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儿子李天一在班级派对上没按要求带帝王蟹,被年轻的班主任罚买十只。
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听话,尤其是听老师的话。
于是我当即下了个单,让公司把十箱空运的帝王蟹直接送到学校门口...
高二三班的那个下午,空气是黏的,像没干透的麦芽糖。
教室里那台老旧的吊扇有气无力地转着,搅动着一屋子少年人身上蒸出来的汗味和课本的油墨味。
班主任王老师站在讲台上,她很年轻,刚从师范大学毕业没两年,脸上还带着那种没被社会捶打过的,理想化的光。
她穿着一条新买的碎花连衣裙,想让自己的形象看起来更亲切。
“同学们,为了增强咱们班的凝聚力,也为了给大家紧张的学习生活调剂一下,我提议,我们周末搞一个班级派对,怎么样?”
教室里先是安静了一秒,然后像一锅温水慢慢被烧开。
角落里一个高大的男生站了起来,他叫赵鹏,家里是开连锁酒店的,是班里公认的“孩子王”。
他一拍桌子,声音盖过了所有人的嗡嗡声:“好啊!王老师,光搞派对没意思,得有点主题!别又是什么薯片可乐,没劲!”
王老师笑了,她喜欢这种活跃的气氛。“那赵鹏你说,搞什么主题?”
赵鹏昂着下巴,环视一圈,像个检阅部队的将军:“要搞就搞点高级的!海鲜派对!怎么样?让大家都开开眼!”
“海鲜”两个字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池塘,立刻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有的同学在欢呼,有的则面露难色,窃窃私语。
王老师显然也觉得这个提议有点超纲,但看着赵鹏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以及大部分同学被煽动起来的兴奋,她不想在这时候泼冷水。她拍了拍手,想了个自以为周全的办法。
“这样吧,为了公平,也为了避免攀比,我们抽签。我准备一些签,上面写着不同的海鲜,大家抽到什么,就负责带什么。这样每个人都参与了,也都有惊喜感。”
她说着,从讲台下拿出一个红色的抽奖箱,看起来像是学校搞活动剩下的。
赵鹏第一个走上去,伸手进去摸了半天,拿出来一张纸条,大声念道:“波士顿龙虾!一只!小意思!”他得意地晃了晃纸条,班里响起一片羡慕的“哇”声。
同学们一个个上去抽。
“扇贝半斤。”
“花甲一斤。”
“皮皮虾一盘。”
大部分都是些家常海鲜,气氛也逐渐轻松下来。轮到我儿子李天一的时候,他磨磨蹭蹭地走上台。他性格内向,在这种场合总是显得有些局促。
他把手伸进箱子,随便捏了一张就出来了,手心里都是汗。
赵鹏凑过去,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纸条,替他展开,然后用一种夸张到极点的语调,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
“阿、拉、斯、加、帝、王、蟹!一只!”
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李天一身上。那不是一只普通的螃蟹,那是一个符号,代表着一种遥远又昂贵的生活。
赵鹏带头鼓起掌来,起哄道:“李天一牛啊!咱们班的‘蟹皇’!派对就指望你撑场面了!”
哄笑声四起。
李天一站在那,脸涨得通红,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他看着讲台上的王老师,希望她能说点什么。
王老师也愣了一下,但她很快就用笑容掩饰了过去,还鼓励地拍了拍李天一的肩膀:“李天一同学运气真好,那大家就等着一饱眼福啦。”
她把这件事当成了一个有趣的插曲,一个能让派对更有噱头的爆点。
她没看到,我儿子低着头,嘴唇都快咬破了。
那天晚上李天一回家,我正在书房处理一批从挪威过来的三文鱼订单。电话里,我跟港口的负责人反复确认着冷库的温度和湿度,语气不太好。
李天一敲了敲门,探进半个脑袋。
“爸。”
“嗯?有事?”我一边接着电话,一边用眼神示意他进来说。
他站在我办公桌前,手指抠着自己的校服衣角,欲言又止。
“说啊,什么事?”我挂了电话,有些不耐烦地看着他。生意上的事让我焦头烂额。
“我们班……要搞派对。”他声音很小。
“好事啊。”
“要抽签带东西……我抽到了……帝王蟹。”
“哦。”我应了一声,又拿起另一份文件看了起来,“那不挺好。”
他没动,还站在那。
我从文件里抬起头,看他那副为难的样子,有点明白了。“钱不够?”
他点了点头,又飞快地摇了摇头。
我以为他是不好意思开口,便从钱包里抽出一沓钱放在桌上,想都没想就说:“多大点事,钱不够就说,爸给你转。记得买个大的,别在同学面前丢面子。”
说完,我就又埋头看起了文件。
我没注意到,他说完这句话后,李天一的肩膀垮得更厉害了。他看着桌上那沓钱,像看着什么烫手的东西。他什么也没说,默默地退出了书房,轻轻关上了门。
他大概觉得,我也不理解他。在他看来,那只帝王蟹不是钱的问题,而是一个巨大的、无法摆脱的社交压力。而我的话,恰恰把这种压力变成了“面子”问题,让他更开不了口了。
他不想用家里的钱,去填一个由别人的虚荣和起哄挖出来的坑。
那一夜,李天一想了很多。
第二天是周末,派对就在下午。他没有拿我给的钱,而是揣着自己攒了很久的零花钱出了门。他去了市中心最高档的那家进口超市。
在海产区,他看到了那个巨大的水箱。里面趴着几只张牙舞爪的帝王蟹,像来自外星的生物。标价牌上的数字让他眼皮跳了跳。
他在水箱前站了很久很久,久到导购都过来问了他两次。
最后,他转身走了。
他走到了隔壁的肉品区,在冷柜前停下。他用自己所有的零花钱,买了一块顶级的雪花和牛,包装精美,价格不菲。然后,又去买了一些高品质的阿根廷红虾。
他想,这些东西加起来也够贵了,也算是“高端食材”,应该能糊弄过去吧。
派对在班级教室里举行。桌子被拼在一起,上面铺了廉价的塑料桌布。
同学们带来的海鲜五花八门,有清蒸的,有白灼的,也有直接买的熟食。教室里弥漫着一股复杂的、略带腥气的味道。
气氛的高潮是赵鹏带来的那只波士顿龙虾。他妈妈直接让酒店后厨做好了送来的,摆盘讲究,红色的虾壳油光锃亮,一端出来就引来一片惊呼。
赵鹏享受着众人的瞩目,像个得胜的将军。
轮到李天一了。
他默默地从书包里拿出那个印着超市LOGO的袋子,把那盒雪花和牛和一盘甜虾放在桌上。
和牛的雪花纹理很漂亮,但在一堆张牙舞爪的虾兵蟹将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一直盯着他的赵鹏立刻发难了,他的声音又响又亮,确保全班都能听见:“李天一,你的帝王蟹呢?怎么回事啊?拿块牛肉来凑数?”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到李天一身上。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嘲笑,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李天一的脸“刷”地一下全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他想解释,但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老师走了过来。
她看着桌上的牛肉,又看了看窘迫的李天一,眉头皱了起来。她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精心设计的“公平规则”被公然打破了。她年轻的脸庞上掠过一丝不快。
她需要维护秩序,需要树立威信。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说:“李天一同学,不遵守规则可不行啊。说好的是帝王蟹,怎么能随便换呢?”
她的声音在嘈杂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既然你没完成任务,那就要接受惩罚。”她环顾四周,看到同学们都在看着她,等着她的“裁决”。
一种掌控全场的快感让她有点飘飘然。她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的笑意,想出了一个自以为很幽默的“惩罚”。
“这样吧,”她说,“罚你买10只帝王蟹,补偿大家。什么时候买来了,什么时候这事才算过去。”
话音刚落,全班哄堂大笑。
“十只!王老师威武!”
“李天一,这下你要大出血了!”
赵鹏笑得最大声,他夸张地拍着桌子,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在这片刺耳的笑声里,李天一低着头,死死地盯着自己的鞋尖。他校服下的拳头紧紧攥着,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
他一言不发,像一尊沉默的雕像,任由那些笑声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派对什么时候结束的,他已经不记得了。他像个游魂一样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把那盒没开封的和牛和甜虾又装回了书包。
走出校门,天色已经擦黑。城市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像一只只冷漠的眼睛。
他在学校旁边一个无人的公交站台坐了很久。晚风吹过,带着秋天的凉意。
他终于拿出了手机,拨通了我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一直强忍着的委屈再也绷不住了。
“爸……”他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哭腔。
我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
“王老师……她罚我……罚我买十只帝王蟹……”
他把下午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包括赵鹏的起哄,同学们的嘲笑,以及王老师那句“什么时候买来了,什么时候这事才算过去”的原话。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听完儿子带着哭腔的叙述,我在电话这头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
我没有立刻发火,甚至没有一丝怒气。我的大脑像一台精密的仪器,迅速处理着刚刚接收到的信息。
欺负人?欺负到我儿子头上了?
罚十只帝王蟹?
我挂了电话,脸上的表情慢慢冷了下来。那种冰冷,是我在商业谈判桌上,准备彻底撕毁一份不平等合约时才会露出的表情。
王老师。一个年轻的女老师。
在她看来,这可能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一个维护班级纪律的手段。
但在我听来,这不是玩笑。当这个“惩罚”是当着全班同学的面,以羞辱我儿子为代价说出来的时候,它就是一把刀子。
我没有像一般家长那样,怒气冲冲地给老师打电话质问,更没有想过去学校找她理论。那种方式太低级,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问题要从根源解决。
她不是要一个结果吗?
我给。
我回到办公室,整个空间空无一人,只有中央空调的送风口发出低沉的嗡鸣。我坐回到我的老板椅上,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通了我最得力的运营总监老张的号码。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老张,是我。”我的声音很平静。
“李总,这么晚了有什么吩咐?”
“给我准备一个单子,最高规格的。”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城市的璀璨灯火,“发货到城南区的中学,高二三班,收件人,王老师。”
电话那头的老张愣了一下,但没多问,只是应了一声:“好的李总,您说。”
“阿拉斯加帝王蟹。”我顿了顿,语气没有任何波澜,“最大规格的,先来10只。”
“好的,10只。”
“不,”我改了主意,“改成10箱,每箱一只。用最大号的冷链空运箱,里面塞满冰袋,确保送到的时候还是活的。”
电话那头传来老张敲击键盘的声音。
“然后,”我继续口述,“再配上对应数量的法国蓝龙虾、澳洲绿边鲍、俄罗斯的奥西特拉鲟鱼子酱、法国吉拉多生蚝……你看着配,凑够10个顶级品类,每样10份。全部用最高标准的独立温控箱打包。”
“李总……这……这是……”老张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解。
“我要最新鲜的,”我没有理会他的疑问,继续下达指令,“今天晚上就从港口中心仓库直接出货,叫两辆最大的冷链专车,双保险,明天上午第三节课之前,必须给我送到学校门口。”
“好的李总,保证送到。”
“最后,”我补充道,“给我打印一份详细的发货清单,一式三份。每一项品名后面,都给我用括号标注上‘王老师指定罚单’这几个字。总数也给我算清楚,要大写。让司机当面交给那位王老师,让她签字。”
“……明白了,李总。”老张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发虚。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夜景,慢慢地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我想象着明天上午,那位年轻的王老师,看到这份“罚单”时的表情。
你想要体面,我给你。你想要规则,我也给你。
我只是用我的方式,来执行你的规则而已。
第二天上午,十点十五分。正是学校第三节课的时间。
一辆巨大的、车身印着“极鲜环球”LOGO的白色冷链货车,像一头沉默的巨兽,带着低沉的引擎轰鸣和制冷系统特有的嗡嗡声,极其突兀地停在了XX中学的校门口。它太大了,以至于把半个校门都给堵住了。
门卫老李头从保安室里探出头,吓了一跳,还以为是给食堂送货的车走错了门。他正想上去盘问,驾驶室的门开了,一个穿着蓝色工服的司机跳了下来。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径直走向保安室。
“师傅你好,我找一下你们学校高二三班的班主任,王老师。”
与此同时,高二三班的教室里,王老师正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分析着一篇古文。昨天派对上的不愉快,对她来说已经翻篇了。她正讲到兴头上,教室后门被教务处的干事敲了敲。
“王老师,你出来一下,校门口有人找。”
王老师有点不悦地停下讲课,嘱咐学生们先自习,然后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穿过走廊,往校门口走去。她心里还在嘀咕,哪个家长这么没规矩,上课时间来学校。
当她走到校门口,看到那辆几乎要顶到学校招牌的巨型货车时,她整个人都愣住了。一股不祥的预感像电流一样瞬间窜遍全身。
穿着蓝色工服的司机看见了她,客气地走上前,将手里的文件夹递了过去:“你好,是王老师吧?这是李江先生给您订的货,麻烦您核对一下清单,然后签收。”
李江?李天一的爸爸?
王老师狐疑地接过那个文件夹,打开。一张打印得清清楚楚的A4纸映入眼帘。
清单的抬头,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高二三班派对罚单明细”。
她的心猛地一沉。
目光往下,是密密麻麻的条目,清单足足有一页长,后面跟着一长串她只在美食杂志上见过的名字。
而在清单的最下方,总计栏里赫然写着一行大写的汉字:“共计:一百箱”。
王老师的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被人用铁锤狠狠砸了一下。
她感觉手脚一阵发软,脸色从困惑,到煞白,最后憋成了一种难堪的猪肝色。
她握着清单的手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那张薄薄的A4纸在她手里发出了“沙沙”的响声。
下课铃声响了,越来越多的学生从教学楼里涌出来,好奇地围在校门口,对着这辆庞然大物指指点点。
李天一也混在人群里,他看着眼前这一幕,表情复杂到难以形容。
司机看王老师半天没反应,以为她在质疑货物。他尽职尽责地走到货车后面,“咔哒”一声,打开了巨大的车厢后门。
一股夹杂着浓郁海水味的冰冷白雾,瞬间从车厢里喷涌而出。
白雾散去,露出里面堆积如山的、巨大的白色泡沫保温箱。那些箱子码放得整整齐齐,像一座白色的小山,几乎要从车厢里倾泻出来。
司机指着那座“山”,用一种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周围所有围观师生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声音,再次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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