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然气不把价钱打到半截，农民凭啥换？
老李端着搪瓷茶缸，盯着屋角那口煤炉，心里有杆秤：这炉子不光能烤暖屋子，还能烧水、能做饭，孩子们围着烤地瓜，热乎劲儿和烟火气都在这火上头。
天然气取暖器只会吹热风，水壶搁上去都尴尬，他脑子里过的不是道理，是一冬天到底要掏多少腰包。
屋外北风一阵紧一阵，屋里炉火红亮。
媳妇把壶拎起来往茶缸里续水，嘴里嘟囔，“夜里看火真折腾，人困得眼皮子直打架，煤灰到处都是。”老李抬头，“可合不合算要先算明白。烧煤花两千，水和饭都靠这炉子。天然气要用，得把取暖的钱压到一千之内，不然换了啥好处？烧水做饭再加上，兜里那点钱还够不够？”
朋友进门拍掉衣服上的雪，“这话有理。天然气省事儿是真省，安全也更踏实，连半夜看火都省了。取暖器能不能顶替煤炉的那些用处，这在理上说不过去。话说回来，算账就得一条线算到底，光算暖气不算烧水做饭，这账能不亏嘛？”
老李心里有个数，煤的钱一冬就是两千上下，天然气取暖不超一千才像话。
把烧水、做饭那点气费再叠加，总账凑到两千，他才会点头。
他不爱空话，爱硬数字，“两千对两千，一眼明白，不怕比。”
媳妇坐到炉边，“我也不反对用气，省心是真的。煤灰少了，半夜不用起来看火，我能睡踏实。安全是大事，人命比啥都重。”她顿了顿又问，“可要是钱没省下来，咱往哪儿省？孩子还得上学，年货还得备。”
老李在心里盘算，煤炉像一把多用的老刀，切菜、削皮都能干。
天然气取暖器像专用刀，切得利，别的活儿不沾。
农村过冬，讲究一个多用，一把火顶好几样，热量不浪费，场面也热闹。
朋友笑着补一句，“围炉喝茶，聊天烤地瓜，那叫有味儿。取暖器吹风，人坐那儿，总觉少了点啥。”
村里近几年推广清洁取暖，天然气、集中供暖都走到家门口。
管道一条条铺过来，表一块块挂上墙，气价按立方算，表针一点点往前跑。
政策想让屋子更干净，烟更少，天更蓝，谁心里都明白。
农村的日子讲的是算数，哪样用着顺，哪样掏钱少，脚就往哪边迈。
朋友提起一个招儿，“有人弄了个暖阁，用厚塑料布在屋里隔出一片区域，等于把大屋划成小暖窝。气开了就暖那一片，别的地方就穿厚点儿。效果不是吹，去年人家一冬花了一千五。”老李眼睛一亮，“这就有门儿。能砍一半是正经。要是再琢磨琢磨，取暖能不能顶住在一千以内？”他嘴角往上翘了一点，“把热量关进小房间，让钱别往外跑。”
媳妇接话，“塑料布好买，搭起来也不难。只要安全稳当，不挡门不挡窗，晚上睡可踏实。咱试试呗。”朋友拍大腿，“说干就干。我家去年气费从三千下到一千五，暖阁不白搭。再往里抠抠，效果还能好。”
屋里热气上涌，茶香混着炉火味儿，孩子围着烤地瓜咯咯笑。
老李心里头那条线更清楚，取暖一千，烧水做饭再加一千，这样总账对齐煤的两千，转换才有劲。
他不迷信哪一种，只认这个数。
安全是天然气的牌面，方便是天然气的加分，功能单一是短板。
煤的多用是优势，夜里看火和清灰是累人的活儿。
一边是烟火气和老法子，一边是干净省事的路子，最后都得落在钱上。
他问朋友，“你那暖阁怎么搭的？”朋友比划，“用厚塑料布拉个圈，离墙留空，门口挂个帘子。取暖器放圈里，热风不往外散，屋里温度蹭蹭上。厨房还是用气做饭，水烧起来也快。天冷的时候，人在暖阁里活动，出圈穿件厚衣服就成。”媳妇插话，“弄得稳当点儿，别让孩子拽倒了。每天看看塑料布有没有破，取暖器别靠太近。”细节一件件说清，心也更稳。
老李把账本翻出来，写上“煤两千，取暖一千，水饭一千”，还在边上画了个圈，标“暖阁”。
他笑，“这圈就像把钱拽住了，别让它从墙缝里跑。”朋友顺口来一句，“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改一屋之暖，始于一张塑料布。”屋里的人都笑，这句话贴心又好记。
村里人爱讲“过日子就像过河，先摸石头再迈脚”。
老李心里那块石头就是综合成本，一把算到底。
只算取暖，不算烧水做饭，就像少算一条腿，走起路来不稳。
煤炉的一炉多用是老传统，功能整得全面，烟火气把一家人拢在一起。
天然气取暖省事，干净，安全，这些都是好处。
让人愿意主动换路，关键是把钱打到点上，把取暖成本压到煤的一半，把烧水做饭的那笔纳进同一个账本。
他不是挑剔，是心里得有数。
夜里风更紧了，屋里有热，有笑，有点认真。
老李把目光从炉火挪到取暖器，手指在账本上结结实实敲了一下。
他不打算谁劝谁，也不想谁和谁争。
他只认两件事：安全要稳，钱要省。
天然气要想在村里站稳脚根，就得让农民看见那条半价线，把用热的所有用途都算上一块板凳。
暖阁这个法子不花哨，能落地，能看见效果，能把钱守住。
有人试过，一冬从三千缩到一千五，这已经让人心动。
往一千再冲一步，把取暖费打下来，再把水和饭的用气算进来，总账两千，选择才有分量。
屋外风雪，屋内灯暖。
茶缸里冒着气，孩子捧着地瓜，笑得咧嘴。
老李把账本收好，心里话只有一句，天然气不降到半价不换，降到半价敢换。
比的不是热风有多热，是真金白银到哪儿去了。
他抬头看朋友，“咱都知道，日子要过稳。把钱用在刀刃上，火留在该暖的地方。”这话轻，落地硬，屋里的热更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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