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签。"我对着派出所里的刑侦副队长说出这句话时，整个大厅都安静了。
直播算命救下被偷拍女孩，却因此卷入更大阴谋——身为青山观预备传人，我本只想完成十次占卜任务，却无意中揭开了一桩隐藏在直播间的黑暗交易。
从摄像头后的偷窥者到伪装病患的诈骗团伙，每一卦都让我离真相更近一步。
当那个自称抗癌的张师傅在直播间声泪俱下时，我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我，青山观的第101号预备传人，这次真的栽了。
派出所里，民警对我说：“特殊时期不戴口罩，还在公共场所搞迷信活动。这次就批评教育，不罚款了。你找个家人或朋友来签字，办个手续就能走了。”
我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刑侦副队长，直接说：“你签。”
整个派出所突然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副队长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我的手机号码。
民警小王瞪大了眼睛，看看我，又看看副队长：“陈队，这是……打给你的？”
他就是我在俗世的联系人，陈正阳。
陈正阳那张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他清了清嗓子：“这是我一个远房表妹，确实是道观出来的。”
我赶紧掏出证件递过去——那是一张道教教职人员证。
办完手续，我跟着陈正阳走出派出所。下午四点的阳光有点刺眼，我眯了眯眼。
“上车吧。”他拉开一辆黑色轿车的副驾驶门。
我是青山观第101代预备传人，道号清云。我师父，也就是第100代观主，给我定下了规矩：想正式接任，必须入世历练三十天，完成十次占卜。每次收费三百元，一分不能多，一分不能少。
我本以为很简单。在青山风景区门口支个小摊，挂个牌子，任务就能轻松完成。没想到摊子刚摆出来不到半小时，就被景区管理员举报了。
这才有了派出所那一出。
按照观里的规矩，弟子入世历练，观主都会提前安排好联系人。我的联系人就是陈正阳，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副队长。
车子开进一个老旧小区，停在五号楼前。陈正阳领着我上了三楼，打开302室的门。
三室两厅的房子，收拾得很干净，干净得不像有人常住。家具都是最简单的款式，白色墙壁，浅色地板，处处透着克制。
“你住次卧。”陈正阳指了指右手边的房间，“洗漱用品在卫生间柜子里，都是新的。缺什么跟我说。”
我没客气，直接问：“这附近哪里可以摆摊算命？”
陈正阳的表情更严肃了：“现在市里正在整顿市容市貌，公共场所不允许随意摆摊。而且，”他顿了顿，“你那种看相算命的摊子，属于封建迷信活动，被举报一次批评教育，再犯可能就要罚款了。”
我心里一沉：“可我得在三十天内完成十卦，不然回不去观里。”
他沉默了几秒，走到茶几旁拿起自己的手机：“你可以试试线上方式。”
“线上？”
“对，网络直播。”陈正阳点开一个蓝色图标的APP，“这是海豹直播，你可以开个直播间，在线给人看相。这样既不违反市容规定，也能完成你的任务。”
我凑过去看。屏幕上花花绿绿的，有很多小窗口，里面的人都在说话。这个我有点印象——去年师父拿着智能手机看人唱歌时提过一嘴，说虽然我们不入红尘，但也要了解世间百态。
陈正阳简单演示了一遍。开播，关播，连麦，收礼物。我看懂了，操作不难。
但问题来了——我的手机是师父用旧的红色翻盖机，除了接打电话还算流畅，其他功能慢得像老牛拉车。
陈正阳瞥了眼我那充满年代感的手机，没说话，转身走进卧室。几分钟后，他拿着一部黑色智能手机走出来：“这是我以前的备用机，你先用着。”
他帮我下载APP，注册账号。注册到用户名时，他抬头问：“你想叫什么？”
“清云道长。”
他手指顿了顿，还是输入了这四个字。帮我设置好直播界面后，他看了眼手表：“我回队里了，晚上可能加班。你自己点外卖，或者下楼吃，小区门口有几家餐馆。”
门关上了。
我坐在书桌前，盯着那部黑色手机，深吸一口气，点下了那个圆形的“开始直播”按钮。
屏幕亮了，上面只有我自己的脸，右下角显示观众人数：0。
我马上用翻盖机给师父打电话：“师父，我开直播了，一个人都没有，你快来帮我撑场子。”
电话挂断不到一分钟，直播间弹出一条提示。
【青山不老松进入了直播间】
【青山不老松送出了一朵小花】
小花是平台的免费礼物，送完这个，直播间又恢复了安静。我耐着性子等了二十多分钟，屏幕右上角的数字终于跳了一下：2。
【北方的狼进入了直播间】
【北方的狼送出了深海宝藏×1】
深海宝藏是平台的付费礼物，一个要五百元。陈正阳说过，算一卦三百，这个礼物价值正好够两卦。我刚要开口，北方的狼的头像就暗了下去——他下线了。
可能是深海宝藏的引流效果，没过多久，三四十个人涌进了直播间。评论区开始滚动。
“居然有直播算命的？”
“主播长得挺清秀啊，有点仙气。”
“清云道长？这名字有点意思。”
“一个宝藏算一卦？有点贵啊。”
“主播唱首歌呗，唱得好我也送一个宝藏。”
我看着评论，认真回答：“我不能唱歌，我一唱歌就下雨，我喜欢晴天。”
“哈哈哈主播一本正经开玩笑的样子好可爱！”
这不是玩笑。呼风唤雨是青山观的基本功。我刚想解释，又一条礼物提示弹了出来。
【奋斗的小雅送出了深海宝藏×1】
“奋斗的小雅：主播你好，我最近在等公务员考试成绩，特别焦虑，能帮我看看今年能考上吗？”
“可以。”我点头，“需要视频连麦，不想露脸可以戴口罩，另外再私信发我一张今天拍的面部照片。”
“好的！我这就发照片，可以露脸连麦。”她很快回复。
我点开私信，收到一张照片。女孩二十三四岁的样子，圆脸，戴眼镜，对着镜头微笑，背景是书架。
我盯着照片看了几秒，眉头皱了起来。
发起视频连麦，对方很快接通了。屏幕里出现刚才照片上的女孩，她摘了口罩，坐在书桌前，神情有些紧张：“主播你好，照片收到了吗？”
“收到了。”我看着她的脸，“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顺的事？”
女孩明显愣了一下，摇头：“没有啊。”
她这话刚说完，评论区就热闹起来。
“经典套路来了！接下来该说需要破解了吧？”
“姑娘的三百块要打水漂了。”
“主播不厚道啊，上来就说人家倒霉。”
我没理会评论，对女孩说：“放心，除了卦金，没有其他任何费用。”
她看起来兴趣缺缺：“主播你直接说结果吧，我一会儿还要去上课。”
“你鼻梁稍微向右偏，说明你和生父缘分不深。你母亲应该是和你生父分开后，又组建了新的家庭。”
女孩眼睛微微睁大，身体前倾：“对！我爸妈在我小学时就离婚了，我妈是我上高中时才再婚的。”
“你父母宫的位置，父宫区域有暗色。”我继续说，“你和继父之间，应该有比较大的矛盾。”
女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变得生硬：“你别乱说！我和我爸关系很好！当年我上大学，亲爸一分钱不出，是我爸供我读完的。现在我想考公务员，他也是最支持我的。而且他很尊重我，家里就我们俩的时候，他从来不会进我房间，在客厅也都穿得整整齐齐。我很感激他。”
我看着她左额上方那团灰色的气息，语气平静：“你继父，一定有问题。”
她正要反驳，我突然注意到她身后房间右侧也有淡淡的灰气飘动，立刻问：“你右边是不是卫生间？”
“是……我爸妈把带卫生间的主卧让给我住了。”她的语气里多了疑惑，“怎么了？”
“你现在进卫生间，打开后置摄像头，让我看看里面。”
女孩半信半疑地拿着手机走进卫生间。
“别开灯，把窗帘拉上。”
她照做后，我让她拿着手机在卫生间里慢慢转一圈。黑暗里，洗手台镜子上方的灯具缝隙里，有个红色的小点闪了一下。
“不好！”我提高声音，“你现在立刻锁上房门！马上！”
直播间的观众也看到了那个红点，评论区炸了。
“摄像头！是隐藏摄像头！”
“我的天，这是真的吗？”
“希望是剧本，不然太吓人了！”
女孩看到评论，脸色瞬间惨白。就在这时，房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门口。
她浑身开始发抖，眼睛死死盯着房门，声音带着哭腔：“我房间的锁……上周坏了，一直没修……”
“卫生间的门能锁吗？”我赶紧问。
女孩这才反应过来，慌忙躲进卫生间，“咔嗒”一声锁上了门。
“把你的地址私信发我，我帮你报警！”
她的手抖得厉害，打字都打不稳。还没来得及发出去，就听到“砰”的一声——房间门被撞开了。紧接着，卫生间的门把手被疯狂转动，金属锁芯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像是下一秒就要被拧开。
女孩瘫坐在卫生间地板上，眼泪不停地流，整个人被恐惧淹没，连哭都发不出声音。
不行，这样下去她会出事。我看着屏幕里她额头上越来越浓的暗红色，心里默念：“天眼，开！”
还好，她住的地方离陈正阳家不算远。我抓起翻盖机，冲到客厅给陈正阳打电话。
“陈正阳，有人需要紧急救援！从市局出来左转，直行一点五公里到阳光小区七栋三单元502。”我语速飞快，“具体情况来不及解释，你先去！”
陈正阳没有半句废话：“马上。”
电话那头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我挂断电话，冲回书房，刚拿起备用机，就听到屏幕里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咚！”
“小雅，开门，是爸爸。”男人的声音刻意放得很轻柔，听得人心里发毛。
女孩没说话，门外又传来剧烈的门把手晃动声。
“小雅，你是不是在里面晕倒了？爸爸去找工具把门撬开，你别怕。”
我赶紧在评论区@奋斗的小雅：“拖住他，警察已经在路上了！不能让他撬门！”
“我……我该怎么做？”女孩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跟他说话，就说你想给他唱首歌，只要一分钟时间。”
女孩深吸一口气，对着门外喊：“爸……我刚才在上厕所，没事。”
“小雅，说谎可不好。”男人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古怪，“爸爸明明看到你没在上厕所……”
这句话像一颗冷水泼进热油锅，评论区瞬间沸腾。
“他能看见她？！”
“太可怕了！这是什么变态！”
“绝对不是剧本！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爸，我求你了……”女孩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今天的事我们就当没发生过，你放过我好不好？”
门外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听着让人毛骨悚然：“小雅是个乖孩子。把门打开，爸爸拿个东西就走，保证不碰你。”
“我可以开门，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小雅，别耽误时间了。”男人的声音冷了下来，“这破门一脚就能踹开，你报警也来不及。乖乖开门，爸爸不会伤害你的。”
“爸，就一分钟，求你了。”女孩哀求道，“你不是最疼我了吗？”
“唉……真拿你没办法。”
我立刻在屏幕上打字：“除了奋斗的小雅，所有人关闭声音！否则可能有危险！”
然后又@她：“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放在地上，双手用力捂住耳朵。等我做手势，你再松开。”
看到她点头照做后，我深吸一口气，对着手机念咒：“天地清明，日月分明。前有屏障，后有护城。左青龙护，右白虎守。吾奉三山九侯律令——定！”
这是青山观的定身咒。透过天眼，我看到门外的男人身体僵住了，立刻对女孩比了个“OK”的手势。
“他被定住了，你有一分钟时间离开这里。”
女孩有些犹豫：“真的可以吗？”
“信我。”
她咬了咬牙，轻轻推开卫生间的门，果然看到继父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女孩抓起手机，头也不回地冲出门去。
刚到楼下，她就看见了穿着警服的陈正阳。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开，她腿一软，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这时，被定住的继父也挣脱了咒术，追了下来。看到陈正阳的警服，他脸色一变，转身就跑。陈正阳像豹子一样冲上去，三两下就把他按倒在地。
直播间的评论区早已炸开了锅。
“我刚才没关声音，正和朋友在外面，突然动不了，手里的奶茶全洒身上了……”
“还好我听话关声音了！主播是真的高人啊！”
“警察都来了！这绝对是真的！”
女孩哭了十来分钟才缓过来，脸色还是惨白。她对着手机深深鞠了一躬：“今天真的谢谢主播。我现在要去派出所做笔录，等事情处理完，我和我妈一定上门感谢。”说完，她挥挥手，挂断了连麦。
我也觉得有些疲惫，对着镜头说了句“三天后再播”，就关闭了直播。
坐了一会儿，陈正阳发来一条消息。
“今晚要加班审讯，你自己解决晚饭。”
“好。”
我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吃饭。这时，海豹直播的后台提示我有几条私信，是奋斗的小雅发来的。
“主播，今天多亏你救了我。但我这辈子已经毁了……”
“你知道我上大学的钱是怎么来的吗？”
“那个混蛋，偷拍我的视频，不光自己看，还卖到那些非法网站上……”
“我感激涕零的大学学费，是他卖我视频赚的钱！！！”
“现在走在街上，我觉得所有人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看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回复：“别绝望，现在该绝望的是他。”
“制作、贩卖、传播淫秽物品牟利，可以判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可以判十年以上甚至无期徒刑。”
“至于那些网站上的视频，我有个师弟在理工大学教计算机，等警方取证结束后，我让他帮你处理掉。”
奋斗的小雅再次道谢：“主播，我和妈妈想当面谢谢你，可以吗？”
“不用了，有缘自会再见。对了，恭喜你，你公务员考试通过了。”
深夜十一点多，陈正阳才回到家。
看到我还在书房研究直播APP，他走过来，靠在门框上。
“那个男人车库里发现了三瓶安眠药，我们怀疑门锁也是他故意弄坏的。”
“我知道。”我头也没抬。
三天后，我再次开启直播。直播一开始，奋斗的小雅就送出了十五个深海宝藏。
直播间的人数迅速上涨。除了上次的几十个老观众，还进来了几百个新人。
“主播快给我看看！”
“这就是那个很灵的主播吗？”
“我衣服上的奶茶渍还没洗掉……”
新来的人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对着镜头说：“还是老规矩，一个深海宝藏算一卦。”
【抗癌的张师傅送出了深海宝藏×1】
看到很多人还在送礼物，我关闭了打赏功能。
我给抗癌的张师傅发了私信：“您好，可以选择视频连麦看相，如果不方便露脸，也可以私信发我一张今天拍的清晰照片。”
“抗癌的张师傅：没事，我可以露脸。”
视频接通后，直播间的评论渐渐安静下来。
屏幕上出现一个光头中年男人，脸色蜡黄，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他一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还在输液，显然是在医院里。
他虚弱地挥了挥手，苦笑着对直播间打招呼：“大家好，我是老张。”
直播间里有人回应他。
“你想算什么呢？”我的语气比较平静。
抗癌的张师傅叹了口气，开始慢慢讲述。
“三天前，我在公交车上看到你的直播。你让观众关小声音，但公交车太吵，我没听清楚。”
老张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但还是继续说下去。
“然后我就被定在座位上动不了……我包里的一万两千块钱被偷了……”
他侧过身，让直播间的观众看到他后脑勺上的一道长疤痕：“我得了脑瘤，那是我的手术费……”
他话还没说完，直播间的评论就炸了。
“真是雪上加霜……”
“主播，这你得负责吧？”
“但主播已经提醒得很清楚了！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那天看直播的也就十几个人，这么巧？会不会是骗子……”
抗癌的张师傅看着评论，急得眼圈发红。
“我没说谎，我去公交公司调了监控，也报了警。但警察说那个人可能是惯偷，专门挑监控死角下手。”
他声音哽咽，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主播，我不是怪你。只是能不能请你帮帮忙，帮我算算那个小偷在哪？我女儿才上初中，不能没有爸爸……”
我看着他用手擦眼泪的动作，有些疑惑。
“为什么要怪我？这不是你自己的问题吗？”
这句话一出口，直播间就像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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