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走投无路时,发小林志远找到了我,说会给我一个家。
他不在乎我遗体修复师的工作,我们搭伙过了五年。
直到五年后女儿小雨死在手术台上。
我无意中听到林志远和别人的电话。
“你用小雨的器官救了陈雅的孩子,害得苏晓疯了一阵子,现在她清醒了,要是发现真相,肯定会和你离婚,你打算怎么办?”
“大不了让她再疯一次,一个整天和尸体打交道的女人,我愿意娶她就是对她最大的恩赐。”
“我不会让她知道真相,伤害到雅雅。”
可怜我的女儿,死时手里还拿着林墨第一次给买的她小熊挂坠。
我心如死灰,准备了离婚协议书。
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1
当晚,林志远匆忙赶回家,将离婚协议书摔在茶几上。
“苏晓,你又在作什么妖?陈雅身体不好,我只是去照顾她一下而已。”
他从袋子里掏出一盒面霜:
“对了,我给你买了那款你一直想要的进口面霜。”
那面霜从来不是我喜欢的牌子,是他白月光陈雅钟爱的品牌,包装上还留着被人拆过的痕迹。
林志远嫌恶地看了我一眼:
“记得用消毒液狠狠洗干净全身,你身上那股死人味太熏人了,我快吐了。”
他嫌弃我的职业,经常用话刺伤我。
以前听到这些话,我会心痛,现在只剩麻木。
小雨已经不在了,我没必要维持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
“林志远,你去哪里,去陪谁,都与我无关了。”
林志远眯起眼睛,语气突然变得急躁:
“苏晓,你再这样无理取闹,我真的不会再容忍你了!”
“天天为这些鸡毛蒜皮的破事闹腾,有意思吗?你这样不识抬举,我们的婚姻没必要继续下去了!”
正合我意。
“林志远,我们离婚吧。”
我声音平静。
他愣在原地,一脸难以置信。
结婚五年,我们很少争执。
知道林志远喜欢冷暴力,每次都是我低声下气地道歉。
然而这次,我的冷静超出了他的预期,他没想到会是我主动提出离婚。
这时,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跑来了我家,急切地拉住林志远的衣角。
“林爸爸,妈妈说她头很痛,让你快去看看。”
林志远皱眉,向我解释:
“陈雅的身体不好,我只是作为医生帮忙照顾。”
我将那盒面霜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用过的东西我不需要,人也是。”
“苏晓,你就是个疯子,需要去精神病院治治!”
林志远黑着脸甩门走了。
2
处理完小雨的后事,我回到殡仪馆继续工作,七天后才回到家。
公寓门锁着,林志远一次都没有回来过,甚至没有去看过小雨一次。
微信群里有人说林志远忙着照顾陈雅,接送她看病,买菜做饭,陪她去医院做检查。
他寸步不离地守在陈雅身边,都在称赞他医者仁心。
我只觉得讽刺。
五年婚姻,到头来,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才是一家人。
我将小雨的遗物全部收拾好,准备打包带走。
第八天晚上,林志远终于回家了。
看到我的瞬间,他脸上笑容凝固。
“苏晓,没看到我累成这样?”
“赶紧去做饭,我饿死了!”
从前他一句“饿了”,就是在给我台阶下,我会立刻为他准备可口的饭菜。
但如今,我却纹丝不动地坐着。
林志远皱了皱眉,摸了摸我的头。
“我们结婚五年了,我以为你能理解我。”
他又想摸我的脸,被我躲开,于是语气变得阴沉:
“苏晓,我以为这些天足够你冷静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起身准备离开。
林志远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这次是我考虑不周,我向你道歉还不行吗?”
他习惯性地将头靠在我肩上,陈雅刺鼻的香水味钻入我的鼻腔,引起一阵恶心。
林志远的手滑向我的腰际,我本能地抓住他的手腕,用力向外扭转。
林志远痛得嗷嗷叫。
他从未想过一向温顺的我,不仅没有顺从,反而对他动手。
被我眼中的厌恶刺痛,林志远冷冷地开口:
“苏晓,你一个整天和死人打交道的修复师,恶心又晦气,除了我,哪个男人会要你?”
原来他一直是这样看我的。
林志远见我脸色难看,以为戳中了我的痛处:
“苏晓,所有人都是这样过日子的,凭什么你受不了?”
“我和陈雅是大学同学,她老公走后孤儿寡母的,我只是帮忙而已,从没做对不起你的事。”
“就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你没必要跟个怨妇一样斤斤计较吧!”
“除了我,谁还能容忍你的职业和脾气?”
“再说了,小雨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她需要爸爸妈妈一起陪伴她长大。”
提到小雨,他丝毫没有愧疚,反而对女儿器官的事只字不提。
“你知道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
“结婚这么多年,你不信任我,我很失望。”
“离婚的事我不会同意,你也别再提了。”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请柬。
“我妈下周六十岁生日,你给我准备一下,别丢我的脸。”
“好好准备礼物,带上小雨,我妈身体不太好,孩子能让她开心点。”
强忍着心脏的刺痛,我咬牙回应:
“林志远,我一定会和你离婚。”
“你不配做小雨的爸爸。”
林志远怒了:
“苏晓,是我对你太宽容了,所有男人都会喜欢陈雅那样的女人,但我从未越界。”
“而且小雨根本离不开我,你以为离婚后她会选择你吗?”
3
胸口压着一块巨石,疼得我喘不过气来。
小雨最崇拜林志远,常说长大后要像爸爸一样当医生,救死扶伤。
每次林志远在医院受挫,回家摔东西发脾气,小雨都会默默收拾好,还会安慰他。
我加班时,小雨会按照营养搭配表给林志远准备健康餐。
别人说林志远没本事只能靠妻子养家,小雨会拼命维护他,即使被其他孩子嘲笑也毫不退缩。
小雨最信任他,把所有的崇拜都给了他这个爸爸。
那天林志远说要带小雨去游乐场庆祝生日,小雨激动得一晚没睡好。
穿上她最喜欢的裙子,乖乖听话地跟着去,一个小熊挂坠就俘获了她全部的真心。
她以为爸爸终于开始关心她了。
其实林志远只是想利用小雨的器官为陈雅的儿子做移植手术。
第二天林志远让小雨在车里等他,自己去医院开会。
小雨不知道为什么爸爸突然生气,只能乖乖地坐在车里等。
可小雨体质弱,有哮喘病史。
林志远却把车窗锁死,让车内温度急剧升高。
等小雨昏了过去,直接被他抬进了手术室。
亲手为小雨整理遗容,那种痛苦此生难忘。
如果我坚持不让小雨跟他出门,或者那天我请假陪着小雨,她就不会死得这么惨。
我脸色惨白,站在原地发愣。
林志远突然变得强硬起来。
“苏晓,我的耐心真的快要耗尽了,这次是你自己把我往外推,别怪我心狠!”
“小雨绝对不会同意我们离婚的,她最听我的话。”
他转身想去小雨的房间。
这时,陈雅的儿子打了电话过来。
林志远立马焦急地问发生了什么事,完全不避讳我的存在。
原来陈雅在做饭时不小心割伤了手,伤口很深,把小男孩吓坏了。
林志远急匆匆往外走:
“宝贝别怕,爸爸马上过去看看你妈妈。”
这次,他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心已经彻底麻木。
林志远从未放下过陈雅,若不是她早早结婚生子,他根本不会选我。
我对他们而言,只是一个替身。
我走进小雨的房间,坐在她的小床前,希望来世她能投胎到幸福的家庭。
小雨生下来体弱多病,有人背后议论是因为我遗体修复师的职业带来不祥,但小雨从未抱怨过我。
我为小雨点了一盏长明灯。
却无意中看到一张再熟悉不过的处方笺。
字迹工整有力,上面写着:
【愿陈雅平安喜乐,一生顺遂,愿我们的约定,永不改变。】
心脏被死死攥紧,痛得我无法呼吸。
林志远事业不顺时,是我日夜陪伴,鼓励他度过最艰难的时期。
为了节省家里的开支,我长年累月都很少给自己买新衣服,化妆品也舍不得用。
却被林志远嘲笑不懂得打扮,没有女人味,让他提不起那方面的兴趣。
有次我刚处理完一具车祸的遗体回家,林志远嫌我身上有异味,不让我进门,将两大瓶消毒液淋在我身上,说我会影响到家里的空气。
他说我和死人打交道,会破坏他的事业运势。
后来,就每天都往陈雅家跑,对我和小雨再也不闻不问。
4
这些天,林志远没回家一次。
直到婆婆生日宴的前一天,林志远发来短信,警告我必须带着小雨出席。
也好,有些账是时候算清楚了。
我爸妈曾经是知名医疗器械公司的高管,后来遭遇车祸双双离世,留给我一笔可观的遗产。
这些钱作为我的嫁妆,全被婆婆控制着,用来支持林志远的事业和人脉往来。
是时候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了。
一场豪华的生日宴在五星级酒店举行,邀请了医院所有的高层和重要客户。
光是场地和餐饮就花费了几十万。
人群中,林志远西装革履,而旁边的陈雅,一袭高定连衣裙靠在他肩头小鸟依人。
“志远哥,今天我为伯母安排的这个生日宴怎么样?你还满意吧!”
看得我一肚子气!
花的全是我的嫁妆钱,她凭什么!
陈雅接着故意走到婆婆面前,讨好地说:
“一直惦记着伯母的身体,伯母待我如亲生女儿,志远也常常帮我,我铭记在心,只希望能有机会回报。”
婆婆笑得合不拢嘴。
看了一眼陈雅的儿子:
“你才是真有福气,生了儿子将来算是有了依靠,不像某些人只会生赔钱货。”
这不是明摆着故意扎我的心,因为我只生了女儿。
林志远终于开口:
“妈,雅雅一向懂事。”
他将手中的礼盒递过去:
“这是她的一点心意。”
林志远处处维护陈雅,生怕她受一点委屈。
想起刚结婚那会儿,林志远虽然对我没有多少感情,但还算体贴。
冬天会给我热牛奶,怀孕时分担家务,给我买酸奶解馋。
只是,自从陈雅的老公走后,他的心就不在家了。
三天两头往陈雅家跑。
小雨抱着我:
“妈妈,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们,所以才不回家陪我们?”
起初我还为他辩解:
“你爸爸心地善良,他最疼你了,等陈阿姨家的情况好转,他就会回来的,我相信他。”
“他是有分寸的人,他心里有这个家,宝贝你放心好了!”
我真是太天真了。
这明显是林志远当初为了气陈雅嫁人,才娶了我这个替身。
林志远这时走过来,伸手想拉我。
“苏晓,你能想通就好,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别再闹了。”
我避开他的触碰。
“怎么没带小雨来?她是不是生病了?”
林志远皱眉。
婆婆突然过来,拉走林志远。
陈雅站在他身边,完全是女主人的姿态。
有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我视若无睹,等待着时机。
陈雅挽着林志远的手臂,故意炫耀:
“苏晓姐,你能来,我和志远都很高兴。”
林志远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苏晓性子倔,不懂人情世故,不如你周到。”
不等我说话,他和陈雅就热情地一起招待宾客。
我懒得与她争,为了林志远这种人渣根本不值得。
陈雅却凑到我耳边:
“志远的领带,衬衫,皮鞋都是我挑的呢,他说我的眼光最好,最了解他的喜好。”
“还有啊,志远昨晚在我家过夜,说他再也受不了你那股死人味了,恶心得要吐。”
她这是故意刺激我,恶心我。
但我面不改色,淡然一笑。
这时,等的人终于到了。
王律师手持文件夹匆匆走了进来。
林志远惊恐地质问:
“苏晓,你做了什么?”
我直视他的眼睛:
“林志远,我要拿回属于我的所有财产,以及办好离婚协议。”
“还有,我要告诉所有人,小雨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