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美国现行法律框架来看,司法调查需遵循证据优先原则,此次刑事调查不会对鲍威尔的工作产生直接实质性限制。
美联储主席享有基于主权豁免原则的保护,其履职行为通常不被视为个人行为。调查要转化为实际约束,必须证明其行为严重偏离公务范畴。
历史上并无此类先例,鲍威尔仍可正常主持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会议。
1913年国会颁布的《联邦储备法》,其中明确规定美联储理事包括主席,仅能因严重失职或违法行为等正当理由被罢免,且罢免程序需严格遵循司法审查流程。
结合宪法第五和第六修正案衍生的米兰达警告规则,未被定罪前,鲍威尔的人身自由不受限制。
《美国法典》第28编关于刑事调查程序的规定,初查阶段仅涉及证据收集与信息核实,不具备剥夺公职人员履职权限的法律效力。
最明显的趋势是,主导调查的哥伦比亚特区联邦检察官是特朗普的长期盟友,此次调查更具政治属性。
这一调查会加剧美联储与白宫的对立,成为特朗普施压降息的工具。
鲍威尔的美联储主席任期将于2026年5月结束,其在美联储理事会的任期则延续至2028年。
特朗普在其任期临近结束时急于干扰,与中期选举紧密相关。
2026年美国将迎来国会换届与部分州长选举,特朗普需要通过提振经济巩固票仓,而美联储的降息节奏直接影响抵押贷款成本与经济表现。
当前美联储仅计划2026年降息1-2次,与白宫希望的激进降息诉求相悖,特朗普试图通过施压甚至替换鲍威尔,推动新任主席配合其经济政策。
若鲍威尔按期离任后选择留任理事会,将占用一个关键席位,导致特朗普无法任命亲信填补空缺,这也是其急于推动鲍威尔彻底离场的重要原因。
特朗普第二任期的一系列操作持续突破传统政治家的边界,无视现行框架的约束。
截至2025年12月,他已签署220项行政令,远超拜登首年的77项和奥巴马首年的40项,通过行政令治国的方式强行推进政策。
从威胁直接起诉央行行长,到迅速拟定继任者名单进行双线施压,这些举动将原本基于专业判断与制度制衡的央行人事问题,转变为公开的政治角力场。
这种任性背后,是对传统制衡机制的无理试探。其团队甚至已拟定了一份包含多位政策立场更亲近白宫的人选名单,这并非临时起意,而是有清晰政治算计的系列行动。
市场对此的深层忧虑在于,货币政策可能从一项基于经济数据的专业技术工作,滑向受短期政治需求驱动的工具。
央行独立性的侵蚀,往往伴随着通胀预期的失控和长期利率的上行风险。
这场风波的核心,已远超一栋大楼翻修项目的成本问题。
它成为了一个标志性事件,在美国当前的政治生态下,一个关键独立机构的制度韧性究竟能承受多大的政治压力。
无论鲍威尔个人去留如何,全球投资者都在重新评估,未来美联储的每一项利率决议,究竟在多大程度上源自经济数据的研判,又有多大程度上掺杂了政治妥协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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