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1947年5月的一天深夜，华野主力正在山谷中疾行，整编74师哨兵隐约听到动静，却始终没人发出一声喊问。山头站着张灵甫，黑暗中，他向下眺望，迷雾中看不清，也没再追问。
这一夜，本可改变命运。张灵甫没动，华野躲过一劫。几小时后，局势彻底翻转。
提前抢到山头，就不会有后来的包围
1947年5月10日，整编74师动作迅猛，从垛庄出击，配合25师、83师，直扑坦埠。华野后勤就在这片区域，一旦丢失，局势将全面被动。
74师一路突进，拿下杨家寨、马牧池、鲍墅等据点，几乎未遭有效抵抗。推进太快，前锋远离友军，防线拉长。这一突破，本是进攻姿态，却暴露了致命漏洞。
华野抓住了空隙。判断迅速，行动更快，司令部随即调动主力，意图围歼74师。调集范围极广，主攻、牵制、穿插一并展开。一纵本非首选，但因距离较近，接下分割任务。
叶飞接命令时，一纵刚从鲁西南返回，官兵疲惫不堪，但没人抱怨。宿北战役中他们干过这种活，精确穿插、阻断敌军援线，这次仍是老本行。没有谁比他们更熟这种打法。
叶飞把任务分开。一纵1师去黄牛顶堵65师。3师为预备队。2师和新编独立师，直接由他带，杀奔天马山、蛤蟆崮方向。这两处，是敌人通往孟良崮的要道。
计划明确，但偏差也来得突然。两路部队约定在老鼠峪汇合。一纵2师按时到了，独立师却迟到了好几个小时。理由是迷路，没有向导。
时间差几小时，本可率先进山，却失去了最佳窗口。战场不是公园，这点误差足以改变战局。
与此同时，74师也在变动。附近接连出现解放军部队，张灵甫敏感察觉不妙，决定转向孟良崮固守。他的撤退路线，正与叶飞部队高度重合。
如果独立师没迟到，2师就能抢在74师前登上天马山，进而提前封死孟良崮。那样，74师只能被堵在山下低谷。上下高度差数十米，一旦居高临下，局势就不一样了。
这不是理论上的可能。战后叶飞在总结大会上点名批评独立师迟到，“原本几个小时能解决的战斗，活生生拖成了硬仗。”
机会，就这样滑走了。
夜间交错，山头对山脚，一线生死
13日夜，一纵急行军。2师打头，独立师紧跟，目标是赶在74师之前登顶。夜行并不容易，山区道路狭窄，雾气重，队伍很快拉长。
这一夜，74师也在动。走的路线，几乎重叠。
夜里三点，一纵行至山脚，突见上方模糊灯光。不是村落，是整齐排列的营帐。叶飞判断，那是敌军。而此时，山岗上的哨兵也听见了山下动静。
74师原计划天亮继续前进，但临时决定在山上扎营。安营后设岗警戒。凌晨，两个哨兵报告山脚有响动。不只是他们，营中许多士兵和军官都听见了。张灵甫也亲自出帐。
众人站在山岗上往下看，黑雾中确实隐约有影子动，但什么也看不清。月亮是下弦月，光线极弱，连轮廓都模糊。
关键时刻，谁都没喊，也没人打信号弹。默认下面是自己人，黄百韬的25师。毕竟地图上看，两军直线距离不到五公里。
张灵甫和74师上下认定，不可能是敌人。他们不信华野有胆子跑来这条缝里硬插一刀。
几分钟后，山下部队继续前进。一纵官兵低头快走，没人说话，连咳嗽都尽量压住。在敌军眼皮子底下穿过。
若张灵甫此刻命人下达一句询问，或放几发照明弹，局势当即翻转。
叶飞说过：“只要他们发现我们，就全军覆没。”这是事实。敌人在高处，自己在低洼山谷，哪怕一个加强营压上来，后果不堪设想。
那一夜，没有交火，也没有呼喊。敌我距离不过数百米，却如同在不同世界。
这一过，就是生死的分界线。华野躲过雷霆一击，74师失去反攻时机。
制高点争夺，退无可退
14日拂晓，叶飞所部一纵2师率先抵达天马山一线。沿路皆为羊肠小道，战士们夜行未歇，衣服早被雾水打湿。谁也顾不上。天亮前必须登顶，迟一步就可能迎头撞上74师前锋。
先头部队很快展开搜索，发现天马山尚无敌军迹象。叶飞下令原地构筑工事，不准后撤半步。命令刚下，六纵自北面垛庄方向推进，也于中午占领制高点，断绝74师西退道路。
与此同时，孟良崮山体东南正面，华野八纵、四纵展开快速包围。一条逐步收紧的合围链条，正从四个方向合上。
张灵甫此刻身处孟良崮山顶。他的判断，是华野主攻来自东线，西南方向不过是佯攻。因此命部队主力死守山头，副翼防御收缩。他不知的是，自己正处于华野四面合围之心。
华野战术极清晰。一纵抢高地，八纵斜插翼侧，六纵断后，四纵、九纵正面主攻。此外，三纵、十纵分列南北，严防黄百韬部接应。
此时74师虽仍完整，但其实际位置已如笼中之鸟。周边通道逐一被切，援军尚未靠近，师属各团只能以山地阻击应对包围。
14日下午，华野部队展开首次试探性进攻。主攻方向选择孟良崮西北侧小岭地带，试图撕开防线，探查敌防布置。前锋冲到山腰，遭遇密集火力阻击，数次上攻皆被压制。
张灵甫的防御部署非常坚固。以山脊为轴线，前沿阵地纵深达四重。火力点以机枪、迫击炮为主，每处高地都覆盖交叉火网。华野一次试攻，伤亡不轻，被迫暂缓进攻。
但被动的一方并非只有华野。
夜里，张灵甫召集师部军官商讨战局。无线电始终呼叫黄百韬方向，无回音。师部意识到：外围已无法突围，唯一机会，是援军赶来前顶住进攻。
而援军是否赶得上，已不在他控制之内。
15日清晨，局势再变。
天刚亮，四纵主力翻山北上，向孟良崮北面推进。与此同时，一纵主攻兵力也在南翼集结，目标直指敌侧翼阵地。华野高层下达命令：今日正午前必须打通主攻通道，完成彻底合围。
交战骤烈。炮火密布，山道染血。一纵2师数次上攻，打到山腰再被压下。副师长亲自督战，一排排上去，一排排下来，换不动防线。
张灵甫亲自站上指挥台，拿望远镜扫视各阵地。他的部署显现优势：山顶居高临下，地形复杂，步兵火力部署严密，单靠强攻很难有效突破。
但下方局势正被慢慢改写。
当天午后，一纵3师与八纵一个加强团，趁敌兵力后撤，突然南北夹击敌侧翼阵地，冲破一道山脊。这条山脊，一旦被突破，就能看见张灵甫指挥部方向。
张灵甫立即命直属团反扑，双方在山脊展开争夺战。狭小山地，冲锋成了肉搏，刺刀手雷轮番上阵。
这场争夺持续两个小时，最后华野占据阵地。此时，张灵甫所在指挥部，已处前线30米内。
黄百韬方向依然没有动静。
战局封锁，覆灭开始
15日下午三时整，华野主攻命令下达。四纵、八纵、一纵三路同时突击，从东、南、西三面夹击孟良崮主峰。
炮声震天。孟良崮山体剧烈震动，浓烟遮天，视线不足五米。华野一纵二师三个营一线排开，从正南方向沿三条山道强攻而上。
攻到半山，遭遇74师密集火力阻击。敌军机枪、掷弹筒交叉开火，一纵攻势一度被逼退至山脚。阵地前沿堆满伤员，担架根本抬不下来，只能推车滚下山道。
与此同时，八纵从北面开路，强攻一个山洼据点。数十人前仆后继打到敌指挥岗哨，切断前后联络线。张灵甫的传令系统第一次出现混乱。
四纵则从东面斜插至侧翼，突破一个火力交叉阵地，撕开缺口。这三面突破点最终汇合在孟良崮主峰下方，形成合围倒“U”型阵型。
主攻部队冲锋时间反复推迟，因山顶阵地固若金汤，但缺口已经显现。张灵甫调动一个团去堵，却发现已无多余兵力。
16日拂晓，华野调集全纵炮兵，持续火力覆盖孟良崮顶端。半小时内，炮弹如雨倾泻，整片山头烟雾弥漫。敌军阵地再无还击。
上午九时，四纵发起总攻，五路并进。攻到近处，全线进入白刃战。山体复杂，射界有限，手榴弹、刺刀成为主力。
整整两个小时，孟良崮主峰争夺陷入胶着。华野一个加强营三次冲上山顶又被打下，几乎全营减员过半。战斗间歇，山顶血水顺山道流淌，靴子踩上去打滑。
中午12点，一纵一支突击分队绕侧翼强行登顶，插上红旗。随即其余各线猛攻合围，敌军阵脚彻底崩溃。
山顶广播失联，指挥所陷落。张灵甫被迫转入山侧临时指挥坑道，手下仅余卫队与残兵。
16日下午三时，山顶完全易手，74师各部或溃逃、或投降、或死守无援。
现场被缴获的大量文件、军图、密电全部显示：此役张灵甫部署完整、调度明确，唯独被包围在内，全局难救。
16日下午五时许，指挥所传来最后一次枪声。后经辨认，张灵甫与数名师部高层在弹尽援绝之时阵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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