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跟苏晴的交情,是从一碗五毛钱的方便面开始的。
后来我飞黄腾达,她嫁入豪门,二十多年的情分,我拿五万块钱的红包去填。
她倒好,回了我一张超市购物卡。
我当场就给撕了。
我以为这是我们情谊的葬礼,没想到,一个礼拜后,她用55个电话...
那张婚纱是苏晴自己挑的,缎面,拖着一小截尾巴,像一条美人鱼的鳍。
她在试衣镜前转了一圈又一圈,镜子里的灯光白得像盐,把她脸上那点雀斑照得一清二楚。
她问我,薇薇,会不会太素了?
我说,挺好,像你。
她就不说话了,用手抚摸着婚纱上那几颗零星点缀的碎钻,那动作,小心得像在摸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我和苏晴的交情,就是这样,不用说太多废话。从大学宿舍那张吱呀作响的上下铺开始,她睡上铺,我睡下铺。
晚上熄了灯,她会把腿从栏杆缝里伸下来,轻轻晃着,跟我聊今天食堂的红烧肉又涨了两毛钱。
毕业后,我们合租在一个没有电梯的老公房里,夏天像蒸笼,冬天像冰窖。
我跑业务,天天在外面晒得像块黑炭。她做会计,对着一堆数字,把青春算成了一笔笔流水账。
最穷的时候,我们俩凑钱买一包方便面,你一半我一半,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那时候我觉得,这日子苦是苦,但只要苏晴在,这城市就还没把我彻底吞了。
现在,她要嫁人了。
新郎叫李凯,家里开了几家连锁餐厅,算得上是小富之家。
苏晴带他来见我那天,李凯有点拘谨,话不多,但看苏晴的眼神,是热的。
我拍拍苏晴的肩膀,跟她说,行,这人能处。
苏晴就笑了,眼睛弯得像月牙。
婚礼的筹备,我几乎全程跟着。我一个广告公司的客户总监,手底下管着十几号人,那段时间,我把手头的项目往前赶,就为了能空出时间陪她去订酒店,选喜糖,甚至连请柬的字体,我们都对着电脑屏幕研究了半个晚上。
同事都笑我,说林总监你这是嫁闺女呢。
我笑笑,没反驳。
在我心里,苏晴可不就是我半个闺女,半个亲姐妹。她爸妈都在老家,身体不好,指望不上。在这座几千万人口的城市里,她能依靠的,只有我。
婚礼前一个礼拜,我开始为红包的事犯愁。
一开始我想送她一辆车。她刚拿了驾照,一直念叨着想有辆自己的代步小车,周末可以开着去郊外。我看中了一款二十来万的,首付我能轻松拿下。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她那个婆婆,我见过一面,饭桌上笑眯眯的,但句句话都在点子上,是个厉害角色。
我送苏晴一辆车,她婆家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苏晴交了个爱炫耀的朋友,或者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利益关系?
苏晴的性子软,我怕她将来在婆家因为这事儿被拿捏。
送首饰或者名牌包?也想过。但苏晴不是那种追求奢侈品的女孩子,给她一个几万块的包,她可能供在衣柜里都舍不得背。
想来想去,还是钱最实在。
她要组建新家庭了,用钱的地方多着呢。李凯家境是不错,但钱在公婆手里,和在自己手里,那是两码事。
我希望她手里能有点自己的钱,有点不为人知的底气。万一将来受了委屈,她不用看人脸色,也能活得硬气一点。
我打开手机银行,看着账户里那串数字。
这是我这些年熬夜加班、陪客户喝酒、被甲方骂得狗血淋头换来的。我划出五万,不多不少。
这个数字有我的私心。它足够有分量,能让苏晴的婆家知道,我这个闺蜜,不是个随便能打发的小角色,苏晴的娘家,也是有人的。
同时,它又不至于过分扎眼,落人口实。
我专门去银行取了五万块现金,崭新的,带着油墨的香气。
我找了一个最大最红的红包,把那厚厚一沓钱整整齐齐地塞进去。红包被撑得鼓鼓囊囊,沉甸甸的,像我的一颗心。
婚礼那天,酒店的水晶灯亮得晃眼。
苏晴穿着那身缎面婚纱,化了精致的妆,美得像一场梦。我作为伴娘,一直跟在她身边,给她递水,帮她整理裙摆,挡掉那些不怀好意的玩笑。
敬酒的时候,我看到她婆婆满脸堆笑,但那眼神,像个精明的账房先生,在不动声色地盘点着每一份人情。
轮到我给新人敬酒,我把那个巨大的红包递到苏晴手上。
司仪在旁边起哄,哎哟,看看这厚度,首席伴娘出手就是不一样啊!
我没理他,附在苏晴耳边,用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说:“晴晴,一定要幸福!以后有我呢!”
苏晴的手抖了一下,她捏着那个红包,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没说话,只是转过身,紧紧地抱住了我。隔着婚纱和西装,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那一刻,满场的喧闹都离我远去。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闷热的夏天,我们分食一碗泡面,她把碗里唯一的半个卤蛋夹给了我。
我觉得,一切都值了。
婚礼结束后,我累得几乎散架,但心里是满的。我看着手机里我们俩的合影,苏晴笑得那么开心,我想,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港湾。
一个星期后,我收到了一个快递。
快递单上写着“苏晴”,寄件地址是她的新家。我心里一暖,想着这丫头,刚结完婚就惦记着给我回礼。以她的性子,肯定挑了一份特别用心、特别有意义的礼物。
我一边拆快递,一边猜。会是一对我们都喜欢的手链吗?还是一本印着我们合影的相册?
箱子不大,拆开来,里面是一层厚厚的泡沫纸。
我耐着性子把泡沫纸拿开,最上面是一张设计得很土气的贺卡,粉红色的底,印着一对烫金的卡通小人。
打开贺卡,里面是几句手写的、客套得像从网上抄来的话:
“薇薇,非常感谢你来参加我的婚礼,你的祝福我收到了,很感动。一点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落款是“苏晴、李凯”。
字迹是苏晴的,但那语气,陌生得让我心头发凉。
我把贺卡扔到一边,去看箱子里的“小小心意”。
那是一张塑料卡片。
红色的,上面印着“惠家福超市”几个大字,还有一个龇牙咧嘴笑的卡通吉祥物。
一张超市购物卡。
我把它翻过来,背面用黑色记号笔写着:金额:500元。
五百元。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像被一记重锤砸中。
我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捏着那张轻飘飘的塑料卡片,感觉自己像个天大的笑话。
五万。
五百。
我不是在乎钱。如果苏晴亲手给我织一条围巾,或者哪怕只是写一封长长的信,告诉我她有多幸福,我都会视若珍宝。
但这是一张超市购物卡。
一张可以买几桶油、几袋米、几十包卫生纸的卡。
它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和漫不经心的敷衍。仿佛在说:喏,给你,拿去花吧,别客气。
二十多年的感情,在她眼里,就值五百块钱的柴米油盐。
一股混杂着羞辱和愤怒的火气,从我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比当初陪客户喝到胃出血还要难堪。
她是什么意思?
嫁进有钱人家,就觉得我这个还在为项目焦头烂额的朋友上不了台面了?
还是觉得我人傻钱多,用一张打发叫花子的购物卡就能堵住我的嘴?
我抓起手机,点开苏晴的微信头像,手指在屏幕上戳得梆梆响。
“苏晴,你这是什么意思?”
消息发出去,过了很久,久到我心里的火都快烧成了灰,她才回过来。
一个微笑的表情。
然后是一句话:“薇薇,谢谢你的礼物呀,我跟李凯都特别感动。”
我盯着那句话,每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我的眼球上。
答非所问。
她在装傻。
她甚至懒得跟我解释一句。
那一瞬间,我觉得心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又冷又疼。二十多年的情谊,像个一戳就破的肥皂泡,在阳光下碎得无声无息。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我拿起那张红色的购物卡,用尽全身的力气,对折。
“咔嚓”一声。
清脆,决绝。
塑料卡片应声断成两半。我没有丝毫犹豫,扬手将它扔进了墙角的垃圾桶。
然后,我关掉手机,把自己摔进沙发里,用抱枕死死蒙住头。
世界安静了。
真好。
接下来的一周,我和苏晴之间,死一样的寂静。
她没再给我发过消息,也没打过电话。仿佛那张被我撕碎的购物卡,也顺便撕碎了我们之间所有的联系。
我把手机里所有关于她婚礼的照片都删了。朋友圈里有共同好友问我怎么没见发伴娘照,我只用一个“忙”字搪塞过去。
白天,我把自己埋在工作里。开会,写方案,见客户。我把自己变成一个高速运转的陀螺,不敢停下来。因为一旦停下来,那种被背叛的窒息感就会铺天盖地地涌过来。
晚上,我回到空无一人的公寓,打开冰箱,里面只有几罐啤酒。我坐在地毯上,一罐一罐地喝,直到头脑发昏,才能勉强睡着。
我一次又一次地回想我们过去的点点滴滴。
我想起大学时我生病,她跑遍半个城市给我买我想吃的那家粥。
我想起我第一次失恋,她陪我在KTV里哭着唱了一整夜的《后来》。
我想起她找到工作那天,抱着我尖叫,说薇薇我们终于可以在这个城市活下去了。
那些画面越是清晰,我心里的窟窿就越大。
我不明白,人怎么可以说变就变。
钱,真的有那么大的魔力吗?能让一个你以为会陪你一辈子的人,变得如此面目全非。
到了周末,我实在憋得难受,约了另一个朋友出来逛街。
我们路过一家“惠家福超市”,朋友随口说:“进去买点酸奶吧。”
我看着那个熟悉的红色招牌和龇牙咧嘴的吉祥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说,不了,换一家吧。
我怕我走进去,会忍不住把货架全都推倒。
转折发生在那一周后的周三。
下午三点,我正在公司最大的会议室里,开一个关于新季度品牌推广的提案会。气氛严肃,PPT翻页的声音和我的讲解声在房间里回响。
我的手机调了静音,屏幕朝下扣在会议桌上。
讲到一半,我眼角的余光瞥见,我的手机屏幕,在桌面上一下又一下地亮了起来。
一次。
两次。
三次。
那光亮执着地闪烁着,像黑夜里一只扑火的飞蛾,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决绝。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我这边。
我有点烦躁,心想是哪个不长眼的销售,非要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我没有理会,继续讲我的PPT。
可是那光亮没有停。
它固执地、疯狂地亮起,熄灭,再亮起。在深色的会议桌上,像一个绝望的求救信号。
我渐渐感到一丝不对劲。
我的语速开始变快,心里莫名地慌乱起来。好不容易熬到会议结束,客户和老板们陆续离开。
我立刻拿起手机。
屏幕上,一个刺眼的红色数字,狠狠地撞进我的瞳孔。
【55个未接来电】
来电显示,清一色都是同一个名字。
苏晴。
我的第一反应不是感动,而是一种被冒犯的厌恶。
有完没完?
为了那张破卡片,至于吗?打电话来兴师问罪?还是想跟我上演一场苦情戏,求我原谅?
我冷笑一声,准备把手机揣进兜里。
可我的手指却僵在了那里。
55个。
这个数字像一个怪物,盘踞在我的手机屏幕上,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我了解苏晴。她不是这样的人。她性格软弱,甚至有些怯懦。跟人吵架都会脸红,被人占了便宜也只会忍气吞声。
她绝不会为了跟我理论,或者求我原谅,打这么多通电话。
这不像是纠缠,更不像是示威。
这像是在……求救。
一股寒意顺着我的脊椎骨爬了上来。会议室里明明开着暖气,我却觉得手脚冰凉。
我的怒气,在看到那个数字“55”的时候,已经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不安和恐惧。
出事了。
一定是出什么大事了。
我脑子里一片混乱,各种可怕的猜测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奔腾。车祸?绑架?家庭暴力?
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的目光鬼使神差地落在了公寓墙角的垃圾桶上。
那两半被我撕碎的红色卡片,还静静地躺在一堆废纸和外卖盒之间。
我像是被什么东西驱使着,快步走过去,弯下腰,从那堆垃圾里把它们捡了出来。
冰冷的塑料片,边缘锋利,硌得我手心生疼。
我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上“55个未接来电”的字样,心脏狂跳。我突然意识到,这张卡片和这55个电话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我完全不知道的秘密。
我的手指悬在回拨键上,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几秒钟后,我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按了下去。
电话嘟嘟地响着,每一声都像敲在我的心上。
只响了一声,电话就被接通了。
“薇薇!你千万别挂电话!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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