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李克农传》《中共隐蔽战线春秋》《新中国反间谍斗争纪实》《中国政协新闻网》等权威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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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11月深夜,北京城的寒风呼啸而过,吹得胡同里的树枝摇晃不停。在城东一处不起眼的小院里,解放军反特监听台的值班室依然灯火通明。

几台监听设备整齐排列,发出轻微的电流声。值班的技术人员戴着耳机,专注地盯着仪表盘上跳动的指针。这些在战争年代摸爬滚打出来的老兵,对异常电波有着近乎本能的敏感。

突然,一阵急促的电波信号划破了深夜的寂静。

监听员立即坐直身体,熟练地调整设备参数,开始记录这段电波的频率、波长和发送时间。

信号很强,但持续时间极短,不到一分钟就戛然而止。这是典型的特务电台特征——快进快出,避免被定位。

半小时后,破译组拿到了这份刚刚截获的电文。当破译员看清内容的那一刻,原本平静的脸上瞬间变了颜色。他的手微微颤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电文内容简洁得可怕,只有一行字:伟人定于12月6日访苏,0409。

这不是一般的情报泄露。新中国成立刚满两个月,访问苏联的计划属于最高机密,整个知情范围被严格控制在极小的圈子里。

每一份相关文件都经过特殊加密,每一次讨论都在保密会议室进行。可现在,这个消息竟然被精准地发往了台湾方向。

破译员不敢耽搁,立即向上级汇报。消息像涟漪一样,一层层向上传递,很快就到了李克农的案头。

这位在隐蔽战线奋战了二十多年的情报专家,接到电报后整整一夜没有合眼。

他坐在办公室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烟灰缸里很快堆满了烟蒂。窗外的北京城渐渐亮起来,晨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略显疲惫的脸上。

李克农太清楚这份电报意味着什么了。这说明在核心机构内部,有一个掌握重要情报的特务,而且这个人的位置绝对不低。更可怕的是,对方已经开始行动了。

窗外的北京城,在朝阳的照耀下显得宁静祥和。街上开始有了人声,早起的商贩推着车走过胡同。可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已经悄然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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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新生政权的隐秘危机】

1949年10月1日,天安门城楼上的那一声庄严宣告,标志着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诞生。

广场上聚集的几十万群众欢呼雀跃,礼炮声响彻云霄。可就在这举国欢腾的时刻,另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也在暗中展开。

新生的政权面临的威胁,远比表面看起来要复杂得多。撤退到台湾的国民党当局,在离开大陆前做了大量布置。

他们在各大城市安插了数以万计的特务人员,这些人混进了各个部门、各个阶层,有的伪装成商人,有的化身为学者,有的甚至混进了机关单位。

根据公安部门后来的统计,仅在北京城内,各类特务组织就多达一百多个,职业特务超过八千人。这还不包括那些临时被收买或威胁的线人。这些潜伏人员就像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

1949年初,北平和平解放。当解放军开进城的时候,城内的特务早已做好了潜伏准备。

他们销毁了明显的证据,切断了容易暴露的联系,转入了地下状态。对新政权来说,这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李克农在5月份就带队进入北京,开始了清理工作。他采取的策略很务实,先动员自首,给那些没有血债的普通特务一条出路,然后根据他们提供的线索,顺藤摸瓜挖出更多的人。

这个办法确实起了作用。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前来登记自首的特务就超过了两千人。

公安机关根据这些人提供的情况,又陆续破获了一批特务组织,北京城的治安状况有了明显好转。街头的暗杀、投毒等恶性事件大幅减少,市民的安全感逐渐提升。

可李克农心里非常清楚,真正危险的那些人,是不会轻易暴露的。

那些受过专业训练、有着完整潜伏计划的高级特务,会一直等到关键时刻才出手。他们就像潜伏在水下的鲨鱼,平时一动不动,一旦发现猎物就会发起致命一击。

为了确保安全,中央决定暂时不住进中南海,而是先在香山办公。香山远离市区,周边便于警戒,相对来说安全系数更高。

李克农亲自去检查驻地,带着几十名警卫人员,对香山双清别墅进行了彻底的排查。

排查工作持续了好几天。警卫人员检查了每一个房间、每一扇窗户、每一处可能藏匿危险品的角落。

就在即将入住的前一天,一名警卫战士在预定的房间角落里,发现了一枚伪装成装饰品的炸弹。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如果不是仔细排查,这枚炸弹很可能会造成难以想象的后果。李克农立即指挥专业人员妥善处理了炸弹,并连夜扩大排查范围,又搜出了几处可疑装置。

经过审讯一名被捕的特务,李克农才了解到,炸弹是一个潜伏在香山附近的女特务安放的。

这个人平时伪装成尼姑,在寺庙里住了好几年,谁也没想到她会是特务。这件事给李克农敲响了警钟:敌人的渗透,比想象的还要深。

进入11月,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提上了日程。应苏联方面的邀请,中央决定在12月初前往莫斯科访问。

这次访问的意义非同小可,不光是为斯大林庆祝七十大寿,更重要的是要签订中苏友好条约,为新中国争取必要的国际支持和经济援助。

访问计划一确定,李克农就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他知道,敌人肯定会想方设法破坏这次访问。如果能得到访问的情报,对方必然会采取行动。

李克农立即加强了保密措施:知情人员严格限制,相关文件实行专人专柜保管,所有通信都要经过多重加密。

可他万万没想到,即使采取了这么严密的保密措施,消息还是泄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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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电波中的隐秘较量】

11月下旬那个深夜截获的电报,让整个反特部门进入了战时状态。天还没亮,公安部副部长杨奇清就召集相关人员紧急开会。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凝重。摆在桌面上的线索少得可怜:一份破译的电报,一个神秘的代号"0409",还有监听台提供的模糊电台方位。

就凭这点线索,要在几百万人口的北京城里找出一个潜伏特务,难度可想而知。

杨奇清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公安。他仔细分析了电报的内容和发送特点,得出了几个结论:第一,这个"0409"肯定在核心部门工作,或者能接触到核心文件;

第二,他是个训练有素的专业特务,不是临时起意的叛徒;第三,他使用的是军用电台和高级密码,说明级别不低。

技术人员开始对电台信号进行深入分析。

他们发现这个电台有几个特点:功率很大,至少是15瓦以上的军用设备;发报技术熟练,手法专业,明显受过正规训练;发报时间极短,每次不超过一分钟,发完立即关机,非常警觉。

更让人头疼的是,对方使用的密码本非常高级。如果不是监听台在之前的工作中,从缴获的国民党特务那里得到了部分密码本,这份电报根本破译不出来。

这说明"0409"掌握的是保密局的核心密码,他在台湾方面的地位相当重要。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监听台又有了新发现。技术人员再次截获了同一电台发出的信号,这次的内容更加详细:"12月6日,专列,满洲里。"

这份电报让专案组的所有人都紧张起来。特务不光知道有访问这回事,连具体的出发日期、交通方式、入境地点都一清二楚。这种程度的情报,只有直接参与行程规划的核心人员才可能掌握。

杨奇清立即开始排查知情人员。经过仔细梳理,参与行程规划并且知道详细安排的,一共二十三个人。

这二十三个人分布在外交、安保、后勤等不同部门。每个人的档案都被调出来,从入党经历到家庭成员,从工作表现到社会关系,全部进行了反复核查。

排查工作进行得非常细致。侦查人员翻阅了厚厚的档案,调查了每个人的过往经历,甚至暗中观察他们的日常行为。可查了将近一个星期,依然毫无进展。

这二十三个人,每一个拿出来都经得起检验。有的是参加过长征的老革命,在雪山草地上走过来的,党性毋庸置疑;

有的在敌占区潜伏工作多年,冒着生命危险为党工作,功勋卓著;有的出身贫农家庭,三代清白,根正苗红。怎么看都不像会有特务混在其中。

专案组陷入了僵局。每天的会议上,大家都在讨论新的思路,可始终找不到突破口。时间一天天过去,12月6日的出发日期越来越近,可特务的影子都没摸到。

杨奇清的压力可想而知。他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其他时间都在研究案卷、分析线索。可越是着急,思路越是混乱。他知道自己需要换个角度思考问题,可一时又想不出新办法。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专案组里一位经验丰富的老侦查员提出了一个新思路。这位老同志曾经在白区做过地下工作,对特务的活动规律很了解。他说了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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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从资金追踪到关键线索】

那位老侦查员说的话很简单:特务要活动,就得有经费。咱们查人查不出来,能不能从钱入手?

这个思路让杨奇清豁然开朗。对啊,特务在大陆活动,不可能自己掏钱。台湾方面肯定会定期给他们拨款,而这些款项的流动,必然会留下痕迹。

只要能追踪到资金的流向,就能顺藤摸瓜找到收款人。

专案组立即调整方向,开始调查近期从境外汇入北京的款项。他们联系了各家银行,要求提供最近三个月从香港、台湾等地汇款到北京的记录。

银行提供了厚厚一摞记录。侦查人员一笔一笔地核对,查收款人的身份、汇款的频率、金额的大小。

可查了好几天,北京范围内的汇款记录里,并没有发现明显可疑的线索。那些汇款要么是正常的商业往来,要么是海外华侨给家人寄钱,都能找到合理的解释。

就在这条线索似乎也要断掉的时候,一个年轻的侦查员突然想到:会不会对方没有直接往北京汇款,而是先汇到附近的城市,再想办法转到北京?这样既能隐蔽身份,又能避免直接暴露目标。

这个推测很有道理。北京是首都,汇款审查比较严格。如果先汇到天津这样的商业城市,然后通过各种渠道转到北京,就不容易引起注意。

专案组立即把调查范围扩大到天津。天津和北京距离很近,铁路交通方便,两地之间的人员往来和资金流动都很频繁。如果特务要隐藏资金来源,天津确实是个理想的中转站。

天津市公安局接到协查请求后,立即配合调查。他们调阅了各家银行的汇款记录,重点关注那些从境外汇入、金额较大、频率较密的款项。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天津黑龙江路的一家银行里,侦查人员发现了非常可疑的线索。

有个名叫"北京新桥贸易总公司"的单位,在最近几个月里,多次收到从香港汇来的款项。收款人的署名是"计爱琳"。

这些汇款记录有几个明显的异常特征:汇款金额一次比一次大,从最初的几百元,到后来的上千元,最近一笔甚至达到了好几千元;汇款频率非常密集,平均每隔十天半个月就有一笔;更奇怪的是,这个账户只进不出,从来没有往外汇过款。

一个正常的商业公司,收到货款后肯定会有各种开支,会有资金的流出。可这个账户只收不付,明显不符合商业规律。侦查人员立即意识到,这很可能就是特务经费的中转账户。

专案组决定彻底查清这个"计爱琳"的身份。他们先调查了北京新桥贸易总公司。

这是一家华侨投资的企业,位于和平门外,主要从事进出口贸易。公司表面上看起来很正常,有营业执照,有固定办公地点,有一定的业务往来。

可当侦查人员查阅公司的股东名单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股东名单里根本没有"计爱琳"这个名字。那这个经常收汇款的"计爱琳"到底是谁?

经过深入调查,侦查人员发现公司确实有个女股东,可她的真名叫计采南。

进一步核实后确认,"计爱琳"就是计采南使用的化名。她在公司里有两股股份,一股用真名登记,另一股就用"计爱琳"这个假名。

计采南,女,三十多岁,北京人。从表面上看,她是个普通的生意人,在贸易公司做股东,平时生活也很正常。可她为什么要用化名收款?这些从香港汇来的钱,到底是什么性质的资金?

为了不打草惊蛇,专案组对计采南展开了秘密调查。他们没有直接找她询问,而是从侧面了解她的家庭背景、社会关系和日常活动。

这种调查必须非常小心,既要摸清情况,又不能让对方察觉。

经过一段时间的摸排,侦查人员发现计采南有个姐姐叫计致梅,嫁给了一个叫沈德乾的商人。沈德乾在北京做生意,住在南池子九道湾七号院。这是个不小的宅院,院子里住着好几户人家。

专案组在七号院附近安排了眼线,对计采南和她姐姐的活动进行监视。这种监视工作非常考验耐心,要记录她们的行踪、接触的人员、进出的时间,还要注意不被发现。

监视进行了大约两周,一个重要线索突然浮现。那天,监视人员听到七号院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声。是沈德乾和妻子计致梅在吵架。

计致梅逼着丈夫还钱给妹妹计采南,声音很大,隔着院墙都能听见。沈德乾一开始还在辩解,说自己手头紧,没有闲钱。可计致梅不依不饶,一直追问。

沈德乾被逼急了,终于说了实话。他的原话是:你们哪来的钱我还不清楚吗?我要是去报告了,谁都活不了!

这句话让监视人员立刻警觉起来。什么叫"谁都活不了"?这明显说明计采南的钱来路不正常,而且涉及的问题很严重。沈德乾虽然知道一些内情,但出于各种原因一直没有声张。

专案组立即加强了对计采南的调查。他们发现,计采南除了姐姐计致梅,还有个弟弟。调查户口资料时,找到了这个弟弟的名字:计兆祥。

可奇怪的是,计兆祥这个人只有名字,没有详细的户口信息。没有登记住址,没有职业记录,甚至连年龄都查不到。

这种情况非常反常。一个正常的北京市民,户口信息应该是完整的。只有那些刻意隐藏身份的人,才会在户口资料上留下这么多空白。

就在专案组准备进一步调查计兆祥的时候,监听台又传来了新消息。他们截获了一份发往台湾的电报,是保密局给"0409"的嘉奖令。

电文内容显示:鉴于"0409"提供的重要情报,特将其由中尉越级晋升为少校台长,并颁发奖金三百元,以资鼓励。

这份嘉奖令透露出几个重要信息:第一,"0409"在台湾方面的级别不低,能获得越级晋升,说明立了大功;

第二,他的军衔是从中尉升到少校,说明他原本就在军事系统任职;第三,台湾方面称他为"台长",说明他负责管理一个电台。

专案组立即联想到计兆祥。一个没有职业记录的人,一个刻意隐藏身份的人,一个和可疑汇款有关系的人,会不会就是那个"0409"?

为了验证这个猜测,侦查人员开始查阅缴获的国民党特务档案。在一份北平特警学校1948年最后一期毕业生名单上,他们找到了计兆祥的名字。

档案显示,计兆祥在1948年初从特警学校毕业,这期学员接受的正是潜伏、情报、电报收发、爆破等特务技能的专业训练。

毕业后,他被分配到国民党国防部二厅北平绥靖总队,担任报务组组长,军衔中尉。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人:计兆祥。可他现在在哪里?电台藏在什么地方?

专案组继续追查,很快有了新发现。有人在调查中得知,南池子九道湾一带,住着一个叫"计旭"的年轻人。这个人平时很少出门,邻居对他了解不多,只知道他好像在做文书工作。

侦查人员拿到计旭的照片后,和档案里计兆祥的照片进行比对,发现两人竟然是同一个人。

计兆祥用"计旭"这个化名,住在离中南海不远的南池子附近。这个位置相当敏感,既便于收集情报,又方便隐蔽活动。

专案组已经基本确定,计兆祥就是代号"0409"的特务。可光有怀疑还不够,必须找到确凿的证据。电台在哪里?如何证明他就是那个发报的人?

此时,李克农接手了这个案子。杨奇清要随行保护访苏安全,北京的破案工作交给了李克农全权负责。

李克农仔细研究了所有案卷材料后,陷入了沉思。他在隐蔽战线工作了二十多年,破获过无数特务案件,可眼下这个案子确实棘手。

线索已经指向了计兆祥,可如何找到电台的确切位置?如何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掌握充分的证据?

李克农知道,如果贸然行动,万一打草惊蛇,让计兆祥销毁了电台和证据,案子就很难办了。

他需要一个巧妙的办法,既能确认计兆祥的身份,又能找到电台的藏匿地点。

专案组的人都很着急,访苏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可李克农依然按兵不动。他在办公室里点上一支烟,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窗外的北京城华灯初上,他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缓缓升腾,整个办公室陷入了沉寂。

突然,李克农停下了脚步,眼睛一亮。他想到了一个所有人都忽略的关键细节——那个能让计兆祥彻底暴露的致命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