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那个日本兵是不是疯了?扔手雷前还得给头盔磕个头?”

1938年,台儿庄的战壕里,几个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蛋子看得目瞪口呆。

对面那个身穿黄皮军装的家伙,拔了保险销不赶紧扔,非得拿着那个铁疙瘩在钢盔上狠狠撞一下,听着“当”的一声响,这才甩开膀子扔过来。

这一撞,不是什么迷信仪式,也不是被吓傻了,那是他们保命的动作。

这就是抗战初期,日军手里那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大正十式”和“九一式”手雷

咱们得说实话,日本那个时候的军工设计,脑洞开得有点大,或者说,有点贪。

日本军部那帮人算盘打得太精,他们觉着,步兵又要扔手雷,又要打枪榴弹,还要用掷弹筒(就是那个轻型迫击炮),这后勤压力太大了。

那能不能搞个“万能雷”?

于是,九一式手雷就这么诞生了。

这玩意儿的设计初衷是“一雷三用”:既能用手扔,又能插在步枪上当枪榴弹打,还能塞进掷弹筒里当炮弹射出去。

想法是挺丰满,但现实骨感得硌人。

为了配合掷弹筒和枪榴弹的发射要求,这手雷的延期引信被设计得特别长,足足有7到8秒。

你知道在战场上,这多出来的3秒钟意味着什么吗?

那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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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这枚手雷被当成普通手雷扔出去的时候,因为它引信太长,落地后往往要在地上冒着烟滚好几圈才炸。

这就给了中国士兵一个极其危险但又极其诱人的机会。

很多胆子大的老兵,看着那个冒烟的铁疙瘩滚到脚边,心里默数两个数,捡起来就往回扔。

那边日本兵还在读秒等着听响呢,结果自家手雷飞回来,“轰”的一声,把自己人给报销了。

这种事儿在淞沪会战和随后的巷战里发生得太多了,搞得日军步兵自己都有心理阴影。

所以他们才发明了那个“磕一下”的战术动作。

拔了保险销,先在硬物上磕一下击发底火,然后在手里捏个一两秒,再扔出去。

但这对于新兵来说,简直就是噩梦。

捏短了,扔过去会被反扔回来;捏长了,直接在手里开花。

这种为了省钱搞通用的设计,在实战中简直就是给对手送礼。

02

日本人也不是傻子,这亏吃多了,自然得改。

这就是后来战场上最常见的“九七式”手雷。

这回日军学乖了,把那个配合掷弹筒发射的药筒给取消了,那个因为通用性而不得不保留的超长引信,也给缩短到了4到5秒。

为了怕前线士兵搞混,还在引信上专门刻了字,提醒大家这玩意儿炸得快。

但这个改进,来得有点晚,而且也没彻底解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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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激烈的交火中,谁也没工夫去拿放大镜看手雷顶上那行小字。

而且日本这种香瓜手雷,还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它是靠破片杀伤的,而且是个圆球。

扔在平地上还好,要是扔在山坡上,它会滚。

咱们中国战场,地形复杂,山地多。

你往上扔,没扔准,它骨碌碌滚回来炸自己;你往下扔,它骨碌碌滚远了,炸不到人。

相比之下,国军手里的家伙,就显得“土”得有智慧了。

那就是著名的木柄手榴弹。

这东西看着像个捣蒜的棒槌,很多人觉得它落后,不如日本的香瓜雷精巧。

但你别小看这根木头柄,它里面藏着物理学的硬道理。

杠杆原理,懂不懂?

有了这根木柄,士兵在投掷的时候就能获得更大的力矩。

一个经过训练的中国士兵,甩这种木柄手榴弹,能比日本兵甩香瓜雷多扔出去十几米甚至二十米。

在没有重机枪掩护的阵地上,这二十米就是这就是这就是这就是压制与反压制的界限。

而且木柄手榴弹落地后不会乱滚,扔哪是哪,在山地战里特别好使。

当时国军用的主要是仿制德国M24的“巩式手榴弹”。

德国原版的M24那是个大家伙,长柄粗大,那是给欧洲大汉设计的。

咱们中国的兵工厂技师聪明,根据中国人的手型,把木柄改细了,长度也缩短到了300毫米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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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改动看着不起眼,但在战场上那是真顺手。

更绝的是,这玩意儿能捆起来用。

把七八个手榴弹用铁丝或者麻绳捆成一捆,这就成了简易的集束炸弹。

面对日军的豆丁坦克,或者是坚固的碉堡,这一捆扔过去,那是真能解决问题的。

那时候国军反坦克武器奇缺,很多时候挡住日军战车冲击的,就是这些不要命的勇士,抱着集束手榴弹冲上去硬换的。

03

要是说国军还能用上正规兵工厂出来的仿德式装备,那敌后战场的八路军和新四军,日子过得就更紧巴了。

所谓的“边区造”,这个词儿现在听着挺有历史感,但在当年,那代表着无奈和血泪。

1938年那会儿,太行山里的兵工厂,条件简直简陋得让人想哭。

没设备,没材料,连做炸药的原料都凑不齐。

那时候造出来的手榴弹,弹体是生铁铸的,不仅厚薄不均,而且脆得很。

里面装的也不是什么TNT,那是老百姓过年放鞭炮用的黑火药,甚至是把原来的子弹壳拆了倒出来的发射药。

这就导致了一个极其尴尬的结果。

战场上,战士们把手榴弹扔出去,“轰”的一声,动静是不小,黑烟滚滚的。

结果等烟散了,那个弹体就炸成了两半,甚至有时候就把那个盖子崩飞了,底下的铁疙瘩还好好的。

日本人那边可能被熏了一脸黑灰,但皮肉伤都没受多少。

有个老兵后来讲过这事儿,说那时候这叫“炸两半,吓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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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没办法啊,手里只有这个。

为了弥补威力的不足,战术就得变。

既然炸不死,那就离近了再炸;既然一枚不行,那就扔两枚。

你看很多战史记录里,八路军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利用地形掩护,把敌人放到三十米、二十米这种极近的距离。

这不仅仅是为了省子弹,更是因为手榴弹离远了真没啥杀伤力。

这种近身肉搏的打法,是被逼出来的,也是拿命填出来的。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1939年以后。

随着刘鼎等一批军工专家突破封锁线进入根据地,情况才开始有了转机。

他们在黄崖洞那种深山老林里,硬是用最原始的方法,搞出了硫酸和硝酸。

有了这两样东西,烈性炸药就能造了。

再加上铸钢技术的改进,后来的边区造手榴弹,才算是有了真正的杀伤力。

那种黄色的炸药装进去,一炸一大片,弹片也能均匀飞散了。

那时候的兵工厂,看着简陋,但每一枚手榴弹的引信,都是工人们拿命在校验。

毕竟前线的战士,是真的把命交给了这些铁疙瘩。

04

仗打到相持阶段,双方在手榴弹的使用上,都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日军虽然装备精良,但在复杂的中国战场,特别是敌后战场,他们发现自己陷入了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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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被他们引以为傲的掷弹筒,在平原上是神器,但在青纱帐里、在地道战里,根本施展不开。

反而是中国军队手里的木柄手榴弹和边区造,成了日军的噩梦。

特别是在近战和夜战里。

日军那种必须“磕一下”的战术动作,在分秒必争的肉搏战里,成了致命的累赘。

往往还没等他磕完,这边的手榴弹已经在他脚底下冒烟了。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皇军”,手里拿着精心设计的“万能手雷”,最后却发现这东西在乱战中根本不好使。

而中国军队手里的家伙,虽然看着土,看着笨,但就是管用。

简单、粗暴、有效,这就是战争的法则。

那些花里胡哨的功能,在生死搏杀面前,都是扯淡。

05

这里还得提一嘴那个让人心酸的细节。

因为缺乏钢铁,后期的很多边区造手榴弹,连个正经的拉环都没有。

就是一个木柄,后面拖着一根导火索,用的时候得拿香头或者火折子去点。

你能想象吗?

在枪林弹雨里,战士们还得护着那个小小的火苗,去点燃手里的炸药。

这哪里是在打仗,这分明是在拿命去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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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是靠着这些简陋到极点的武器,中国军队硬是扛住了日军一波又一波的进攻。

那些看起来像是破铜烂铁的装备,在那个特定的年代,在那些特定的人手里,爆发出了惊人的能量。

武器这东西,没有绝对的好坏。

只有用它的人,那一刻有没有必死的决心。

06

那批曾经被日军视为骄傲的91式手雷,现在大多静静地躺在各地的博物馆里,成了那个疯狂年代的罪证。

那个必须在钢盔上磕一下的动作,也成了抗战剧里经常出现的桥段。

但这背后的代价,是无数条鲜活的生命换来的教训。

日军为了省钱搞通用的那一套,最后不仅没省下钱,反而赔上了无数士兵的命。

这就是历史给出的最讽刺的答案。

而那些简陋的边区造,那些粗糙的木柄手榴弹,虽然已经锈迹斑斑,但它们身上的每一道痕迹,都在诉说着那个年代的不屈。

你说这人该怎么评价?其实没啥好评价的。

当年拿着黑火药手榴弹冲锋的那些人,他们没想过什么物理参数,也没想过什么爆炸半径。

他们只知道,这玩意儿扔出去,就能给身后的父老乡亲争取哪怕一秒钟的安宁。

至于那个磕一下才能炸的铁疙瘩,终究只是那个疯狂时代的一个注脚罢了。

现在看着那些生锈的铁片,你还能感受到那股子烫手的温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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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那不是铁的温度,那是血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