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里外,他终于看到了江家车队的影子。

“知鱼!江知鱼!停下!”

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声音在空旷的官道上回荡。

马车内,江知鱼正闭目养神。

听到那熟悉到骨髓里的声音,她指尖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却没有睁眼,更没有掀开车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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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理会,”她对车夫说,声音平静无波,“加快速度。”

车夫扬鞭,马车加速。

“江知鱼!你给我回来!你听我解释!所有一切都是假的!我爱的是你!从来只有你!”

萧元珩嘶吼着,目眦欲裂,拼命抽打马匹,距离在一点点拉近。

他几乎能看清马车帘子晃动的纹路。

就在他即将追上时,两侧突然涌出黑压压的禁军,瞬间拦住去路。

为首将领抱拳:“王爷请回!太后有令,若王爷执意追赶,就地拿下!”

原来太后早料到了。

萧元珩死死盯着越来越远的马车,看着它最终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天际。

“让开!”他拔剑,赤红着眼,“否则本王杀了你们!”

“王爷,得罪了!”

禁军一拥而上。

萧元珩武功高强,可肩头旧伤未愈,此刻又急火攻心,招式早已乱了章法。

混战中,肩头取心头血的伤口崩裂,鲜血瞬间染红衣袍,他却恍若未觉,只疯了般往前冲。

“让开!我要见她!让我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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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十禁军合力,终于将他制住,按倒在地。

尘土混着血污沾了满脸,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向马车消失的方向,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绝望的哀嚎。

“知鱼——!”

“啊——!!”

那一声嘶吼,凄厉如困兽,在官道上久久回荡。

当夜,萧元珩高烧不退。

伤口崩裂,急火攻心,他陷入昏沉梦魇。

梦中光影凌乱,五年点滴倒带般掠过。

江南荷塘,她划船摘莲蓬,回头对他笑,眼底映着天光水色。

他当时想,这姑娘眼睛真亮。

她追着他跑,送自己做的糕点,被他冷脸拒绝,她却眼睛亮晶晶:“王爷不喜欢甜的?那我学做咸的!”

大婚夜,他故意去书房,其实在窗外站了一夜,听着她小声啜泣,指甲掐进掌心,一遍遍告诉自己,再等等,等她更在意他一点。

她怀孕时呕吐得厉害,他偷偷问太医,亲手熬了酸梅汤让下人送去,却硬邦邦说是厨房做的。

安儿出生那晚,他在产房外跪了一夜祈福,听到哭声才瘫坐在地,背后全是冷汗,进去却只板着脸说了句“嗯”。

她每次为谢晚盈吃醋,气鼓鼓瞪他,他表面不耐,回书房却对着空气傻笑,在手札上写:“她今日瞪我了,眼睛圆圆的像小猫,甚是有趣。”

回天丸只有一颗,他挣扎一夜,最终想:“安儿出生后,她眼里便只有那小子。实在恼人。孩子可以再有,我只要她和从前一样眼里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