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的母亲柳创霞
2026年1月7日,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对“3·9夏县杀人案”一审宣判:被告人张栋旭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受害人的父母经济损失、丧葬费49959.5元。
张栋旭凶狠残暴,对前女友韩莎莎百般纠缠、骚扰,让韩莎莎一家人生活在恐惧中。
韩莎莎拒绝复合,张栋旭怀恨在心,于2025年3月9日凌晨,将韩莎莎的哥哥韩智栋残忍地杀害了。
韩智栋结婚还不满1年,妻子已经怀孕了,韩莎莎与嫂子、父母悲痛欲绝。韩莎莎患上了深度抑郁症,整个人被眼泪和悲痛包裹。
她一遍遍痛哭忏悔:我为什么要与恶魔恋爱?我为什么要错把他的痞气当男性魅力?
“细品名人”采访了受害人的母亲柳创霞,及韩莎莎的邻居,在此真实还原这起血案的前前后后……
韩莎莎2002年出生于山西省夏县胡张乡朱冯村,父母都是农民。她的哥哥韩智栋1999年出生,在县城开理发店。
韩莎莎的父亲韩俊平1975年2月28日出生,母亲柳创霞1980年5月2日出生,夫妻俩在村里养猪、种地。
柳创霞夫妇勤劳善良,家境比一般村民要好,韩莎莎和哥哥从小没吃什么苦。
韩莎莎虽然是农村姑娘,但身材高挑,时尚漂亮,深得异性喜欢。
高中毕业后,韩莎莎考入运城市某大学读书。2023年韩莎莎读大四时,经同学介绍,认识了张栋旭。
张栋旭的老家
张栋旭2002年9月8日出生于山西省运城市闻喜县裴社镇小王沟村北坪一组,父母都是农民。他只有中专学历,没有固定职业。
张栋旭在县城打工时,租住在闻喜县裴社镇裴社村。他个子高高的,有几分帅气,性格霸道张扬,满嘴大话,是一个满身痞气的男孩。
韩莎莎第一次与他见面,张栋旭就粗鲁地说:我看你第一眼,就知道你是我的菜,做我的女朋友吧。
韩莎莎脸上有几分愠怒,但心里有一丝甜蜜。
韩莎莎与同学、张栋旭一起逛街时,擦肩而过的男人多看了韩莎莎一眼,张栋旭就握着拳头说:如果你是我的女朋友,哪个男人这样看你,我会打得他满地找牙。
张栋旭就是社会上的小混混,没有固定收入,上班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没钱了就向父母要。张家父母平时种地,农闲时在山上砍树,收入并不高。两口子省吃俭用,也要保证儿子的生活质量。
张栋旭虽然没有正儿八经地上过班,但身上的衣服、鞋子都是名牌。
韩莎莎与张栋旭分别时,他兜里连500块钱都没有,却拍着胸脯说:你以后生活上有什么困难跟哥说,我帮你。
张栋旭一身痞气,他除了长相帅点,一无是处,成熟一点的女孩对他嗤之以鼻。韩莎莎是大学生,涉世未深,错把张栋旭的痞气当男性魅力。
其实,大学里有男生追求韩莎莎,她嫌对方太老实,太听话,不能给她带来心动心跳的感觉,便婉拒了。
而与张栋旭只见过一面,韩莎莎就被他的痞气吸引了。
张栋旭知道女大学生很单纯,好骗,开始追求韩莎莎。他每天在微信里问候她,说的甜言蜜语都带几分霸道,韩莎莎并不反感。
2023年10月,两人相识才一个多月,张栋旭就从闻喜县坐车去运城市看望韩莎莎,两人吃饭的钱还是韩莎莎掏的。
张栋旭离开学校时,韩莎莎还给他买了矿泉水、面包,让他在车上吃。
张栋旭没想到自己中专毕业,还能赢得本科生韩莎莎的喜欢。
此后,他加紧了追求韩莎莎的步伐。2023年12月,两人正式确定了恋爱关系。
闻喜县
2024年1月,学校放寒假了,张栋旭邀请韩莎莎去闻喜县玩。在张栋旭甜言蜜语地哄骗下,韩莎莎与他有了身体接触。
张栋旭打着爱的名义,拍下了韩莎莎的裸照,目的就是为了牢牢地控制她。
两人有了亲密接触后,张栋旭认为韩莎莎跑不了了,在她面前不再装了。随着接触的增多,韩莎莎发现张栋旭平时不上班,生活费都是父母给的,连房租都是父母给他出的。
韩莎莎感到很失望,觉得这个满身痞气的男孩不靠谱,但下不了决心分手。
张栋旭还有赌博的恶习,2024年5月,他因为赌博被闻喜县公安局拘留15天,并处罚款1000元。
这时韩莎莎在运城市一家公司实习,每月有2000元的报酬。张栋旭交不起罚款,谎称自己的母亲病了,向韩莎莎借1000元。
韩莎莎念及旧情,用微信给他转了1000元。
2024年7月,韩莎莎毕业了,在运城市一家公司上班。她上班才1个多月,张栋旭说自己骑摩托车撞了人,要赔偿对方医药费,向韩莎莎借2000元。
韩莎莎将2000元给了他,张栋旭说一个月就还,但钱借走后他再不提还钱的事。
2024年11月,韩莎莎遇见了张栋旭老家的邻居,他对张栋旭的为人了如指掌,将他的不堪一股脑说了出来。
韩莎莎的老家
韩莎莎不可能与这样的劣迹男人结婚,果断向他提出分手。为了不激怒张栋旭,韩莎莎说:你借我的3000元我不要了,就算咱俩相识一场的分手费。
张栋旭同意分手,坦然地接受了韩莎莎的3000元。
但很快张栋旭就后悔了,他觉得韩莎莎有本科学历,找工作容易,心地又很善良,自己很容易控制她。
因此分手不久,张栋旭要求与韩莎莎复合,遭到拒绝。张栋旭在微信里威胁她:我手机里存有你的裸照,我要发到网上,看以后哪个男孩敢要你。
此时再看张栋旭,韩莎莎觉得他身上的痞气是那么可恶,坚决不愿复合。
韩莎莎的母亲柳创霞
2024年12月,张栋旭来到运城市纠缠韩莎莎,要求韩莎莎与他同居。
韩莎莎在同事的帮助下,摆脱了张栋旭的纠缠,躲了起来。于是张栋旭在韩莎莎公司的楼下蹲守,韩莎莎不出来,他在微信里威胁道:你不和好,我就杀了你全家。
韩莎莎担心家人的安全,几天后从公司辞职了,偷偷逃回老家。
担心父母骂她,韩莎莎只说与张栋旭恋爱分手,他在纠缠自己。但她没有说张栋旭不堪的人品,因此父母没有对张栋旭引起重视。
韩莎莎的哥哥在闻喜县开高档理发店,每天能盈利六、七百元。韩莎莎担心张栋旭伤害哥哥,于2025年2月去闻喜县找哥哥。
韩智栋
韩智栋的理发店
韩莎莎也没有向哥哥说明张栋旭的劣迹人品,只让哥哥不要与他接触。因此哥哥韩智栋也没有对他引起重视。
2月底,张栋旭给韩莎莎发短信,说自己买了刀要杀她全家。韩莎莎向闻喜县警方报警,警方认为张栋旭只是口头威胁,没有造成实际性伤害,便没有立案。
韩莎莎害怕张栋旭报复,一直东躲西藏。而她不向父母和哥哥说实话,让他们失去了应有的警惕。
2025年3月初,张栋旭找到了韩莎莎的父母,说自己与韩莎莎在谈恋爱,两人现在闹矛盾,希望他们劝和。
随后,张栋旭又找到了韩莎莎的哥哥韩智栋,说的是同样的话。
韩莎莎的父母和哥哥不知张栋旭的劣迹,还以为小情侣在闹矛盾,他们都劝韩莎莎主动与张栋旭联系。
韩莎莎的哥哥韩智栋
于是韩莎莎给张栋旭打电话,让他以后别再纠缠自己,他们早已分手了。
张栋旭决定报复韩莎莎,他买了两把美工刀,还在网上买了一把单刃尖刀,决定杀害韩莎莎。
3月7日,张栋旭骑着摩托车从闻喜县赶到夏县韩莎莎家,他在附近蹲了一天,没有见到韩莎莎就走了。
但韩莎莎却看到了张栋旭,机警地躲了起来。这时她才告诉父母:张栋旭穷凶极恶,扬言要杀害他们一家。
父母一听头皮发麻。3月8日晚上,韩家父母打着电筒在村子周围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张栋旭,心里稍稍宽慰。
韩莎莎的父母住在养猪场,韩莎莎躲到了朋友家,她给哥哥打电话,让他这几天不要回家。
韩智栋的洞房
韩莎莎的哥哥韩智栋2024年刚结婚,妻子已经怀孕了,夫妻俩在运城市重新盘下一处理发店,要将家里的物品搬过去,必须回家。
3月8日晚上10点,韩智栋开车带着妻子和同事回家。他们在村子周围查看一遍,没有看到张栋旭。
其实张栋旭将摩托车停在村委会的楼下,他躲在韩莎莎家后面的树林里。
韩智栋一行人没有看到张栋旭,便放松了警惕,大家一起去镇上打麻将。
凶手从此翻入邻居空院子
3月8日晚上10点,张栋旭翻矮墙进入韩莎莎邻居家的空院里,然后爬梯子进入韩莎莎家,躲在厕所附近的储藏间里。
凌晨3点,韩智栋一行回家搬物品。装完车后,韩智栋去洗漱间,看见张栋旭躲在储藏间里,他转身就跑。张栋旭举着明晃晃的刀往外追。
韩智栋跑到家门口,看到妻子站在门口,他一把将妻子推进房间,自己往右跑。
韩智栋被胡同里的砖头绊倒了,张栋旭追上去,用右膝盖抵住他的腰部,挥刀在韩智栋的胸部、腹部连捅4刀。
求生本能驱使下,韩智栋奋力反抗,张栋旭又在他的大腿、手腕、右臂连捅3刀。
案发现场
韩智栋倒在血泊中呻吟。张栋旭杀完人后,给母亲打电话,说自己杀人了。张母一听就哭了,要他投案自首。
而张栋旭杀完韩智栋后,又去院子里准备杀害韩莎莎。他将整个屋子找遍了,没有找到韩莎莎。随后,张栋旭将倒在血泊中的韩智栋用手机拍下来,用微信发给了韩莎莎,并留言“这下你满意了吧”。
估计韩智栋已经死亡,张栋旭这才打120急救电话、110报警电话,站在原地等待警方到来。
救护人员赶来时,韩智栋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他才26岁,妻子刚刚怀孕。张栋旭被赶来的警方刑拘。
韩家人祭奠韩智栋
韩智栋被害,韩莎莎与嫂子、父母悲痛欲绝。尤其是韩家父母,承受不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打击,双双病倒在床。
韩莎莎认为是自己害了哥哥,患上了深度抑郁症。她无法再去上班,一边在家里照顾父母,一边哭。
2025年3月21日,经夏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张栋旭被执行逮捕。
检察院的起诉书中提到,案发后,张栋旭主动打报警电话、急救电话,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
张栋旭杀害韩智栋后,张家父母筹集了50万元,托人送到韩家,要求韩家出具谅解书,保儿子一条命,遭到了韩家人的坚决拒绝。
柳创霞哭着说:这是我儿子的一条命,这50万每张钱都浸透儿子的鲜血,我们怎么能接?
2025年9月26日,山西省运城市平陆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3·9夏县杀人案”。
法院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审理,宣布择期宣判。韩莎莎与父母向法院表达诉求:不追究民事赔偿,只要求判处张栋旭死刑,立即执行。
2026年1月7日,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对“3·9夏县杀人案”一审宣判:被告人张栋旭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受害人的父母经济损失、丧葬费49959.5元。
张栋旭罪大恶极,死有余辜。然而韩莎莎内心的痛悔丝毫不减,无辜的哥哥永远回不来了,父母内心的痛一辈子也无法抚平。
一个个漫漫长夜里,韩莎莎经常含泪痛悔:我为什么要与恶魔恋爱?我为什么要错把他的痞气当男性魅力?(文中韩莎莎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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