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8年11月8日,在位于法国贡比涅东北处的一片森林,一行德国代表团驱车10小时穿过了荒无人烟的战争废墟来到了这里。
所有人大吃一惊,原本不可一世的帝国精锐,怎么突然间就变得这么落魄,连像样的谈判筹码都拿不出来?
众人一时间没想到,这竟然只是个引子,那个被英法联军锁死手脚的败军之将,后来是怎么在废墟里捣鼓出跑了半个世纪的神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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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德国真叫一个惨字了得,签完字以后,整个家底儿几乎被抄了个干净。按照那份条约的要求,德国陆军被限制到了10万人,这规模也就够维持个治安。英法那边的人精得很,他们知道装甲车在战场上有多厉害,所以明确规定德国不准生产坦克,甚至连装甲车也不行。这时候的德军,在别人眼里就是一群没了牙的狮子,只能守着那点步兵师和骑兵师过日子。
但这世上的事儿吧,往往是越缺什么就越想搞出点什么名堂来。当时有个叫海因茨威廉古德里安的年轻人,整天在机动运输兵总部里转悠。这哥们儿当时连坦克都没亲手摸过几回,但他脑子里转的念头可不一般。他盯着那些拉面粉、拉炮弹的民用牵引车,心里琢磨着怎么给这些铁疙瘩披上一层皮,让它们能带着士兵在弹雨里横冲直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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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路子走得真是不顺,德军高层那些老顽固压根儿看不上这些。那时候步兵和骑兵被捧成了陆战的皇后,而装甲车在他们嘴里就成了装运面粉的破货车。古德里安不仅没泄气,反而憋着一股劲儿研究国际上的新动向。1928年,他在机动运输兵总部提出了一个方案,要把普通摩托化车辆改成装甲车辆。他直接对那些老家伙表态,以后的仗得让坦克当主角,别的兵种都得跟着坦克的步子走。
杨坚存钱防乱世,儿子花钱造乱世,攒的没花的快,这古德里安则是反着来,他在没钱没装备的时候攒了一脑子超前的战术。元首上台后,这计划总算见到了回头钱,装甲部队的组建被提上了日程。大家伙儿开始琢磨到底用什么样的车,既能跑得快,又能护住士兵的命。当时汉诺威机械制造公司提出了一个半履带的方案,这事儿最后就这么定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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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0年代中期,这种被称为Sd.Kfz.251的半履带车开始在图纸上成型。它其实是借鉴了火炮牵引车的底盘,配上了一台100匹马力的迈巴赫引擎。这车的设计挺绝,前面两个轮子管转向,后面的一截履带负责抓地。最高时速能跑到55公里,续航里程有300公里,这在那个年代简直是长了飞毛腿。
虽然两个前轮不给动力,而且转向机构维护起来特别麻烦,但这并不影响它成为战场上的香饽饽。坦克团冲在前面的时候,后面得有人接应,而这辆车就是装甲掷弹兵的专属座驾。它能保证士兵们不用两条腿在烂泥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追坦克,而是直接坐着装甲盒子冲向敌人的阵地。这就是后来让盟军头疼不已的高机动协同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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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1939年正式列装后,这种车的身影就到处都是了。从苏联冻死人的冰原,到北非烤死人的黄沙,这种半履带车一共生产了15000多辆。因为好用,德国人把它改出了20多种花样。有的车顶上架着喷火器,有的侧面挂着一排火箭炮,甚至还有装了红外线夜视仪专门在黑灯瞎火里找活儿干的型号。
随着仗越打越久,1943年之后的德国已经成了强弩之末。这车的生产也开始偷工减料,原本精细的A型车身,到了后来的D型就变成了小钢板焊成的简陋货色。车里的座椅也从真皮变成了帆布,甚至很多不碍事的地方都换成了木头件。哪怕是这样,这种半履带车依然是前线士兵最可靠的依靠,甚至在某些时候成了他们的移动掩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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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仗打到最后,这种德国制造的影子并没有随着帝国的崩塌而消失。战后有个地方叫捷克斯洛伐克,他们发现自己手头没啥趁手的装甲车,干脆就把以前德国留下的图纸和底盘捡起来继续造。他们换了V8柴油机,把这车改名叫OT-810。一直到1962年底,捷克一共造了1500辆这种“借壳重生”的版本。
这种原本在1918年绝境中萌芽的装备,居然跨越了二战,又在冷战的铁幕后待了整整30多年。那些原本以为这破铁盒子只能拉拉面粉的人,估计怎么也想不到,这东西能硬生生地跑过整个20世纪。它在布拉格的阅兵场上跑过,在训练基地的泥沼里滚过,那一身半履带的怪样儿成了那个时代的独特标志。
那年1995年,捷克陆军把最后一辆这类半履带装甲车送进了报废场,这个延续了半个多世纪的老兵总算消停了。
这车也是个劳碌命,从贡比涅森林的屈辱里钻出来,又在世界各地的炮火里滚了一遭。
它在最后时刻退下来的时候,身上那股子机油味儿和旧铁皮的味道,仿佛在诉说着几十年前那些事儿。
那些曾经想靠几张纸就锁死一个兵种的聪明人,看到这车跑了这么多年,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
从1918年到1995年,这大半个世纪的时光,全被这几米长的履带给量完了。
这事儿吧,也就落个大家伙儿在闲聊时的一声感叹,那些铁皮盒子终究是变成了历史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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