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转眼就到了 1994 年的 11 月,深圳的暑气彻底消散,秋风渐起,天气一天天凉了下来。可北边的北京,早就入冬了,寒风卷着尘土,刮得人脸上发紧。
代哥在深圳待了挺长时间,北京那帮老兄弟 —— 闫晶、杜崽儿、肖娜、哈僧,还有白小航,个个都念着他。隔三差五的,兄弟们就会打个电话过来,问问他近况。
这天,电话又响了,是白小航打来的。“喂,哥,忙啥呢?”“还行,天天守着表行。你呢?最近咋样?” 代哥笑着回话。“嗨,别提了哥,一天到晚净是屁事儿!” 小航的嗓门透着一股劲儿,“自打前阵子几场仗打完,不知道是谁瞎吆喝,竟给我起了个外号,叫啥‘战神’!现在好了,不是这个找我平事儿,就是那个叫我撑场面,一天到晚脚不沾地的。”
“战神?” 代哥重复了一遍,随即正色道,“小航啊,这名号听着风光,可也算个好事儿。但人呐,到了一定份儿上,得懂取舍。”“啥意思啊哥?” 小航没听明白。“你现在有名有号,手里也有能量了,越是这样,越得低调谦卑。” 代哥语重心长,“人这玩意儿,捧得越高,摔得越狠,春风得意的时候,最容易栽大跟头。”
“行,哥,我知道了。” 小航应着。代哥话一出口,又觉得自己有点啰嗦。小航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心气儿高着呢,自己虽是大哥,也不能太扫他的兴。于是话锋一转:“得了,哥也不多说你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凡事多留神。”“知道了哥!” 小航应了一声,“啪” 地挂了电话。
自打得了 “战神” 的名号,白小航在北京城里可算是出尽了风头。道上的大哥们,谁家有事儿,都得喊一声:“小航,过来帮衬帮衬!” 不管是摆场子还是平纠纷,小航但凡到场,往那儿一站,就没有镇不住的场面。甭管是新冒头的愣头青,还是混了半辈子的老炮儿,不待见他的或许有,但真正的老江湖,没有一个不给白小航面子的。
这天,小航的媳妇王静,接到了一个电话。王静人长得漂亮,性子又贤惠,和代哥媳妇就差一个字 —— 一个姓张,一个姓王。电话那头是她的好姐妹,语气雀跃:“小静!”“哎,生日快乐啊!” 王静笑着道贺。“谢谢姐妹!” 对方喜滋滋地说,“晚上我在王府井和平饭店订了包间,大伙儿聚聚,吃顿饭乐呵乐呵。你把小航也带上呗,大伙儿都想见见他。”王静有点犯难:“我还不知道他有没有时间呢。”“你跟他说说呗,大伙儿都盼着他来呢!”“行,那晚上见面再说。” 王静应下,挂了电话。
白小航是真忙,早上九点出门办事,常常到半夜十二点才回家。今天这个酒局,明天那个饭局,邀约一个接一个,就没断过。
王静琢磨了一会儿,还是拨通了小航的电话。“喂,媳妇儿,咋了?” 小航的声音带着点嘈杂。“我那个好姐妹今天过生日,晚上想让你跟我一块儿过去吃饭。” 王静柔声说。“不行啊,我晚上有局。” 小航一口回绝,“闫晶哥还有郝总他们,约了我吃饭。你要不跟你姐妹说说,推了得了?”“那怎么行!” 王静急了,“人家一年就过一次生日,你跟晶哥他们少喝一顿,能咋地?”“你们一帮老娘们儿聚餐,我一个大老爷们儿去凑啥热闹?” 小航不以为意。“你也认识的,小丽她老公也去呢。” 王静赶忙说。“谁?小六子啊?” 小航嗤笑一声,“他在我这儿,就是个弟弟,老弟级别的。”
“白小航!” 王静有点生气了,“你能不能别这么瞧不起人?大伙儿都盼着你去呢,就当给我个面子,行不行?”小航拗不过媳妇,松了口:“行吧,几点?”“晚上五点多,你回来接我,咱们一块儿过去。” 王静的语气缓和下来。“知道了。” 小航应下,挂了电话。
王静其实挺理解小航的,知道他在外边忙,名声大,事儿多,从来也不埋怨他晚归,更不会查他的行踪。
这会儿,小航正跟夏宝庆、戈登等人在一块儿。夏宝庆瞅着他挂了电话,笑着问:“咋了?嫂子催你回家呢?”“嗨,我媳妇儿她姐妹过生日,非拉着我去凑热闹。” 小航摆摆手。“去呗!” 戈登在一旁搭话,“你现在在北京混得这么风生水起,过去露个面,也给嫂子撑撑场子。”
小航想了想,点头道:“行。戈登,你跟晶哥他们说一声,不用等我了,他们该喝喝,甭管我。”
说完,小航特地拐去了闫晶家,把闫晶那辆经典款的橙黄色大悍马开了出来。那车在 1994 年的北京,可是稀罕物,全城都找不出五辆,剩下那四辆,谁也不知道藏在哪个犄角旮旯。
这车在路上跑起来,那叫一个威风 —— 没挂牌照,发动机轰鸣声震天响,车身又高又大,开过去的时候,那股子气势,仿佛能把人给吞了似的。
小航开着悍马,直奔自家楼下。别看他在外边是说一不二的 “战神”,对街坊邻居却是格外热络,一点架子都没有。离老远看见人,就主动打招呼:“三叔,遛弯儿去啊?”“四婶,忙着呢?”
四婶正领着自家孙子在楼下玩,小航瞧见了,笑着招手:“小孩儿,过来,过来!”那孩子一点也不怕他,颠颠儿地跑了过来。小航伸手从兜里掏出一百多块钱,直接塞到孩子手里。“小航,这可使不得!” 四婶连忙摆手阻拦。“给孩子的,又不是给您的。” 小航咧嘴一笑,“拿着,以后见着我,叫声白叔就行。”“知道了,白叔!” 孩子脆生生地应着,攥着钱转身跑开了。
小航笑着摇摇头,转身上楼。一进门,王静眼前一亮 —— 他今天穿得格外精神,倒三角的身材,一身腱子肉把衣服撑得格外有型。里面是件挺括的白衬衫,外边套着件皮夹克,下身是白色西裤,脚上蹬着锃亮的皮鞋。“走,媳妇儿!” 小航扬声道。王静打量着他:“不用换身衣服了?”“换啥?这衬衫是上午戈登去金尼亚买西装,顺便给我带的,三千多块呢!” 小航拍了拍衣襟。“行,那走吧。” 王静挽住他的胳膊。
两人下楼,“哐当” 一声拉开车门坐上悍马。小航一脚油门下去,发动机发出一声怒吼,车子 “嗖” 地一下窜了出去。在街上一路疾驰,那震天的轰鸣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在那个年代,路上哪见过这么大的车?不像现在,库鲁泽、570 满街跑,大家伙儿见怪不怪。可 1994 年的北京,这辆悍马往街上一搁,妥妥的 “巨无霸”。从东城到王府井,不过二十多分钟的路程,车子就稳稳停在了和平饭店门口。
饭店门口的经理、服务员,还有保安,瞧见这车,都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咋舌:“我去,这啥车啊?太牛了!” 一个个抻着脖子往车里瞅。
小航推开车门下车,立刻有人认了出来:“这不是白小航吗?‘战神’啊!”旁边的服务员小声嘀咕:“那是他女朋友?”“啥女朋友啊,那是他媳妇王静!” 有人接话,“长得可真漂亮!”
小航牵着王静的手,大步流星地走进饭店。这和平饭店一共三层,一楼是散台,左边一溜儿是包房,二楼有卡座,三楼还有演艺台,中餐西餐一应俱全。
两人刚上二楼,就碰见不少熟人。道上的大哥们见了小航,纷纷笑着打招呼。“小航!” 一个中年男人冲他摆手。小航一看,是老郭,连忙上前握手:“郭哥,您也在这儿吃饭?”“可不是嘛!” 老郭笑着说,“你跟嫂子这是来?”“我媳妇儿姐妹过生日,在这儿订了包间。” 小航指了指楼上。“在哪个屋?我去打个招呼。” 老郭热情道。“我还不知道呢。” 小航转头问王静,“静儿,咱订的哪个包间?”“我也不清楚,我打个电话问问。” 王静说着,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喂,小萍,我们到二楼了,你们在哪个屋啊?”“我这就出去接你们!” 电话那头的小萍应道。
王静刚挂了电话,就见小萍快步走了出来,笑着冲她招手。这时,旁边一个叫赵哥的人瞧见小航,连忙喊来服务员:“服务员!”服务员小跑过来:“先生您好!”“里边那桌,记我账上,单我来买!” 赵哥指着小航他们要去的包间。小航一听,连忙摆手:“赵哥,这可使不得!”“你跟我客气啥!” 赵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去忙你的,这点小事儿不算啥!”
小航也不扭捏,江湖儿女,讲究的就是一个爽快,摆摆手转身跟着小萍往里走,多余的客套话一句没有。旁边一个老李凑过来,笑着对赵哥说:“老赵,你这可不够意思啊,这单本来我想买的!”“咱俩谁跟谁,谁买不一样!” 赵哥哈哈一笑。
白小航在北京的人脉,就是这么广,走到哪儿都有人给面子,都有人认识。
包间里,小萍拉着王静的手,羡慕道:“小静啊,你看小航这两年,混得是真不错,又有名气又有钱,你可真是好福气!”王静无奈地摇摇头:“啥福气啊,整天跟一帮狐朋狗友混在一起,不是社会上的事儿,就是打打杀杀的,我都懒得管他。”“你就知足吧!” 小萍拍了拍她的手,“人家有名有钱,还对你一心一意,上哪儿找这么好的男人去?行了行了,不说这个了,快进去吧!”
两人说着,推门进了包间。小航紧随其后走了进来。包间里已经坐了不少人,算上小航,五个男人,十个女人,满满当当凑了十五个人。桌上酒菜已经摆好,杯盏交错,气氛热络。
几个男人见小航进来,连忙起身倒酒,笑着招呼:“航哥来了!咱这儿都是做生意的、上班的,跟你比不了,今儿个能聚一块儿,荣幸荣幸!来,喝一个!”
小航也不客气,端起酒杯:“来,大伙儿走一个!”
起初,这帮做生意、上班的,跟小航这个 “江湖人” 没什么共同话题,酒桌上的气氛还有点拘谨。可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聊了一个多小时,不知怎么就聊到了江湖,聊到了北京的风云人物。
有人提起鬼螃蟹,有人说起肖娜、杜崽、闫晶,一个个名字抛出来,小航听着,淡淡开口:“你们说的这些人,我都熟,要不我现在给他们打个电话?”
“别别别!” 众人连忙摆手,“航哥,咱就是闲聊,不用麻烦!”
小航仰头喝了一杯酒,瞅着刚才说话的那人,笑道:“你小子看着斯斯文文的,没想到还挺懂江湖事儿。”那人挠挠头,嘿嘿一笑:“航哥,咱都是老爷们儿,谁心里还没个英雄梦,没个江湖梦啊!”
小航眼睛一亮,一拍桌子:“好!为了你的江湖梦,咱啥也别说了,再喝一杯!”
话音落,五个男人齐刷刷地端起酒杯,仰脖饮尽。包厢里的气氛,顿时热络得像烧开的水。
另一边,女人们看着这帮老爷们儿喝得热火朝天,也坐不住了。小萍提议道:“小静,让他们在这儿喝吧,咱们上三楼,喝点咖啡、鸡尾酒,再看看演艺,多自在!”
说罢,她转头冲小航喊:“小航,我把你媳妇儿领走了啊,你放心不?”
小航哈哈一笑,大手一挥:“有啥不放心的!这和平饭店老板都是我哥们儿,出不了事儿!你们玩你们的!”
当下,小萍、王静,还有另外四个姐妹,结伴上了三楼。剩下四个女人,想着明天还要上班,得早起,便跟大伙儿告了辞,先一步回家了。
楼下的包间里,男人们的酒局还在继续,碰杯声、谈笑声,隔着门板都能传出去老远。
楼下包间里,小航他们推杯换盏,喝得正酣,谁也没料到,三楼这边已然祸起萧墙。
说来也是凑巧,这天和平饭店的三楼,正有一位狠角色在这儿消遣 —— 朝阳区当年名头响亮的洪家兄弟,弟弟洪文斌,道上的人都喊他海斌子。此刻他正领着十几个小弟,霸占着一张大桌,桌上酒菜摆得满满当当,几人一边喝酒,一边瞅着台上的演艺节目。在当年,这可是最有排面的消遣方式。
这边王静、小萍她们六个刚上楼,没特意找卡座,就选了个临演艺台的大圆桌,围着沙发刚坐下,就被海斌子的目光给盯上了。
海斌子抬眼扫过她们,眉梢一挑,冲身旁陪着喝酒的饭店经理问道:“这几个是新来的歌手?长得挺带劲儿啊。”
经理连忙赔笑:“斌哥,不是歌手,就是来吃饭的顾客。”
“顾客啊。” 海斌子点点头,冲身边一个小弟扬了扬下巴,“大奎。”
“斌哥,您吩咐!” 大奎立马凑了过来,脸上堆着笑,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狠劲儿,活脱脱一副笑面虎的模样。
“过去,把那几个女的给我叫过来,陪咱喝两杯。” 海斌子漫不经心地说,“菜管够,酒管够,随便点,就说我请的。”
“得嘞斌哥,您放心!” 大奎应了一声,转身就朝着王静她们那桌晃了过去。
“几位美女,晚上好啊!” 大奎咧嘴笑着,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小萍见状,心里咯噔一下,起身挡在众人前面,客气又警惕地问道:“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我大哥海斌子,就在那边儿。” 大奎指了指海斌子的方向,“特意让我过来请几位过去喝两杯,给个面子呗?那边好酒好菜都备着呢!”
小萍连忙摆手:“不好意思啊先生,我们就想在这儿坐坐,不过去了。” 王静也跟着点头,语气坚决:“我们不去,谢谢你们的好意。”
这话一出,大奎脸上的笑瞬间敛了下去,目光直勾勾地盯上了站在一旁的王静,语气也冷了几分:“不去?啥意思啊?给脸不要脸是吧?跟我大哥喝两杯,能亏待了你们?走!”
说着,他伸手就去拽王静的胳膊。
“你干什么!” 小萍急了,一把推开大奎的手,“你放尊重点!我们老公和男朋友都在楼下呢,真要是上来了,有你好果子吃!”
大奎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行,你们等着!别他妈后悔!” 撂下这句狠话,他转身就往海斌子那边走。
“咋回事?” 海斌子见他回来,挑眉问道。
“斌哥,那几个娘们儿不识抬举,说啥也不过来,还说她们男人在楼下,要上来收拾咱。” 大奎添油加醋地说道。
“收拾咱?” 海斌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呵,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说这话!”
话音未落,他抄起桌上喝了一半的红酒瓶,瓶底朝上手反拎着,晃悠悠地站起身,身后三个小弟立马跟了上来,一行人径直朝着王静她们那桌走了过去。
这边王静她们压根没把大奎的话放在心上,依旧坐着聊天看演艺,浑然不觉麻烦已经找上门。
海斌子几步走到桌前,一屁股坐在沙发扶手上,目光在王静脸上转了两圈,伸手就想去撩她的头发,嘴里轻佻地说道:“老妹儿,赏个脸过去喝两杯咋了?哥请你喝酒,还能亏了你不成?”
“你干什么!别碰我!” 王静吓得往后一躲,厉声呵斥。
小萍也连忙起身护着她,急声道:“你们赶紧走!我们真的喊人了!我老公他们就在楼下,真打起来对谁都不好!”
“你老公?” 海斌子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有能耐你就把他叫上来!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瘪犊子,敢管你斌哥的事儿!”
他死死盯着王静,语气狠戾:“就你,长得最带劲儿,跟我走!”
话音刚落,身后三个小弟立马冲上来,其中一个伸手就拽住了王静的手腕。
“放开我!救命啊!” 王静吓得尖叫起来。
几个女人瞬间都站了起来,有两个吓得浑身发抖,不敢上前,剩下的则扑上去想拉开那几个小弟。可那几个小弟都是混社会的,下手没轻没重,其中一个抬手就朝着小萍的脸打了一拳。
海斌子对此视若无睹,只冷冷喝道:“给我拽过来!”
混乱中,那小弟使劲一扯,王静脚下不稳,被拽得一个趔趄,直接从沙发旁的台阶上摔了下去,半边身子悬空,两条腿都耷拉在了台阶下。
小萍顾不上脸上的疼,扑过去想拉王静,却被另一个小弟一把推开。
最终,王静还是被强行拽到了海斌子的桌前。海斌子大马金刀地坐着,两个小弟一左一右守在王静身后,防止她跑掉。
他端起酒杯,冲王静晃了晃,语气嚣张:“老妹儿,我不管你有没有老公,今儿个你陪我喝高兴了,多少钱你随便开价。要是不识抬举,可别怪哥不给你面子!”
这边小萍捂着火辣辣的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顾不上别的,转身就往楼下冲,一路跌跌撞撞冲进了包间,推开房门就大喊:“小航!小静出事了!”
此时的白小航,已经喝了一斤半白酒,眼神都有些发直,听到这话,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你说啥?” 他猛地站起身,腿肚子都有些发软,声音却透着一股子寒气,“小静咋了?”
“楼上有一伙流氓,把小静拽过去,逼着她陪酒!” 小萍带着哭腔说道。
“操!” 小航怒骂一声,“我上去看看!”
他踉跄着往外冲,包间里那四个男人见状,面面相觑。
“咱…… 咱上不上?” 有人小声问道。
“能不上吗?” 另一个人说道,“都是一起喝酒的兄弟,小航要是吃亏了咋整?走!”
有两个不想掺和的,可架不住众人劝说,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小航是第一个冲上三楼的,他身上那件白衬衫依旧笔挺,白色西裤配着锃亮的皮鞋,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往那儿一站,浑身散发的煞气,愣是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小静人呢?” 他目光如炬,扫过整个三楼,厉声喝道。
紧随其后的小萍连忙指着海斌子那桌:“小航,在那儿!”
小航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瞧见了被人围着的王静。
几乎是同一时间,海斌子也看清了来人的脸,酒意瞬间吓醒了大半,他 “腾” 地一下站起身,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声音都有些发颤:“航…… 航哥?!这…… 这是误会!我不知道这是嫂子啊!”
小航理都没理他,径直走到王静面前。王静一见他,眼泪瞬间决堤,挣脱开小弟的束缚,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小航…… 他们欺负我…… 他们拽我……”
小航轻轻拍着她的背,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妈的!”
他转头冲小萍说道:“把小静带过去,离远点。”
等小萍拉着王静退到安全的地方,小航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海斌子身上,眼神冷得像冰。
海斌子吓得浑身一哆嗦,身后那十几个小弟更是大气不敢出,一个个缩着脖子,连头都不敢抬。
“航哥,我真不知道是嫂子,要是知道,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啊!” 海斌子声音发颤,一个劲儿地求饶。
小航一言不发,一步步朝着他走过去。两人之间隔着一张茶几,距离不过三米。
走到离茶几一米远的地方,小航猛地抬脚,狠狠一脚蹬在茶几边缘!
沉重的实木茶几 “哐当” 一声被踹得平移过去,直接卡在了海斌子的双腿之间,让他动弹不得。
紧接着,小航踩着茶几边缘,纵身一跃,整个人腾空而起,一记狠狠的飞踹,结结实实踹在了海斌子的面门上!
“啊 ——!” 海斌子惨叫一声,鼻血瞬间喷涌而出。
小航落地后,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他抓起桌上的酒瓶,不管是人头马还是 XO,拎起来就朝着海斌子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哐当!哐当!” 酒瓶碎裂的声响接连不断,红酒、洋酒混着血水流了海斌子满脸。
周围的小弟们吓得魂飞魄散,愣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饭店经理躲在一旁,吓得腿都软了,连忙掏出对讲机,哆哆嗦嗦地喊:“老板!老板!快上来!白小航在三楼打人了!打的是海斌子!再晚就出人命了!”
没一会儿,饭店老板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一见这场面,脸都白了,连忙上前想劝:“小航!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出大事了!”
小航猛地回头,眼神凶狠,抬手就是一拳,直接打在了老板的脸上。
老板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小航!你怎么还打我?”
“今天谁他妈敢拦我,我就废了谁!” 小航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发出来的,冰冷刺骨。
老板吓得往后一缩,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小航又抄起一个碎裂的酒瓶,握着带玻璃碴的瓶颈,朝着海斌子的胸口狠狠捅了几下!
海斌子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疼得蜷缩成一团,嘴里含糊不清地求饶:“别打了…… 航哥……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此时的海斌子,已经被打得意识模糊,满脸的血污,看着骇人至极。
小航这才停下手,喘着粗气,目光扫过那十几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弟,厉声喝道:“都他妈给我听着!这是我媳妇!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让他横着出北京!”
“航哥!我们错了!我们真不知道是嫂子!” 小弟们 “扑通” 一声,齐刷刷地跪了一地,连连求饶。
小航这才转过身,走到王静身边,声音瞬间柔和下来:“媳妇儿,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儿?”
“我没事…… 小航,我们走吧……” 王静哽咽着说道。
“滚!都给我滚!” 小航冲地上的人怒吼一声。
那十几个小弟如蒙大赦,有五六个连滚带爬地跑了,剩下的几个看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海斌子,不敢不管,手忙脚乱地把他抬了起来,急匆匆地往楼下跑。
楼下停着两台桑塔纳,他们七手八脚地把海斌子抬上车,朝着朝阳医院疾驰而去。
饭店老板捂着脸,凑到小航身边,委屈巴巴地说:“小航,你看你…… 还打了我一拳……”
“打你怎么了?” 小航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管好你的店!下次再让我看见阿猫阿狗都敢在这儿撒野,我把你这饭店都给砸了!”
老板吓得连连点头:“是是是!我知道了!我一定管好!”
旁边的小萍和几个姐妹,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又惊又怕。她们早就听过白小航 “战神” 的名号,知道他打仗狠,可今天亲眼所见,才知道传言半点不假 —— 这哪里是狠,简直是往死里打!
小航冲众人摆了摆手,语气疲惫:“都散了吧,该回家的回家。”
一行人下了楼,小航牵着王静的手,走到悍马旁边,掏出手机给闫晶打了个电话。
“喂,晶哥,我是小航。”
“小航?咋了?” 电话那头传来闫晶的声音。
“我打架了。” 小航沉声道。
“打架了?打谁了?” 闫晶问道。
“在和平饭店,把海斌子给打了。”
“海斌子?哪个海斌子?”
“就是朝阳区洪家的那个。他欺负我媳妇,把王静拽过去逼她喝酒,我没忍住,把他揍惨了。”
“揍得好!” 闫晶毫不犹豫地说道,“这种杂碎,欺负到你媳妇头上了,不揍他留着过年?”
“我揍完了,跟你说一声,怕后面有啥麻烦。”
“有啥麻烦?有哥在!放心吧!” 闫晶拍着胸脯保证。
“行,谢了晶哥。” 小航挂了电话,拉开车门,让王静坐了进去。
悍马的发动机发出一声怒吼,载着两人,消失在夜色里。
祸起萧墙,风波难平
这边小航搂着王静回了家,两人进了卧室。小航将媳妇紧紧抱在怀里,语气狠戾又带着心疼:“以后再有这事儿,第一时间告诉我!你是我白小航的媳妇,谁敢欺负你,我他妈要他的命!”
就这一句话,让王静瞬间红了眼眶。虽说小航是混江湖的,身边总绕着打打杀杀,可在他身边,她从来没缺过安全感。那个年代的女人,多少都向往着这种 “大哥的女人” 的滋味 —— 有男人撑腰,天塌下来都有人扛。
另一边,海斌子的小弟们慌慌张张地把他送进了朝阳医院。大夫掀开盖在他身上的布,当场倒吸一口凉气:“伤成这样!赶紧送手术室!快!”
手术室的灯亮了两个多小时,最终还是灭了。大夫推门出来,摘了口罩,对着门口守着的十几个小弟摇了摇头。
“大夫,我哥咋样了?” 一个小弟急忙凑上去问。
“你们谁是家属?” 大夫沉着脸问。
小弟们面面相觑,支支吾吾道:“我们…… 我们都是家属,我哥他咋了?”
“人没挺过手术台,已经走了。”
“没了?” 小弟们瞬间懵了,有人不敢置信地嚷嚷,“不可能啊!不就挨了几拳几脚吗?咋能没了?”
“几拳几脚?” 大夫冷笑一声,“你们自己看看!胸口被玻璃碴子扎穿了好几处,鼻梁骨碎了,颅骨都裂开了!下手这么狠,人怎么可能救得回来?赶紧通知他的直系家属吧,准备后事。”
这话一出,小弟们彻底慌了神 —— 大哥没了,这事儿可怎么收场?
有个小弟是海斌子的司机,还算有点主见,咬咬牙说:“不行,得告诉武哥!”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点了头。司机哆嗦着手拨通了电话,刚接通就带着哭腔喊:“武哥!我是小刘!斌哥出事了!”
“咋了?” 电话那头传来洪文武沉稳的声音。
“斌哥…… 斌哥在和平饭店让人给打死了!现在人在朝阳医院太平间呢!大夫说…… 说没救过来!”
“什么?” 洪文武的声音陡然拔高,随即又沉了下去,“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洪文武直奔医院。
这洪文武,是海斌子的亲哥,比他弟弟能耐百倍。八八年到九一年那几年,他靠做秀款生意赚了六千多万,后来果断转行,跟衙门搭上关系,承包了绿化、环保、修桥修路的工程。到九四年这时候,他手里的资产少说四个亿,妥妥的隐形富豪。
他向来瞧不上自己这个弟弟,觉得洪文斌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混社会也混不出个人样,没少骂他。可再怎么嫌弃,也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如今弟弟没了,他这个当哥的,不可能不管。
洪文武赶到医院,径直去了太平间,看了弟弟最后一眼。他没哭,脸色却阴沉得吓人,转身走出太平间,站在走廊里,目光扫过那十几个缩着脖子的小弟。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洪文武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慑人的威压,“我弟弟挨打,你们就在跟前看着?”
小弟们低着头,没人敢吭声。
“说话!” 洪文武猛地喝了一声。
有个小弟吓得一哆嗦,结结巴巴道:“武哥…… 对面是白小航,那是个敢下死手的主儿,我们…… 我们实在不敢上前啊!”
“白小航?” 洪文武皱起眉头,“他是干什么的?”
“是…… 是闫晶的兄弟!”
“闫晶?” 洪文武冷笑一声,“行,我知道了。你们在这儿守着,我弟弟没了,你们就得在这儿给他守灵。这事儿一天没处理完,你们就一天别想走!”
“武哥,斌哥都没了,我们在这儿……”
“跪下!” 洪文武厉声喝道。
十几个小弟不敢违抗,“扑通” 一声,齐刷刷地跪了一地,一个个吓得浑身发抖。
洪文武懒得再看他们,转身走出医院,掏出手机拨通了闫晶的电话。
“喂,闫晶,我是洪文武。”
“哦,洪老板。” 闫晶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有事?”
“这么晚打电话,是有点冒昧。” 洪文武语气平静,“我问你,白小航是不是你兄弟?”
“是我大兄弟,咋了?”
“他把我弟弟洪文斌,也就是海斌子,打死了。就在和平饭店。”
“什么?!” 闫晶的声音陡然变了调,“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刚刚发生的。” 洪文武的声音冷了下来,“闫晶,你别跟我装傻充愣!”
“洪文武,咱俩交情不深,你好好说话,咱俩就谈。要是想找茬,那咱就拉倒!” 闫晶也不是善茬,语气瞬间硬了起来。
“我不跟你扯别的。” 洪文武沉声道,“江湖事江湖了,我弟弟也是混社会的。你把白小航交出来,这事我就不找你麻烦。”
“你他妈做梦!” 闫晶直接骂了出来,“我告诉你洪文武,你弟弟是什么货色,你心里没数?他敢调戏我兄弟媳妇,小航打他,那是他活该!就算把他打死了,那也是他自找的!我告诉你,人我不可能交!有能耐你就来找我!”
“行。” 洪文武被彻底激怒了,“你别以为你混社会我就治不了你!我他妈找白道,看我怎么把他送进去!”
“你牛逼你就来!” 闫晶撂下一句狠话,直接挂了电话。
没过多久,洪文武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语气依旧冰冷:“闫晶,我再跟你说一遍,洪文斌是我亲弟弟,我就这么一个弟弟。你把白小航交出来,江湖事江湖了,我绝不找你麻烦。”
“交个屁!” 闫晶嗤笑一声,“你弟弟调戏我兄弟媳妇,这种杂碎,打死都便宜他了!我告诉你,这事没完!别说是你,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可能把小航交出去!我要是在现场,我他妈直接拿枪崩了他!”
“闫晶,你他妈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你弟弟活该!有本事你就来!我等着你!” 闫晶说完,再次挂断了电话。
挂了电话,闫晶心里咯噔一下。他太清楚洪文武的能量了 —— 这人虽然不碰黑道,但白道关系硬得吓人,比他这种黑白两道都沾的人,路子野多了。
这事儿要是真闹大了,小航肯定得遭殃。毕竟是人命案子,洪文武要是铁了心要整他,小航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赔的。
而另一边,洪文武挂了电话,立刻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徐哥,我是洪文武。”
“文武啊,这么晚了,还没睡?”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徐哥,我有点事,想麻烦你。” 洪文武的语气带着几分恭敬。
“说吧,什么事。”
“我弟弟洪文斌,你应该知道,就是二斌子。他今晚在和平饭店,被闫晶的兄弟白小航打死了。” 洪文武沉声道,“徐哥,这事我只能靠你了,帮我把白小航抓起来。”
“哦?还有这种事?” 被称作徐哥的人语气一沉,“行,你放心,我这就给处里打电话,调人抓他!这事儿我给你办了!”
“谢谢徐哥!”
“客气什么,咱俩谁跟谁。”
挂了电话,洪文武的脸上露出一丝冷冽的笑意。
这个徐哥,可不是一般人 —— 他是北京六处的处长。在四九城的地界上,甭管是多横的社会大哥,在他面前,都得规规矩矩打立正,连大气都不敢喘。
徐哥挂了电话,立刻拨通了手下的号码:“小王!”
“领导,您吩咐!”
“你立刻立案,带一队人去和平饭店勘察现场。” 徐哥沉声道,“有个叫白小航的,把洪文武的弟弟洪文斌打死了。这事儿影响恶劣,你给我抓紧落实,必须把人抓到!”
“是!保证完成任务!” 小王连忙应下。
而此时的闫晶,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后怕。他知道洪文武的白道关系有多硬,这事儿要是真闹起来,小航绝对扛不住。
他不敢耽搁,立刻拨通了小航的电话:“小航子,你在哪儿呢?”
“哥,我在家呢,陪着我媳妇呢。” 小航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今天晚上这事儿,把她吓坏了。”
“你他妈还在家待着?” 闫晶急得直骂,“赶紧走!别在家住了!出去躲一段时间!”
“哥,我去哪儿啊?” 小航愣了一下。
“随便找个亲戚朋友家,或者去外地躲躲!总之别待在北京!” 闫晶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别等明天早上了,现在就走!立刻!马上!”
“行,哥,我知道了。” 小航也听出了事情的严重性,连忙应下。
挂了电话,小航转头看向王静,沉声道:“小静,你收拾收拾东西,回你妈那儿住一段时间。我也出去躲躲。”
“出什么事了?” 王静心里一紧。
“没事,你别问。” 小航摸了摸她的头,“有我哥在,啥事儿都能摆平。你先回娘家,等这事儿过去了,我就去接你。”
王静虽然担心,但也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只能点点头,开始收拾行李。
两人下楼,王静打车回了娘家,小航则开车直奔顺义,去找自己的一个兄弟。
兄弟见到小航,吓了一跳:“航哥,你咋来了?”
“我在你这儿住两天,过两三天就走。” 小航沉声道。
“航哥,是不是出啥事了?” 兄弟看出了不对劲。
“别问。” 小航瞥了他一眼,“我要是告诉你,你就是包庇。”
“我不问,我不问!” 兄弟连忙摆手。
而就在凌晨四点多,一队荷枪实弹的警察赶到了小航家。他们敲门没人应,直接强行破门而入,屋里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警察立刻把情况上报给了六处,六处当即成立专案组,下令:必须抓住白小航!
消息传到闫晶耳朵里,他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人命案子,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旦小航被抓,那绝对是死罪。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摆不平这种事。可让他跟洪文武服软道歉,他又咽不下这口气。
思来想去,闫晶只能拨通了肖娜的电话。
“娜哥,我是闫晶。”
“闫晶?这么早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肖娜的声音带着几分惺忪。
“娜哥,出事了!出大事了!” 闫晶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要不我也不会这么早打扰你。”
“到底咋了?你说清楚!”
“小航出事了!他在和平饭店,把洪文武的弟弟洪文斌给打死了!” 闫晶急声道,“现在洪文武找了六处的人,要抓小航!娜哥,你跟洪文武认识不?能不能帮着说和说和?实在不行,赔他点钱也行,只要能把这事儿压下去!”
亡命南下,风波再续
闫晶急得团团转,肖娜叹了口气:“我跟洪文武不算熟,但老面子还是有几分的。我帮你打个电话探探口风,看看他到底是啥意思。”
“行!娜哥,我等你消息!” 闫晶连忙应下。
肖娜挂断电话,立刻拨通了洪文武的号码。“喂,洪武,我是肖娜。”
洪文武一听是他,语气顿时收敛了几分 —— 肖娜是四九城的老江湖,辈分高、面子大,就算他如今背靠白道,也得给几分薄面。“娜哥,这么早打电话,是有啥事儿吧?”
“你弟弟的事儿,我听说了。” 肖娜开门见山,“洪武啊,这事儿……”
他话还没说完,洪文武就听出了弦外之音,直接打断道:“娜哥,您要是想替闫晶或者白小航说情,那这话您就别说了。不是我不给您面子,是这事儿没得谈!闫晶不是牛逼吗?不是不肯交人吗?我告诉你,我有的是白道关系,我非把白小航抓进去,让他把牢底坐穿!”
肖娜的脸色沉了下来:“洪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洪文武的语气带着怒意,“手心手背都是肉,可您也不能偏得太离谱吧?您这么做,让兄弟们寒心!”
肖娜碰了一鼻子灰,无奈道:“行,那我啥也不说了,你们自己处理吧。”
“谢了娜哥。” 洪文武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肖娜摇摇头,立刻给闫晶回了过去:“闫晶,对面油盐不进,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刚张嘴,就被他堵了回来,这事儿不好办啊!他铁了心要抓小航,还动用了白道关系,真要是抓进去,人命案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闫晶气得咬牙:“操!那我直接派俩人,把他洪文武干死得了!”
“你糊涂!” 肖娜厉声喝道,“人家跟市局一把手称兄道弟,法院、检察院都有门路,你这么做,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那我能咋办?我总不能看着我兄弟送死吧!” 闫晶急得直跺脚。
肖娜沉吟片刻,缓缓道:“你让小航去找加代。”
“找代哥?” 闫晶愣了,“咱也没帮过人家啥,有点事儿就找他,合适吗?再说了,人家能管吗?”
“他肯定管!” 肖娜笃定道,“加代跟小航关系好着呢,他早就跟我说过,小航要是不是你兄弟,他早把人收到自己身边了。你别打电话,让小航自己打。”
“行,我知道了。” 闫晶挂了电话,心里五味杂陈。但凡有一点办法,他也不愿让兄弟去求人。
思索再三,闫晶还是拨通了小航的电话:“小航,你在哪儿呢?”
“哥,我在顺义呢。”
“你听着,赶紧去找代哥!” 闫晶的声音带着急迫,“我跟你说实话,这事儿闹大了!昨天后半夜,二十多个警察持枪去你家抓人,幸好你走得快!洪文武报警了,铁了心要置你于死地,现在只有代哥能保你命!”
小航沉默了一瞬:“哥,咱总不能有点屁事就麻烦代哥吧……”
“现在除了代哥,谁也摆不平!” 闫晶急道,“京城你是待不下去了,赶紧走!”
“行,我知道了,我试试。” 小航挂了电话,攥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
犹豫片刻,他还是拨通了加代的号码,声音带着几分愧疚:“喂,代哥,我是小航。”
“小航啊,咋了?” 加代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哥,我出事了……” 小航的声音低沉,“我把人打死了。”
“什么?!” 加代的声音陡然提高,“因为啥?”
“在和平饭店,几个流氓调戏我媳妇,我一时没忍住,三拳两脚下去,人就没了……” 小航低声道,“现在人家找了白道关系,满世界抓我。”
“你现在在哪儿?” 加代沉声问道。
“我在顺义躲着呢。”
“别躲了,来深圳!” 加代毫不犹豫道,“买张机票,马上飞过来!”
小航的眼眶瞬间红了:“哥,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你跟我还说这个?” 加代笑骂道,“你是我兄弟!早干啥去了?昨天就该给我打电话!赶紧过来,到了宝安机场,我让兄弟去接你。”
“哎,好!哥!” 小航哽咽着应下。
挂了电话,小航直奔首都机场,买了最近一班飞往深圳的机票。在机场等了一个多小时,飞机准时起飞。
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宝安机场。小航刚走出航站楼,就看到江林、马三、左帅三个熟悉的身影冲他挥手。
“航哥!” 三人快步上前,紧紧握住了小航的手。
“走,上车!代哥在表行等你呢!” 马三拍着他的肩膀,语气热络,“可想死你了!”
一行人上了车,一路说说笑笑,直奔加代的表行。
刚走进表行大门,加代就迎了上来,笑着捶了小航一拳:“你小子,是不是让我给说中了?物极必反,风头太盛,早晚得出事儿!”
小航低下头,满脸愧疚:“哥,我……”
“行了,啥也别说了。” 加代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来了,就在哥这儿待一段时间,好好放松放松。先给你晶哥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小航点点头,掏出手机拨通了闫晶的号码:“晶哥,我到代哥这儿了。”
“到了?没出啥事儿吧?” 闫晶的声音透着关切。
“没事儿,都挺好的,代哥派人去机场接的我。”
“那就好。” 闫晶松了口气,“把电话给代哥。”
加代接过电话,笑着道:“晶哥。”
“小代,麻烦你了,这小子给你惹了这么大的祸。” 闫晶的语气带着歉意。
“晶哥,你说这话就见外了。” 加代沉声道,“小航不光是你的兄弟,也是我的兄弟。他到了我这儿,我就必须护他周全。别说这些了,你那边要是摆不平,吱声,我帮你。”
闫晶笑了:“你小子,净说这话。行了,让他在你那儿待一阵子,这边我来想办法。”
“好。” 加代挂了电话。
从那天起,加代就在表行旁边的酒店给小航开了个房间 —— 九四年,一晚就要 2880 元的豪华套房。每天,小航都跟左帅、马三、小毛他们混在一起,喝酒、唱 K、逛夜总会,日子过得逍遥自在。偶尔,还有几位打扮靓丽的妙龄女郎半夜敲门,小航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自然是来者不拒。
而另一边的北京,早已炸开了锅。
警察搜遍了小航的住处、常去的场子,却连个人影都没找到。白小航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分局的人急得团团转,洪文武更是气得咬牙切齿 —— 弟弟的仇没报,凶手还跑了,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海斌子的那些小弟也不敢再守在医院,全都跑回了洪文武身边。其中有个叫小东的小弟,脑子还算灵光,凑到洪文武身边低声道:“大哥,我想起个事儿,白小航还有个大哥。”
“谁?” 洪文武抬眼问道。
“深圳的加代!人称深圳王!” 小东连忙道,“就是九二年跟胖哥火拼的那个!白小航会不会跑深圳找他去了?”
洪文武眯起眼睛:“别的地方都找遍了,就差深圳了。行,我知道了。”
他立刻拨通了潘戈的电话:“喂,潘戈,我是洪文武。”
“洪老板,咋了?”
“你认不认识加代?”
潘戈顿了顿:“加代?我不太熟……”
“我不是套你话!” 洪文武沉声道,“他在深圳有啥买卖?”
“好像在东门开了个表行,还有游艇会啥的……”
“行,谢了。” 洪文武挂了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算跑到深圳,我也能把你抓回来!”
旁边的小弟问道:“大哥,您在深圳有熟人?”
“深圳没有,但惠州有!” 洪文武冷笑道。
他八八年就出来做买卖,这些年积攒的人脉遍布各地。他立刻拨通了一个惠州的号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喂,武哥!啥风把你吹来了?”
“小辉,是我。” 洪文武沉声道,“我弟弟洪文斌,你认识吧?”
“认识啊,斌子嘛!咋了?”
“让人打死了。”
“啥?!谁干的?” 景辉的声音陡然拔高。
“一个叫白小航的北京混子,现在跑到深圳去了。” 洪文武道,“我想让你帮我个忙,把他抓回来。”
“这事儿简单!” 景辉拍着胸脯道,“武哥,你过来不?”
“我马上过去!” 洪文武道,“这事儿,你得帮我办妥了!”
“你放心!” 景辉大笑道,“我在惠州,那是一马平川!只要他敢在深圳露面,我保证把他抓来见你!你直接飞广州,我去接你!”
“行,谢了。” 洪文武挂了电话。
当天晚上七点多,洪文武就抵达了广州白云机场,转车直奔惠州。
惠州的车站外,一个身高一米七左右、挺着大肚子的中年男人正笑眯眯地等着他 —— 正是景辉。两人见面,紧紧握了握手。
“武哥,我都打听清楚了!” 景辉拍着肚子道,“那个加代,在东门开表行,红汇路还有个游艇会!白小航指定藏在他那儿!你放心,咱直接过去干他!”
洪文武打量着他:“你能搞定?”
“必须的!” 景辉拍着胸脯道,“先吃饭!我让你看看我这帮兄弟,一个个都是能打能杀的狠角色!”
洪文武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抓住白小航,把他四肢打断,扔江里喂鱼!”
景辉愣了愣,随即咧嘴一笑:“武哥,你这是要整死他啊?”
“怎么?你不敢?” 洪文武冷冷地看着他。
“我有啥不敢的?” 景辉梗着脖子道,“我现在在惠州,有名有号,哪天不得‘处理’个把人?”
洪文武嗤笑一声:“两年没见,你他妈越来越狂了!”
“那必须的!” 景辉大笑道,“走,吃饭去!”
两人并肩走进饭店,包厢里,十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齐刷刷地站起身,目光凶狠,气势逼人。一场新的风波,正在悄然酝酿。
雷霆动武,剑拔弩张
洪文武扫了一眼景辉身后的几个汉子,个个膀大腰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一看就是见过血的打手。他满意地点点头:“兄弟,今儿个这事要是办妥了,一人一万,五个兄弟,五万块!”
“谢谢武哥!谢谢武哥!” 五个汉子瞬间喜笑颜开,忙不迭地拱手道谢。
酒足饭饱,已是深夜十一点。一行人没再折腾,直接在酒店住下,就等第二天动手。
转天上午十点,景辉开始行动了。他在深圳也有门路,联系的是个姓丁的老伙计,俩人是同行,都干过秀款诈骗的勾当,老丁如今在龙岗区混得风生水起。
“喂,老丁,我景辉!”“辉子啊,啥事?”“我待会儿领个哥们儿过去办点事,完事之后你给安排个酒店,我们直接过去。”“妥了!你到了给我打电话就行!”
挂了电话,景辉点齐了人马 —— 足足三十来号兄弟,手里还攥着七八把五连子。一行人分乘几辆车,浩浩荡荡从惠州直奔深圳龙岗。
到了老丁安排的酒店,众人上了楼。景辉一把拉过老丁,冲洪文武介绍:“武哥,这是我哥们儿老丁,在龙岗这块儿贼有面儿!”
老丁连忙上前握手,满脸堆笑:“武哥好!我叫老丁,您远道而来,有啥吩咐尽管说!”
“麻烦你了。” 洪文武淡淡应了一声。
众人落座,老丁瞅着洪文武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劲儿,忍不住凑到景辉耳边提醒:“辉子,那加代我可打听了,在罗湖地界,那是真没人敢惹,贼他妈好使!”
“好使?我倒要看看他能有多好使!” 洪文武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在深圳,我倒要瞧瞧,谁他妈敢在我面前装大爷!”
景辉也在一旁帮腔:“武哥,你怕啥!咱在北京啥样的社会大哥没见过?今儿个这个好使,明儿个那个牛逼,真把枪顶到脑袋上,哪个不怂?咱混的就是胆子,没胆子还混个屁!”
老丁碰了一鼻子灰,悻悻道:“行,我就是好心提个醒,具体的我也不懂,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你甭管了,这事儿你插不上手。” 景辉摆摆手,转头冲洪文武道,“武哥,咱别在这儿耗着了,直接去罗湖东门找加代!办完事回来再喝酒!”
洪文武起身,看了眼身后杀气腾腾的兄弟,满意道:“走!就冲这派头,我就知道错不了!”
一行人当即下楼,驱车直奔罗湖东门。
说来也是巧,他们杀气腾腾往表行赶的时候,加代那边压根不知道大祸临头。
这会儿,加代正领着小毛、左帅、小航,还有乔巴在向西村,耀东则在宝安。不过他们没在深圳待着,而是去了香港 —— 一来是约了张子强大哥吃饭,二来是小航这阵子穿的行头,在北京看着挺光鲜,可跟加代一比,就显得差了一大截。加代索性领着他们去香港购物,买衣服、买鞋子、买手表,一行人正逛得不亦乐乎,对表行即将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这边,八辆车齐刷刷停在加代表行门口。洪文武没下车,景辉从副驾驶跳下来,大手一挥,扯着嗓子喊:“都给我下来!抄家伙!”
三十多号人哗啦啦涌下车,七八把五连子握在手里,明晃晃的大砍刀别在腰间。景辉走在最前头,一把撸开枪栓,身后的小弟紧随其后,冲到表行那扇落地玻璃门前,二话不说,抡起手里的家伙就砸!
“哐当!哗啦!”
玻璃门应声碎裂,连带着旁边的窗户也被砸了个稀巴烂,碎片溅了一地。
店里七个服务员吓得魂飞魄散,当场抱头蹲在地上,浑身直哆嗦。
“别砸了!别砸了!” 景辉喊了一嗓子,小弟们这才停手。他抬脚迈进店里,扫视一圈,见有个服务员吓得躲在吧台后面,半个屁股还露在外头,当即喝道:“躲啥躲!给我出来!”
那服务员战战兢兢地挪出来,低着头不敢吭声。
景辉眯着眼问:“你们老板是不是加代?”
“是…… 是……” 服务员结结巴巴地应道。
“他人呢?”
“不知道…… 老板没跟我说他去哪儿了…… 真不知道……”
景辉点点头:“行,把他电话号码给我!”
服务员不敢怠慢,连忙找了张纸,哆哆嗦嗦写下加代的号码递过去。景辉接过来揣进兜里,又掏出笔,写下自己的号码递给服务员,恶狠狠地说:“告诉你老板,这事儿没完!他要是不给个说法,我下次还来砸!”
一递一接,俩人算是互换了联系方式。
景辉转身往外走,身后有小弟凑上来问:“辉哥,这店还砸不砸?”
“砸!给我往狠里砸!”
小弟们得了令,立刻冲进店里,抡起大砍刀就往柜台招呼。“咔嚓!” 一声脆响,摆放手表的玻璃柜台被劈得粉碎。
小弟们看着柜台上琳琅满目的手表,一个个动了心。其实他们不知道,加代这表行卖的全是高仿货,没一块是真的。即便如此,这帮人还是疯了似的往兜里揣,有的直接戴在手腕上,一通乱抢下来,足足顺走了十六七块。
抢完之后,三十多号人呼啦啦冲出表行,纷纷上车。
景辉坐回副驾驶,冲洪文武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武哥,你看这派头,咋样?没给你丢人吧?”
洪文武看着满地狼藉的表行,满意道:“行!辉子,没想到你在南方混得这么牛逼!”
“武哥,您还是不了解我!” 景辉一脸得意,“您别着急,咱先回龙岗喝酒!我已经把号码给加代了,等着吧,他早晚得给我打电话求饶!”
一行人驱车返回龙岗酒店,景辉一进包厢就开始吹牛,唾沫横飞地显摆:“我跟你们说!在惠州、深圳这块儿,我景辉想灭谁就灭谁!深圳我都灭了四个,惠州八个!就没有我摆不平的事儿!”
老丁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打趣道:“你这销户的数量,还是少了点啊。”
“你不信?” 景辉梗着脖子道,“我现在在这儿有名有号,哪天不得‘处理’个把人?”
洪文武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他在吹牛,但这会儿正是用人之际,也不点破,任由他吹嘘。
众人正喝得热火朝天,酒酣耳热之际,加代他们已经购完物,坐着邵伟的大飞,正往深圳赶。
就在这时,表行的服务员终于鼓起勇气,拨通了加代的电话。
“喂,代哥…… 我是店里的小李……”
“小李啊,咋了?” 加代的声音透着轻松。
旁边的左帅、马三、小航也凑了过来,好奇地问:“咋了?出啥事了?”
小李带着哭腔说:“代哥,咱表行让人给砸了!砸得稀巴烂!”
加代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挺好,挺好。”
小李都懵了:“代哥,店都让人砸了,咋还挺好呢?”
“我回去再说,先挂了。” 加代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他这人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即便心里已经翻江倒海,脸上依旧平静。
马三忍不住问道:“代哥,啥好事啊?还挺好?”
加代淡淡道:“回去再说。”
等船靠岸,加代立刻吩咐:“江林,你把小航领到向西村,乔巴在那儿安排了饭局,你们先过去吃饭,我处理完事儿就来。”
江林何等精明,一眼就看出加代脸色不对,知道肯定出事了,但他没多问,点点头,领着小航就走了。
马三瞅着加代的脸色,终于察觉不对劲:“哥,咱晚上还喝酒吗?”
“喝个屁!” 加代终于绷不住了,脸色沉了下来,“回表行!出事了!”
左帅、小毛、马三一听,瞬间变了脸色。三人立刻跟着加代上车,风风火火往表行赶。
车子停在表行门口,加代推门下了车。看着满地的玻璃碎片,还有被砸得面目全非的店面,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马三的脾气最爆,当场就红了眼,一把从后腰掏出自己的钢斧子,咬牙切齿地吼道:“他妈了个巴子!是谁干的?!老子劈了他!”
加代回头瞪了他一眼:“你干啥?吓我一跳!把斧子收起来!”
小毛也急得直跺脚,嘴里骂骂咧咧的。
这时,那个叫小李的服务员凑了过来,哆哆嗦嗦地说:“代哥,砸店的是个叫景辉的人!他还说,这事儿要是不解决,还得再来砸!”
说着,他把景辉留下的电话号码递了过去。
加代接过号码,二话不说,当场拨通了电话。
此时,龙岗金华酒店三楼 3088 包厢里,依旧是一片觥筹交错。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景辉随手接起,不耐烦地问:“谁啊?”
“我是加代。” 加代的声音冰冷刺骨。
“加代?” 景辉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冲包厢里的人喊了一嗓子,“哥几个先喝着!是加代!”
他这才对着电话道:“加代是吧?我告诉你,这事儿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还得砸你店!”
“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凭什么砸我店?” 加代强压着怒火问道。
“凭什么?” 景辉冷笑一声,“我明着告诉你,我武哥来了!就是北京的洪文武!我限你立刻把白小航绑了,给我送过来!不然的话,我让你这表行彻底开不下去!”
加代的眼神瞬间变得狠厉:“行,你给我个地址,我去找你!”
“有种!” 景辉报了地址,“我就在龙岗金华酒店三楼 3088 房间!你来吧!”
“你武哥也在?”
“当然在!有本事你就来!”
旁边的洪文武一听,连忙扯了扯景辉的胳膊,低声道:“你别这么说,小心有诈!”
景辉一把甩开他,满不在乎道:“武哥,怕啥!黑白两道我都有人!他加代有多大能耐?让他来!来了我直接给他撂这儿!你放心!”
说完,他又对着电话吼道:“赶紧来!别他妈磨磨唧唧的!”
加代咬着牙道:“你等着,我马上到!”
“别不敢来!”
“等着!” 加代说完,“啪” 地挂了电话。
这一刻,加代肺都要气炸了。
小毛见状,立刻道:“哥,我这就打电话叫人!”
左帅也不含糊,转身就去车里把五连子拎了出来,“咔嚓” 一声撸开枪栓。马三把钢斧子别回后腰,也抄起一把五连子,同样上了膛。
“小毛,让兄弟们带上家伙,立刻去龙岗金华酒店集合!” 加代沉声道。
“是!大哥!” 小毛不敢耽搁,立刻拨通了电话。
安排妥当,加代、左帅、小毛、马三四人上了车,一脚油门踩到底,朝着龙岗金华酒店疾驰而去。
而此时的 3088 包厢里,景辉还在吹牛逼:“武哥,你就放一百个心!到了深圳这块儿,没人敢让你吃亏!我在这儿就是一马平川!”
吹完,他又拨通了小弟的电话,扯着嗓子喊:“别他妈吃了!都给我到酒店门口集合!把家伙都带上!一会儿加代要是敢来,直接给我放倒!”
“收到!辉哥!”
电话一挂,三十多号小弟齐刷刷涌到酒店门口,手里握着枪,拎着刀,黑压压地站了一片,看着确实吓人。
但说句实在话,这帮人压根算不上真正的社会人,顶多就是黑保安。他们是景辉干秀款诈骗养的打手,平时对付的都是些企业老板、普通老百姓,靠着人多势众、拿刀拿枪吓唬人。真遇上硬茬子,未必顶得住。
没过多久,加代他们的车就到了金华酒店门口。
远远望去,酒店门口黑压压站了三十多号人,手里的家伙亮得刺眼。
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单枪震场,风波再起:
代哥他们的车刚停稳,几人一眼就瞧见酒店门口黑压压站着三十多号人,七八把五连子在手里明晃晃地晃着,透着一股子凶气。
小毛脸色一变,急忙喊:“哥,等会儿!等湖南帮的兄弟到了再说!”
马三也按捺不住,攥着手里的家伙就要下车:“哥,我去会会他们!”
“都别动!” 代哥话音刚落,就听见 “哐当” 一声 —— 左帅已经从后排推开车门,单手提溜着五连子下了车。
代哥在车里急得喊:“左帅!回来!”
可左帅像是没听见,头也不回地往前冲。他把五连子往身后一夹,步子迈得又快又稳,那股子劲儿,活脱脱就是视死如归的架势。
离着对面还有二十来米远,对面的人就发现了他,有人扯着嗓子喊:“你他妈干啥的?站住!”
左帅理都不理,依旧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等走到离着六七米的距离,对面一个小子彻底急了,指着他吼道:“让你站住没听见?再往前走老子开枪了!”
就在这一瞬间,左帅猛地把五连子从身后抽出来,枪口一抬,“砰” 的一声枪响,子弹直接打在了那小子的腿上!
“妈呀!” 那小子惨叫一声,抱着腿就倒在了地上。
左帅握着枪,目光扫过对面三十多号人,扯着嗓子吼道:“都给我老实点!谁敢动一下,我崩了谁!”
这话一出,对面那帮人瞬间就懵了。一个个手里攥着枪,却愣是没人敢扣扳机 —— 他们是被景辉雇来的黑保安,平时也就欺负欺负老百姓,哪见过这种真敢下死手的狠人?
六七米的距离,七八把枪对着左帅,但凡有一个人敢开枪,左帅当场就得没了。可他们不敢,真把左帅打死了,后果谁承担?是蹲大牢,还是一辈子亡命天涯?没人能给他们摆平这事儿,他们更不敢赌。
混社会,说到底就是赌命。左帅敢赌,他们不敢。
“把枪都给我放下!” 左帅又吼了一声,枪口缓缓扫过众人。
那帮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把手里的五连子扔在地上,一个个举着双手喊:“哥!别打!别打!我们放下!全放下!”
左帅料的就是他们这副怂样,脸上半点惧色都没有。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