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刘正海以为自己的噩梦在离职那天就结束了。

十五年兢兢业业,最后却被一纸调令逼到绝路。

他收拾好办公桌,准备默默消失,却意外发现银行卡里多了88万。

副总小张说这是补偿,还让他签了份协议"走流程"。

刘正海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

十五年的青春,终于等来了这份迟到的公正?他小心翼翼地守着这笔钱,生怕是一场梦。

直到凌晨两点,那通电话打破了所有幻想。

"刘总...求求您救救我们..."电话那头传来人事经理老陈的哽咽声,声音抖得像要散架,"那88万...您知道是什么钱吗?"

刘正海的心脏瞬间停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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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刘正海在华远制造干了十五年。

他是2008年进厂的,那时候华远还只是个小作坊,只有三十几个工人。

老板姓王,是个实在人,做事讲究。

刘正海那时候四十岁不到,从另一家倒闭的工厂出来,带着一身技术和满腔热情,成了华远的第一批技术骨干。

那些年,华远靠着过硬的产品质量,一步步做大。

刘正海从技术员干到车间主任,又从车间主任升到生产部经理,最后坐上了生产总监的位置。

公司从三十几个人,发展到三百多人,厂房从一个车间扩建到三栋大楼。

刘正海这个人,做事一丝不苟。

他管生产线,每道工序都要亲自盯着,每批产品都要抽检。

工人们都怕他,因为他看得严,要求高,谁偷懒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但工人们也服他,因为他不是只会骂人的监工,而是真懂技术。

机器出了问题,他能第一时间判断出故障点;产品出了瑕疵,他能立刻找到原因。

他在车间里一站,整个生产线的人都会绷紧神经,把活干得漂漂亮亮。

老板王总很信任他,每次有重要的订单,都会亲自到车间找他商量。

两个人站在生产线前,一边看着机器运转,一边讨论交货期和质量标准。

"老刘,这批货很重要,客户是德国那边的,标准高着呢。"

"王总放心,我盯着,绝对不会出问题。"

刘正海说到做到。

那批货最后按时交付,客户检验的时候,一百件产品抽检了三十件,全部合格。

德国人竖起大拇指,说:"这个质量,可以。"

那次之后,华远拿到了更多的国际订单,公司的规模又扩大了一倍。

但好景不长。

2020年,王总的身体出了问题,查出了癌症。

他在医院住了半年,最后还是没能挺过去。

王总走之前,把公司的股份分给了几个老股东,又引进了一批新的投资人。

新的董事会成立后,任命了一个年轻的副总来负责生产和运营。

这个副总姓张,三十五岁,名校毕业,在外企干过几年,简历很漂亮。

董事会觉得公司需要年轻化,需要新鲜血液,就把他挖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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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张上任第一天,就把所有中层以上的管理人员叫到会议室开会。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投影屏幕前,讲了两个小时的战略规划。

什么降本增效,什么流程优化,什么数字化转型,说得头头是道。

其他人都在认真记笔记,只有刘正海坐在角落里,眉头紧锁。

散会之后,小张特意把刘正海留下来。

"刘总,公司现在要转型升级,您这边的生产部门,能不能配合一下?"小张的语气很客气,但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怎么配合?"刘正海问。

"第一,缩短生产周期。现在一批货要二十天,能不能压缩到十五天?第二,降低成本。原材料这块,能不能找些更便宜的供应商?"

刘正海听完,摇了摇头:"小张总,生产周期是根据工艺流程定的,该有的步骤一个都不能少,不然质量保证不了。

至于原材料,现在的供应商都是王总当年精挑细选的,质量稳定,价格也合理,没必要换。"

小张的脸色变了变:"刘总,您这想法有点保守了。

现在市场竞争这么激烈,不降成本怎么活?您看看那些同行,人家早就在压缩周期、降低成本了。"

"别人怎么做是别人的事,华远的牌子,是靠质量打出来的。"刘正海说得很坚定。

小张没再多说,但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不太高兴。

接下来的几个月,小张开始频繁地到生产车间"视察"。

他会突然出现在某个工位前,问工人:"这道工序能不能简化?"或者拿着一份报表,问刘正海:"这个月的原料成本怎么又涨了?"

刘正海每次都耐心解释,但小张总是不太满意。

矛盾在一次大订单中彻底爆发了。

02

那是去年秋天,公司接了一个大单子,客户是国内一家知名的汽车厂商,订单金额超过两千万。

这批货要求很高,不仅要按时交付,质量标准也很严格,因为是要装配到汽车发动机上的零部件,容不得半点马虎。

小张把刘正海叫到办公室,脸上堆着笑:"刘总,这单子很重要,董事会那边盯得紧,您这边能不能想想办法,提前交货?"

"合同上写的是三个月,现在才过了一个半月,还有时间。"刘正海说。

"我知道,但如果能提前交货,客户会追加订单,对咱们公司发展有好处。"小张说着,往前凑了凑,"您看能不能加班加点,把工期压缩一下?"

"可以加班,但工序不能省。"刘正海说。

"这我懂。"小张点点头,"那就这么定了,咱们争取两个半月内交货。"

刘正海带着任务回到车间,把生产计划重新调整了一遍。

他让工人们分成两班倒,机器二十四小时不停,自己也天天泡在车间里,盯着每一道工序。

但两周之后,小张又来了。

这次他带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说是新找的原料供应商。

那个男人拿出一份样品,说他们的原料质量和现在的供应商一样,但价格能便宜百分之二十。

刘正海接过样品,仔细看了看,又拿到实验室做了检测。检测结果出来,他直接把样品扔在了小张的桌上。

"这原料不行,硬度不达标,用在产品上会出问题。"

"您这就多虑了,我让人测过了,各项指标都合格。"小张说。

"合格是合格,但只是刚刚压线,没有余量。咱们的产品要用在发动机上,温度高、压力大,这种原料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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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总,咱们得算经济账。这批原料能省下二十多万,这笔钱可不是小数目。"

"省下来有什么用?到时候产品出了问题,赔偿金可不止二十万!"

两个人在办公室里争了半个多小时,最后小张脸色铁青,说:"刘总,您这是不愿意配合我的工作?"

"不是不配合,是这事不能做。"刘正海说完,转身就走了。

小张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脸色越来越难看。

第二天,小张去了董事会。

他在会议上说,生产部门效率低下,成本控制不力,主要责任在刘正海。

他还拿出一份对比报告,说同行业的其他公司,生产周期和成本都比华远低,但华远还在用老一套的方法,跟不上时代了。

董事会的几个老股东听了,都皱起眉头。

"老刘是老员工了,能力我们都知道,不能随便换。"一个老股东说。

"我不是要换他,我是建议让他退居二线,专门做技术指导。他年纪也大了,该歇歇了。"小张说得很委婉。

另一个老股东想了想:"这事还得慎重,毕竟老刘干了这么多年……"

"慎重当然要慎重,但公司的发展不能等。"小张说。

"我建议给刘总一个体面的结局,按最高标准给补偿,让他荣休。这样既保住了他的面子,也让公司能顺利推进改革。"

董事会讨论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同意了小张的建议。

刘正海是在一个周五的下午接到通知的。人事经理把他叫到办公室,神情有些尴尬。

"刘总,公司决定让您……提前退休,算是荣休。"

刘正海愣了一下:"为什么?"

"您也知道,公司现在在转型,需要一些新的管理理念。董事会考虑到您年纪也大了,工作这么多年也辛苦了,所以……"人事经理说不下去了。

"所以就让我走?"刘正海的声音很平静。

"公司会按照最高标准给您补偿,工龄十五年,每年两个月工资,再加上绩效奖金和其他福利,总共有五十多万。"

刘正海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他回到办公室,收拾东西。

桌上的文件夹、技术资料、还有那个用了十几年的保温杯,全都装进纸箱里。

同事们听说他要走了,都过来和他道别,有人眼圈都红了。

"刘总,您这一走,车间里谁管啊?"一个老员工说。

"放心,总会有人的。"刘正海拍拍他的肩膀。

他提着纸箱,走出办公楼,走过车间,走到厂门口。保安看见他,立刻敬了个礼:"刘总,慢走。"

刘正海点点头,走出了厂门。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工作了十五年的大楼,心里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一声。是银行的到账提醒。

他打开一看,账户里多了88万。

03

刘正海坐在公交车上,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条短信。

转款方是一家叫"泰丰国际咨询有限公司"的境外企业,他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备注栏写着:"技术咨询费"。

88万,不是个小数目。加上公司给的离职补偿,他现在账上有一百四十多万。

但他心里一点也不踏实。

这笔钱来得太突然,太蹊跷。

他在华远干了十五年,从来没接过什么技术咨询的活,更没和境外公司有过业务往来。

他想起前几天,小张让他签的那份协议。

当时小张说,那是公司给他办理离职手续的必要文件,让他签个字走个流程。他当时心情不好,也没仔细看,就在几个地方签了名,盖了手印。

现在想起来,那份协议上好像有"技术咨询"、"境外合作"之类的字眼,但当时他没在意。

他越想越不对劲。

回到家,他打开电脑,登录网银,把那笔转账记录调了出来。

转款时间是他离职当天下午三点,正好是他走出厂门的时候。

他又翻出手机里的照片,那天他拍了几张离职协议的照片,以防万一。他把照片放大,一页一页地仔细看。

第三页的下方,有一行小字:"乙方同意担任甲方指定的境外项目技术顾问,相关费用由甲方指定账户支付。"

刘正海的心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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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套。

小张让他签这份协议,不是为了给他办离职手续,而是要把他变成某个境外项目的"技术顾问",然后通过这个名义往他账上打钱。

但为什么要这么做?

刘正海想了一夜,想明白了几种可能:

第一种,是偷税漏税。公司把利润转移到境外账户,再以"咨询费"的名义打给他,这样可以避开国内的税务监管。

第二种,是洗钱。那88万可能来路不明,通过他的账户"洗白",然后再转走。

第三种,是做他的把柄。只要他收了这笔钱,就等于参与了小张的计划。到时候如果出了事,小张可以把责任推到他身上,说是他个人行为。

不管哪一种,他都成了替罪羊。

刘正海在床上躺着,睁着眼睛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刘正海去了银行。

他找到柜台,问能不能把那笔88万退回去。

柜员查了一下,说境外转账退回很麻烦,需要提供很多证明材料,而且对方账户不一定能接收。

"您这钱有什么问题吗?"柜员问。

"没什么,就是转错了。"刘正海随口说道。

"转错的话,您最好联系转款方,让他们重新操作。"

刘正海点点头,走出了银行。

他坐在银行门口的台阶上,掏出手机,想给小张打电话。但手指按在屏幕上,迟迟没有拨出去。

他不敢打。

一旦他主动打给小张,就等于自己承认了——他知道这钱来路不干净。

那小张会怎么反应?是装无辜,还是直接摊牌威胁?

更可怕的是,会不会把他当成同伙拖下水?

刘正海决定装死。

接下来三天,他像个犯人一样把自己关在家里。

每个小时都要看十几次手机,生怕漏掉任何来电。公司的电话没有,小张的消息也没有。

这种诡异的安静让他更加不安。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也许这就是迟到的奖金?也许小张真的只是想弥补自己?

可越这么想,心里那根弦绷得越紧。

第四天晚上11点37分,手机突然刺耳地响了。

屏幕上跳出一串陌生的号码。

刘正海的手抖了一下,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