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解放战争中两大野战军，兵力能差出十倍去？同样是解放国土的主力，有的部队兵强马壮达百万之众，有的却要靠着两万多人硬扛二十多万敌军，这就是第一野战军的真实处境。彭德怀后来回忆起西北战场，语气里满是惋惜，可毛主席始终没松口让他大规模扩军，这事儿真不是简单的兵力调配问题。
1947年3月，西北野战兵团刚成立时，满打满算才2.6万人，人均子弹不够5发，像样的火炮更是稀罕物。同年7月，西北野战兵团正式改称西北野战军，兵力扩充至4.5万人，而同期的东北野战军，兵力已经达到三十多万，后来更是一路涨到一百五十万，相当于一野1949年2月整编时15.5万兵力的十倍。彭德怀在战场上不止一次犯难，沙家店战役前，看着地图跟习仲勋念叨，要是能多两个纵队，收拾整编36师就不用这么费劲诱敌深入了。可现实是，西野常常要以少敌多，蟠龙战役时，为了拿下胡宗南的补给基地，几乎把所有兵力都用上，连警卫连都派去打阻击，战后他直言这仗打得太悬。
不是彭德怀不想扩军，而是西北的土地实在养不起更多兵。陕甘宁边区1947年人口约150万，晋绥边区约200万，两区合计才350万上下，偏偏这年遇上四十年不遇的大灾，再加上胡宗南部队的烧杀抢掠，粮食产量直接减半，每亩地平均才收13市斤粮食。当时贺龙主管后方后勤，中央军委急电要他筹措上万石粮食，可两区存粮加起来，最多只能供五万人吃半年。贺龙没办法，只能向晋冀鲁豫解放区求援，10万石粮食要靠男女老少车拉肩扛过黄河，千里运粮的队伍连绵不绝，就是为了让前线战士能吃上饭。彭德怀的部队也曾出现过一天两顿稀粥的情况，他自己带头节食，把口粮省给伤员，这种情况下，扩军就是让战士们饿肚子打仗。
更关键的是，西北战场的使命从来不是单纯攻坚。毛主席早把话说透，只要能把胡宗南的精锐钉在陕北，就是对全国最大的支援。胡宗南的部队本是蒋介石的“救火队”，要是抽去其他战场，不管是华东还是中原，都会压力倍增。而彭德怀真就用少量兵力做到了，两万多人牵制着二十多万敌军，让刘邓大军能顺利千里跃进大别山，华东野战军能在山东节节胜利。黄土高原沟壑纵横，大兵团根本展不开，西野练出的“蘑菇战术”，靠小部队穿插迂回，反而能以少胜多。羊马河战役用四个旅围歼敌军一个旅，歼敌四千七百多人，自身伤亡不足千人，这种灵活战法，人多了反而施展不开。
那时候全国战场是一盘大棋，兵力调配得看全局。东北是工业基地，必须重兵把守；华东、中原是决战主战场，需要强大兵力支撑；而西北的核心是牵制，不是决战。1948年彭德怀曾发电报请求华北调兵支援，可当时华北部队要准备平津战役，实在抽不开身。毛主席心里有数，等其他战场大局已定，自然会增援西北。1949年4月，太原战役结束后，华北18、19兵团共十八万余人划归一野，总兵力一举突破34.4万。彭德怀握着援军将领的手，眼眶都红了。有了充足兵力，一野立马发起扶眉战役、兰州战役，短短半年就解放了西北五省。
彭德怀的遗憾，是战将对胜利的急切渴望，他亲眼看着战士们在缺兵少粮的情况下硬拼，心里能不急吗？可毛主席的坚持，是站在全国解放的高度考量。西北战场的苦，苦在兵力悬殊，苦在粮食短缺，可这份苦换来了其他战场的顺利推进，换来了全国解放的加速。要是当初盲目扩军，陕甘宁边区的经济可能崩溃，革命根据地的根基会动摇，反而得不偿失。
有人说这是遗憾，有人说这是最高明的战略选择。用最少的兵力完成最关键的任务，靠贫瘠的土地支撑起全局牵制，一野的每一场胜利都来得格外不易。彭德怀的遗憾，最终成了全国胜利的注脚，可要是你处在当时的情境，会支持扩军还是坚守牵制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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