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你是否发现这样一种现实：父母在世时，家里的门槛总被亲戚踏破，舅舅姑姑们常来串门，表兄弟姐妹们凑在一起嬉闹，一大家子热热闹闹，满是烟火气。可当父母不在了，那些曾朝夕往来的亲戚，甚至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竟会慢慢淡出生活，最后形同陌路，再无交集。
老辈人常说：“亲戚是串出来的，感情是走出来的。”如今才懂，有些亲戚关系，就像院子里的花草。父母在时，日日浇灌打理，枝繁叶茂，生机勃勃；父母不在了，没人再费心照料，便渐渐枯萎，没了往日模样。
小时候，跟着母亲去舅舅家串门，总能吃到舅妈刚炸好的糖糕，甜香能飘满整个屋子；跟着父亲去姑姑家做客，表哥会偷偷塞给我零花钱，让我去买喜欢的零食和玩具。那些推杯换盏的欢聚，那些家长里短的寒暄，看似是血缘在维系，实则全靠父母在中间牵线搭桥，才显得那般亲厚无间。父母不在了才惊觉，原来很多亲戚间的热络，早就悄悄埋下了疏远的伏笔。
01 父母，是亲戚关系的“黏合剂”
有句话说得戳心：“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于亲戚而言，父母更像一根坚韧的纽带，一头系着我们，一头系着那些拐弯抹角的亲属，将散落的家人，串成一个紧密的整体。
老家的张叔对此感触极深。他的父亲在世时，每年春节，叔叔伯伯们都会聚在他家，一大家子人围坐一桌，喝酒聊天，从晌午待到深夜。父亲走后的第一个春节，张叔主动张罗聚会，可叔叔伯伯们来了之后，却没了往日的热络。饭桌上没了长辈们忆往昔的谈笑，只剩晚辈们客气的问候，坐了不到一小时，便纷纷找借口告辞。张叔后来感慨：“以前聚在一起，是冲着我爸的面子；现在爸不在了，连坐在一起的理由，都变得牵强。”
父母就像亲戚关系的“圆心”，我们这些晚辈，都是绕着圆心的半径。圆心在，半径们便能紧紧聚拢，画出一个圆满的圆；圆心不在了，半径四散，那个圆，也就碎了。
小时候总以为，亲戚是天生的亲人，血脉相连，就该一辈子热络。长大后才慢慢明白，很多亲戚间的往来，不过是“看在父母的面子上”。父母在，再远的亲戚，也能跋山涉水凑到一桌；父母不在，即便住在对门的表亲，也可能慢慢变成最熟悉的陌生人。
02 血缘，原来抵不过“用得上”
曾天真地以为，血缘是世间最牢固的纽带，血浓于水，是刻在骨子里的羁绊。直到父母不在了才看清，有些亲戚间的热络，不过是一场“有用”的算计。
邻居李阿姨的经历，让人唏嘘。她的母亲在世时，小姨一家三天两头来串门，今天送点水果，明天带些特产，亲热得不行。母亲生病住院，小姨更是忙前忙后，端水喂药，比李阿姨这个亲女儿还上心。那时李阿姨总说，小姨是家里最贴心的人。
可母亲走后没半年，小姨的态度就变了。起初还会打个电话问候，后来连消息都懒得回。直到有次家族聚会，李阿姨才从亲戚口中得知真相：小姨的儿子想进母亲生前所在的单位，一直想托母亲帮忙，如今母亲不在了，这条路走不通，自然也就没必要再热络了。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李阿姨心里最后一点温情。
父母在时，亲戚间的往来，都裹着一层温情脉脉的面纱。帮衬是情分，走动是礼数，就算藏着些许私心，也被长辈的情面遮掩。可当这层面纱被揭开，底下露出来的，却是赤裸裸的现实——用得着时，嘘寒问暖；用不上时，形同陌路。
就像有位作家说的：“亲戚关系就像一本存折，父母是开户行，血缘是本金，日常往来是利息。长久不互动，本金再多，也会慢慢贬值。”但反过来想，父母不在后，那些依然愿意留在你身边的亲戚，才更显珍贵。
李阿姨的大伯就是如此。母亲走后，大伯怕她一个人孤单，每周都会来家里坐坐，陪她聊聊天，帮她修修水管、换换灯泡。大伯说：“你妈不在了，我这个做大伯的，就该多照拂你。”
没有华丽的言辞，却用最朴素的行动证明：真正的亲戚，念的从不是“用得上”，而是“舍不得”。
03 疏远，未必是件坏事
有人说：“父母走后，亲戚圈的疏远，其实是一场自然的筛选。”深以为然。
朋友晓雯，父母走后，主动断了和那些爱占便宜、爱嚼舌根的亲戚的往来。以前为了让父母开心，她总要硬着头皮参加各种无聊的饭局，听着亲戚们攀比收入、炫耀孩子，强颜欢笑。如今没了这些顾虑，她只和真心相待的表姐妹来往。
周末时，表姐妹带着孩子聚在一起，做做饭，聊聊天，没有虚情假意的客套，只有发自内心的亲近。晓雯说：“以前总觉得，亲戚就该热热闹闹才对，现在才懂，舒服的关系，比热闹更重要。”
其实，亲戚关系的疏远，未必是坏事。它就像一把筛子，滤掉那些虚情假意的应酬，留下真正值得珍惜的人。父母在时，我们碍于情面，总要维持着表面的和睦。明明看不惯某个亲戚的势利，却要笑着打招呼；明明厌烦那些家长里短的攀比，却要硬着头皮应付。可父母不在了，我们终于有了说“不”的勇气。不想来往的，不必勉强；合不来的，不必讨好。
这就像清理衣柜里的旧衣服，扔掉那些不合身、不喜欢的，留下的，才是最舒服、最贴心的。亲戚关系亦是如此。筛掉那些消耗你的人，留下那些温暖你的人，日子才能过得清净自在。
结语
《菜根谭》里说：“家人有过，不宜暴扬，不宜轻弃。”其实对亲戚，也该如此。合得来，就多走动，常联系；合不来，就少来往，不勉强。不必强求所有人都留在身边，也不必为了疏远而惋惜。
父母不在了，我们终究要学会：对真心相待的亲戚，多一份主动；对虚情假意的亲戚，少一份执念；对可走可不走的亲戚，随一份心意。说到底，亲戚关系的本质，是情分，而非本分。就像老话说的：“亲戚如同树连根，树倒了，根还在，但未必都要长在一起。”
有些亲戚疏远了，不是谁的错，只是缘分尽了；有些亲戚还能常联系，是缘分未了，更该珍惜。往后余生，对留下的人，好好相待；对离开的人，坦然祝福。这大概，就是对父母最好的告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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