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了刘备一辈子!赵云临终揭开30年骗局:真正的常山赵子龙,早在长坂坡就死了
建兴七年的蜀道,风声鹤唳。
他费力地屏退了左右,只留下那个一直跟随他的老亲兵。
窗外的雷声滚过,照亮了他那张布满风霜的脸。
令人惊骇的是,这位传说中身经百战、从无败绩的战神,在卸下盔甲后的里衣之下,竟然皮肤光洁,并没有传说中那些狰狞的旧伤。
唯独他的左脸颊上,有一道贯穿面部的可怖疤痕,显得格外刺眼。
老将颤抖着手,抚摸着那道伤疤,浑浊的眼中突然涌出一股混杂着解脱与凄凉的泪水。
「丞相……丞相一直以为我是那个一身是胆的赵子龙。」
他的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的最后一点力气。
「其实,真正的子龙将军,早在建安十三年的长坂坡就被人砍成了肉泥。这身白袍,我这个冒牌货替他穿了整整三十年啊……」
这一刻,一段被历史尘封了三十年的惊天秘密,随着老将的最后一口气,缓缓揭开了那血淋淋的一角。
01
把时针拨回到三十年前。
那是一个英雄辈出,却也命如草芥的年代。
在刘备的军营里,有一个毫不起眼的无名小卒,名叫李虎。
李虎是常山真定人,和那个光芒万丈的赵云是同乡。
命运有时候就是爱开这种恶劣的玩笑,李虎虽然出身贫寒,大字不识几个,却长了一张和赵云有七分相似的脸。
同样的剑眉星目,同样的阔面重颐,甚至连身形骨架都相差无几。
但这仅仅是皮囊上的相似。
在那个等级森严的军营里,赵云是主公刘备的座上宾,是骑白马、使银枪,能在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的绝世英雄。
而李虎,只是一个跟在马屁股后面吃土、稍微有点力气的伙头军。
每当赵云校场演武,长枪如龙,引得满堂喝彩时,李虎总是躲在人群最后面,死死地盯着那个耀眼的身影。
他的眼神里,有羡慕,有嫉妒,更多的是一种卑微到尘埃里的自卑。
「看什么看?再看你也变不成赵将军!」
老兵油子一巴掌拍在李虎的脑门上,引来周围一阵哄笑。
李虎低下头,默默地去刷马槽。
他有时候会偷偷拿起木棍,模仿赵云的招式比划两下,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贵气和杀气,是他怎么也学不来的。
赵云是天上的云,他是地里的泥。
直到那一天,曹操的五十万大军南下,荆州的天,塌了。
刘备带着十余万百姓撤退,队伍绵延几十里,哭声震天。
对于李虎这样的小卒来说,这简直就是一场末日般的噩梦。
02
建安十三年的长坂坡,注定是所有人的修罗场。
曹操手下最精锐的「虎豹骑」,像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恶狼,在一夜之间奔袭三百里,狠狠地咬住了刘备那臃肿不堪的队伍。
那一夜,火光冲天,杀声盈野。
「冲散了!全冲散了!」
混乱中,李虎抱着脑袋在乱军中鼠窜。
他亲眼看到平时那些吹牛皮的战友,被虎豹骑的铁蹄踏成了肉泥。
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到处都是绝望的哭嚎。
在这地狱般的景象中,李虎看到了那个神一样的男人——赵云。
赵云没有退。
为了寻找失散的主母糜夫人和少主阿斗,这位白袍将军逆着人流,单枪匹马杀回了曹军的包围圈。
李虎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或许是出于对同乡的本能依赖,或许是觉得跟在这个战神身后能有一线生机。
但他错了。
真正的战争,从来不是评书里讲的那样潇洒。
曹操的虎豹骑,那是整个三国时代最恐怖的战争机器。
每一个人都是百里挑一的悍将,每一匹马都是精选的良驹。
赵云再强,他也是人,不是神。
李虎躲在一处断墙后面,透过缝隙,看到了让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并没有什么如入无人之境,也没有什么轻松写意。
他看到的,是一场惨烈到极点的围杀。
数十名虎豹骑将赵云团团围住,长矛如林,疯狂地向中间刺去。
赵云的银甲早已被鲜血染红,头盔也被打落,披头散发,状如厉鬼。
他怀里紧紧护着一个襁褓,手中的亮银枪早已卷刃,却依然在死命挥舞。
「为了主公!杀!」
赵云的吼声已经沙哑,带着一股决绝的悲壮。
03
李虎吓得浑身发抖,尿意顺着裤腿流了下来。
他想跑,可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就在这时,一员曹军猛将瞅准空档,挥舞着重达五十斤的铁骨朵,重重地砸在了赵云的后背上。
「咔嚓!」
李虎甚至听到了脊椎断裂的脆响。
赵云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从马上栽落下来,重重地摔在泥泞的血泊中。
但他依然没有松开怀里的孩子,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翻身将阿斗压在身下,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构筑了最后一道防线。
这一击,彻底打断了这位英雄的生机。
周围的曹军并没有急着上前补刀,而是在等待着猎物咽下最后一口气。
为首的曹将发出一阵狂笑,似乎在嘲笑这所谓的「义气」是多么愚蠢。
而在不远处的枯井边,刚刚投井自尽的糜夫人尸骨未寒。
李虎缩在墙角,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
他看着那个曾经高不可攀的神,此刻像一条死狗一样躺在烂泥里,抽搐,痉挛,直到彻底不动。
那一刻,李虎心中的某种信仰崩塌了。
原来,英雄也是会死的。
而且死得这么惨,这么毫无尊严。
不知过了多久,曹军似乎被远处的另一股喊杀声吸引,那是张飞在长板桥头的怒吼。
那队虎豹骑丢下这具「尸体」,转身呼啸而去,去追击更大的猎物。
战场上,只剩下了死一般的寂静,和偶尔传来的婴儿啼哭声。
那是阿斗。
那个在赵云尸体下幸存下来的孩子。
04
确认曹军走远后,李虎才手脚并用地从断墙后爬出来。
他颤颤巍巍地爬到赵云身边。
此刻的赵云,双眼圆睁,死不瞑目,那张曾经英俊的脸上满是血污和泥垢,胸口已经被长矛刺得稀烂。
李虎伸出手,探了探赵云的鼻息。
没气了。
常山赵子龙,死了。
李虎瘫坐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着那个在血泊中哇哇大哭的婴儿,那是刘备唯一的骨肉,也是蜀汉未来的希望。
如果他就这样跑了,这孩子必死无疑。
如果他抱着孩子回去,说赵云死了……以刘备现在的状况,失去这一员虎将,恐怕军心瞬间就会崩盘。
突然,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在李虎脑海中炸开。
他看向赵云那张与自己七分相似的脸,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破烂的号衣。
鬼使神差地,他开始动手剥赵云身上的盔甲。
那银甲沉重得要命,里面全是粘稠的血。
李虎一边干呕,一边颤抖着将这套象征着荣耀与死亡的盔甲套在自己身上。
太大了。
有些不合身。
他用绳子死死勒紧甲胄,将赵云那杆卷刃的亮银枪握在手中。
他又抓起地上的血泥,胡乱地抹在自己脸上,遮盖住原本的面容,只露出一双惊恐未定的眼睛。
最后,他抱起那个婴儿,将他护在护心镜前。
「从今天起……我就是赵云。」
李虎对着赵云的尸体磕了三个响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翻身上了那匹名为「夜照玉狮子」的战马。
这匹通灵的神驹似乎感受到了背上之人的不同,不安地打着响鼻,但在李虎死命的勒拽下,终究还是迈开了蹄子。
李虎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他只知道往喊杀声小的地方跑。
然而,老天爷似乎并不打算放过这个冒牌货。
刚冲出没二里地,迎面就撞上了一队正在搜山的曹军。
「前方那白袍贼将,定是赵云!休走!」
曹军小校一声大喝,十几名骑兵挥舞着马刀冲了过来。
李虎脑中「嗡」的一声。
他哪里会什么枪法?
他甚至连马都骑不太稳!
眼看着明晃晃的钢刀就要砍到脖子上,李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后悔了,他不该贪图这份虚名,他不该穿这身送命的衣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炸雷般的吼声在前方响起,那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震得曹军战马纷纷惊立而起。
「燕人张翼德在此!谁敢决一死战?!」
李虎猛地睁开眼,只见长板桥头,一个黑凛凛的大汉立马横矛,宛如天神下凡。
是张飞!
李虎心中狂喜,拼命抽打战马冲向桥头。
然而,就在他即将冲到张飞身边,以为自己得救的时候,张飞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突然死死地盯住了他。
那眼神中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反而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狐疑和杀意。
张飞手中的丈八蛇矛猛地抬起,直指李虎的咽喉:
「站住!你这厮身形步法如此虚浮,哪里是我四弟赵子龙?!」
「说!你是何人派来的奸细?!」
李虎的心跳骤停。
秘密,要在这一刻被揭穿了吗?
如果被识破,他这个冒牌货会被张飞瞬间捅出个透明窟窿!
空气在这一秒凝固,李虎甚至能感觉到矛尖上透出的寒气。
他怀里的阿斗似乎也感受到了杀气,突然止住了哭声。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瞬间,李虎做出了一个改变了他后半生的举动,也正是这个举动,骗过了天下人整整三十年……
05
「三将军且慢!」
千钧一发之际,李虎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跪地求饶,也没有因为恐惧而瘫软。
因为他怀里的阿斗突然动了。
那个小小的、温热的生命,在他的护心镜下不安地扭动了一下。
那一瞬间,李虎那颗原本因为恐惧而狂跳的心,竟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
他想起了赵云死前那个眼神——那是把命都托付给了他的眼神。
「我不是奸细!我是……赵云!」
李虎猛地昂起头,用一种近乎嘶吼的声音喊道。
为了掩盖自己声音上的差异,他故意压低了嗓子,让声音听起来沙哑而破碎。
紧接着,在张飞惊愕的目光中,李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动作。
他抽出腰间的佩剑,没有刺向张飞,而是对着自己那张完好无损的左脸,狠狠地划了一刀!
「嘶啦——」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皮肉翻卷,那一刀深可见骨,从眼角直贯嘴角。
剧烈的疼痛让李虎浑身痉挛,但他硬是一声没吭。
鲜血糊满了他的半张脸,让他此刻看起来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狰狞可怖,哪里还能看出半分原来的模样?
「长坂坡百万军中,我为了护住少主,脸都被曹贼砍烂了!三将军若是不信,现在就捅死我,我绝无怨言!但这孩子……是主公唯一的骨血啊!」
李虎双手高举婴儿,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正对着张飞那闪烁着寒光的矛尖。
张飞愣住了。
那一刻,他眼中的疑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愧疚和震撼。
在这个莽撞人的认知里,没有哪个奸细会为了取信于人,对自己下如此狠手。
这得是多大的忠心,多大的委屈,才能逼得一个人自毁容貌?
「四弟!是俺老张鲁莽了!」
张飞丢下丈八蛇矛,翻身下马,一把抱住摇摇欲坠的李虎,那双环眼里竟然泛起了泪光:
「你受苦了!这笔账,俺老张记在曹操头上了!」
李虎靠在张飞宽厚的肩膀上,那紧绷了整整一路的神经终于断了。
在彻底昏死过去的前一秒,他知道,自己赌赢了。
用这张脸,换来了一个新的身份,一个足以让他在这乱世中活下去,也必须活下去的身份——常山赵子龙。
06
从那天起,世间再无李虎,只有那个脸上带着一道恐怖疤痕的「独目苍狼」赵云。
这三十年,对于外人来说,是赵云名扬天下、威震华夏的三十年。
但只有李虎自己知道,这是如履薄冰、夜不能寐的三十年。
他必须每时每刻都戴着面具生活。
他模仿赵云的走路姿势,模仿赵云的说话语气,甚至连赵云吃饭时喜欢先喝汤的习惯,他都逼着自己刻进了骨子里。
最难熬的,不是战场上的厮杀,而是那些看似温情的时刻。
建安十四年,刘备平定桂阳。
太守赵范为了巴结这位新贵,提出将自己那有「国色」之称的寡嫂樊氏许配给赵云。
那晚的酒宴上,樊氏身着缟素,却难掩绝代风华。
她端着酒杯,含羞带怯地看了一眼这位威名赫赫的将军。
李虎是个正常的男人,面对如此绝色,说不动心那是假的。
但他只是看了一眼樊氏,浑身的血液就瞬间凉透了。
他不敢。
他怕一旦脱下那层厚厚的铠甲,怕一旦在枕边人面前赤诚相见,自己身上那些属于「李虎」的秘密就会暴露无遗。
真正的赵云,身上必定是伤痕累累,那是战士的勋章。
而他李虎,除了脸上那道自己划的疤,身上光洁得像个没下过地的书生。
更何况,他在梦话里会不会喊出自己的真名?
「大丈夫只患功业不立,何患无妻?」
李虎冷着脸,当着所有人的面,一脚踢翻了酒案,厉声喝道:
「赵范!你既已降,便该安分守己!用妇人来乱我军心,你安的什么心?!」
这一脚,踢碎了樊氏的心,也踢出了赵云「浑身是胆、不近女色」的赫赫威名。
所有人都赞他高风亮节,只有他自己知道,那转身离去时颤抖的手指,藏着多少无奈与恐惧。
这种恐惧,在建安二十四年的汉水之战达到了顶峰。
那天,黄忠去劫粮被围,李虎不得不带兵去救。
等他杀退曹军救回黄忠,撤回营寨时,曹操亲率大军压境。
黑云压城,数万曹军如同铁桶一般将小小的营寨围住。
守营的副将张翼吓得腿肚子转筋,急着要关闭营门死守。
「别关门!」
李虎站在营门口,看着远处那漫山遍野的曹军旗帜,他的双腿其实早已吓得失去了知觉,根本挪不动半步。
他想跑,可是往哪跑?
身后是汉水,面前是曹操。
绝望之中,他干脆心一横,将长枪往地上一杵,独自一人站在大开的营门前。
既然跑不掉,那就赌一把!
赌曹操那个多疑的老贼,不敢信这世上真有人不怕死!
此时的李虎,脸色惨白,冷汗早已浸透了重甲。
但在夜色和火光的映衬下,他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僵硬的脸,在曹军看来,却成了一种深不可测的镇定。
曹操勒马阵前,看着那个孤零零的身影。
风吹过,李虎的披风猎猎作响,他一动不动。
「赵子龙……」
曹操眯起眼睛,想起了当年长坂坡那个杀神的传说。
「这厮素来谨慎,今日大开营门,必有埋伏!撤!」
随着曹操一声令下,数万大军竟然真的如潮水般退去。
李虎看着敌军远去的背影,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事后,刘备拉着他的手,感慨万千地赞叹道:
「子龙一身都是胆也!」
李虎只能苦涩地陪笑。
主公啊,你哪里知道,那不是胆,那是一身洗不掉的冷汗啊!
07
如果说这世上还有谁能看穿李虎的伪装,那一定是刘备。
章武三年的白帝城,愁云惨淡。
夷陵一把大火,烧光了蜀汉的精锐,也烧尽了刘备最后的生命力。
永安宫内,药味浓郁。
刘备躺在病榻上,形容枯槁。
他屏退了诸葛亮,屏退了所有皇亲国戚,唯独留下了赵云。
「子龙啊……」
刘备的声音微弱得像风中的残烛。
李虎跪在床前,泪流满面。
这三十年来,他是真的把刘备当成了自己的主公,甚至比真正的赵云还要忠诚。
因为是刘备给了他活下去的理由,给了他这个身份。
「这三十年,苦了你了。」
刘备忽然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李虎的手背。
这一句话,让李虎的身体猛地一僵,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
他惊恐地抬头,对上了刘备那双看似浑浊,实则洞若观火的眼睛。
「大哥……」
李虎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声音颤抖。
刘备笑了,笑得很疲惫,却也很释然。
「你真以为,朕看不出来吗?」
刘备望着承尘,幽幽地叹了口气。
「子龙是我的四弟,他举手投足哪怕是一根头发丝,朕都认得。从你在长坂坡回来的那天起,朕就知道,那个常山赵子龙,已经回不来了。」
李虎如遭雷击,整个人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
「陛下!臣……臣死罪!臣欺君罔上……」
「起来。」
刘备打断了他。
「朕没有怪你。相反,朕要谢谢你。」
「谢我?」
李虎茫然地抬起头。
「真正的子龙,刚烈如火,宁折不弯。若是他在,未必能忍受这些年的委屈,未必能像你这样,为了大局,把自己活成一个完美的影子。」
刘备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悲凉。
「那时候的大汉,需要一个英雄,需要一个不败的神话。百姓需要,将士需要,朕……也需要。」
「所以,朕和你演了这一辈子的戏。朕不说,你就不破。我们联手,骗过了曹操,骗过了孙权,骗过了天下人。」
刘备说着,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他死死地抓住李虎的手,力气大得惊人:
「答应朕!把这身白袍穿到底!哪怕是死,也要死在赵云的名字里!只要你在,大汉的魂就在!」
「臣……遵旨!」
李虎重重地磕头,额头撞击在冰冷的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鲜血长流。
那一夜,李虎在白帝城的冷风中跪了整整一夜。
他终于明白,这三十年,不仅仅是他在假扮英雄,而是那个所谓的「英雄时代」,本身就是一场巨大的、无奈的谎言。
08
画面切回到建兴七年的那个雨夜。
此时的李虎,已经比当年的刘备还要老了。
听完这长达三十年的故事,那个一直伺候他的老亲兵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老将军,这话……这话可万万传不得啊!这可是欺君灭九族的大罪!」
李虎,不,是扮演了赵云一辈子的李虎,此刻却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了往日的沉重,反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
「欺君?那个君,早就知道了。」
他费力地解开衣襟,露出了那具已经干瘪苍老的躯体。
正如传说中的那样,这具身体上除了岁月的痕迹,竟然真的找不出几处像样的刀疤。
这是一个巨大的讽刺。
世人眼中身经百战的「武神」,其实是一个最懂得如何在乱世中保命的「逃兵」。
「把我的枪拿来。」
老亲兵颤巍巍地捧来了那杆伴随了他一生的亮银枪。
枪杆已经被磨得锃亮,枪尖依然锋利如初。
李虎抚摸着冰冷的枪身,就像抚摸着一位久违的老友,或者,是一位亏欠了良久的故人。
「子龙兄弟啊,这杆枪,我替你握了三十年。但这身白袍,太重了,真的太重了……」
他喃喃自语,眼神开始涣散。
恍惚间,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血色的长坂坡。
他看到了那个真正的赵子龙,银甲白袍,英姿勃发,正骑着那匹夜照玉狮子,站在漫天血光中回头冲他微笑。
「李虎,多谢了。」
那个年轻的声音穿过三十年的光阴,清晰地在他耳边响起。
李虎的嘴角微微上扬,眼角的泪水滑落,滴在那道贯穿了半张脸的伤疤上。
「不……应该是我谢谢你。是你让我看到了,一个人究竟可以为了一个承诺,活得多么像一个英雄。」
窗外,一道惊雷划破夜空,照亮了整个蜀国的大地。
屋内,一代名将的手无力地垂下。
次日清晨,成都城内举国缟素。
后主刘禅痛哭流涕,追谥赵云为「顺平侯」。
史书工笔落下,写尽了常山赵子龙的忠肝义胆、神勇无双。
而在那厚重的史册缝隙里,一个名叫李虎的小卒,终于卸下了他的面具,在那身耀眼的白袍之下,安详地睡去了。
这世上本没有天生的英雄,只有挺身而出的凡人。
哪怕,是一个冒牌的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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