友”的撒拉尔不但没救人,反而在随后的权力真空中,跟另一个狠人拜巴尔二世联手,把年仅14岁的纳西尔扶上了苏丹的宝座。
说白了,这就是挟天子以令诸侯。
撒拉尔和拜巴尔二世,成了埃及实际上的“双王”。
谁知道老天爷又给他出了道难题。
没多久,之前投奔埃及的那帮卫拉特蒙古人反了,想把被废的怯的不花接回来。
这帮叛军里,流着跟撒拉尔一样的血,说着一样的家乡话。
面对族人的反抗,撒拉尔展现出了令人发指的“职业素养”。
为了向马穆鲁克贵族表忠心,为了洗清自己身上“蒙古血统”的嫌疑,他亲自带兵镇压。
在战场上,他对自己的同胞那是真下死手;打完仗,更是下令处死了叛乱首领。
这是一份血淋淋的“投名状”,撒拉尔踩着族人的尸骨,彻底值的了埃及统治阶层的信任。
到了1303年,撒拉尔几乎拥有了一切。
在基斯瓦之战中,他带兵把伊尔汗国的入侵者打得满地找牙,再次证明了自己是个顶级统帅。
那时候的他,虽然名义上是摄政,其实权倾朝野,连小苏丹纳西尔见了他都得哆嗦。
但他千算万算,唯独低估了一件事:小孩是会长大的,而且记仇。
那个被他当木偶摆弄的纳西尔,慢慢长出了獠牙。
1309年,纳西尔试图反抗,虽然一开始搞砸了被流放,但这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马穆鲁克贵族内部开始分裂,本来有机会自己当苏丹的撒拉尔,在关键时刻居然怂了,或者说是想求稳,竟然让盟友拜巴尔二世当了新苏丹。
这可能是撒拉尔这辈子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软弱”。
他可能累了,觉得自己可以拿着退休金安享晚年。
但政治斗争哪有中间地带啊。
一年后,纳西尔在老百姓和底层军关的支持下杀回来了,拜巴尔二世直接领了盒饭。
这时候的撒拉尔,居然天真地以为主动辞职、交出兵权就能换条活路。
他忘了,自己曾经是那个把纳西尔踩在脚底下的巨人,而巨人是不被允许活着的。
纳西尔没杀他,而是玩了一招更狠的。
他把撒拉尔关进了一座堆满金银财宝的城堡仓库里,但是,不给饭吃。
这种死法太讽刺了:你一辈子都在抢钱抢权,最后我就让你死在钱堆里,却剥夺你活下去的资格。
1310年9月,撒拉尔就在那堆金山银山中间,活活饿断了气。
据说他临死前把自己的手指都咬烂了。
后来,他的一位贵族朋友在开罗给他修了座陵墓,到现在还在那杵着。
那座陵墓就像个沉默的注脚,也挺有意思的,仿佛在提醒后人:在这条道上混,哪有什么赢家,不过是幸存者罢了,而幸存者早晚也得被吃掉。
参考资料:
Amalia Levanoni, A Turning Point in Mamluk History: The Third Reign of Al-Nasir Muhammad Ibn Qalawun, Brill, 1995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