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啪!啪!啪!"

每天清晨五点,鞭子声准时在楼下炸响。

于大爷穿着老旧的背心,站在小区门口,一鞭接一鞭地甩着。鞭子在空中划出尖锐的呼啸声,震得整栋楼的人都睡不好觉。

502的刘姐下楼劝他,第二天门口就堆满了臭烘烘的垃圾;老王给物业打电话投诉,回家发现门缝里塞进了用过的卫生纸;我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当晚就发现门缝里被塞进了一包发臭的剩菜。

整整三个月,没人敢再招惹他。

直到某天清晨,鞭声突然消失了。

我下楼买早餐,保安老李拦住我,压低声音说:"于大爷昨晚被他闺女接走了,送进精神病院了。"

我愣住,还没来得及问什么,老李又说了一句话,让我后背发凉……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叫陈默,今年32岁,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策划。

三个月前,我刚搬进这个叫"和悦居"的小区。房子是租的,七楼,一室一厅,月租两千五。这个价格在市中心已经算便宜了,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吵——楼下就是小区的主干道,每天车来车往。

搬进来的第一天晚上,我累得倒头就睡。

第二天早上五点,我被一阵刺耳的声音惊醒。

"啪!"

"啪!"

"啪!"

那声音又脆又响,像是有人在楼下放鞭炮。我迷迷糊糊爬起来,走到阳台往下看。

小区门口的树下,站着一个老头。

他大概六十多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背心,灰色长裤,脚上是一双老式的黑布鞋。手里握着一根棕色的长鞭,正一下一下地往空中甩。

每甩一次,鞭子就发出刺耳的爆裂声。

我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还没睡醒。

"这大爷,这么早锻炼身体?"

我嘀咕了一句,重新回到床上,用被子捂住耳朵。可那鞭子声穿透力太强,隔着七层楼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我彻底睡不着了。

折腾到五点半,鞭子声终于停了。我趴在窗户上往下看,那个老头收起鞭子,坐在树下的石凳上,点燃了一支烟。

他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小区门口。

我看了一会儿,觉得这老头有点古怪,但也没多想,洗漱完就去上班了。

第二天早上五点,鞭子声又准时响起。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整整一个星期,那个老头雷打不动,每天早上五点就开始甩鞭子。

我实在受不了了。

那天早上,我套上外套就冲下楼,准备找那老头理论。

走到楼下,我才看清他的样子。

老头个子不高,一米六五左右,但身板挺直,站得笔挺。脸上皱纹很深,眼窝凹陷,颧骨突出,整个人瘦得像根竹竿。

他手里的鞭子很长,大概两米多,是那种老式的牛皮鞭。

"大爷。"我走过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一点,"您能不能……别这么早甩鞭子?楼上的人都被吵醒了。"

老头停下动作,转过头看着我。

那是一双很奇怪的眼睛——眼白有些发黄,瞳孔却异常清澈,盯着人的时候,像是能看透你的灵魂。

"你住几楼?"老头问,声音沙哑。

"七楼。"

"703?"

"对。"

老头点点头,没说话,又继续甩起了鞭子。

"啪!"

我愣了一下:"大爷,我跟您说话呢。"

"听见了。"老头头也不回,"甩完就走。"

"您能不能换个时间?或者换个地方?"

"不能。"

"为什么?"

"不为什么。"

我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楼上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陈默,算了算了,别跟他说了。"

我抬头一看,是502的刘姐。

刘姐四十来岁,在小区附近开了个早餐店。她探出半个身子,冲我摆摆手:"没用的,我们都劝过了。"

"他凭什么这么早扰民啊?"我有些恼火。

"谁知道呢。"刘姐叹了口气,"反正你别惹他,吃亏的是自己。"

说完,她缩回去,关上了窗户。

我转身上楼了。

那天晚上下班回家,我一打开门,就闻到一股恶臭。

我低头一看,门缝里塞满了东西——烂菜叶、剩饭、还有几张用过的餐巾纸,全都发臭了。

我瞬间明白了。

是那个老头干的。

我气得直接冲下楼,想去找他理论。可到了楼下,老头已经不在了。

保安室里,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正在泡茶。

"师傅,请问您认识那个每天早上甩鞭子的老头吗?"我问。

保安大叔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放下茶杯:"怎么了?"

"他往我门缝里塞垃圾。"

保安大叔沉默了几秒,指了指外面的石凳:"坐。"

我坐下来。

"小伙子,你是新搬来的吧?"保安大叔问。

"对,一个星期前。"

"那你可能不知道。"保安大叔点燃一支烟,"那个老头,不好惹。"

"为什么?"

"他叫于建国,退休消防队长,脾气倔得很。"保安大叔吐出一口烟,"三个月前搬进来的,从第一天起就开始甩鞭子。我们物业劝过,业主也投诉过,但没人敢真的跟他动手。"

"为什么不敢?"

"因为谁劝他,他就往谁家门缝里塞垃圾。"保安大叔摇摇头,"而且塞的东西一次比一次恶心。502的刘姐劝过一次,第二天门口被塞了一只死老鼠。603的老王报了物业,结果门口直接被泼了一桶尿。"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不是故意报复吗?可以报警啊。"

"报过。"保安大叔弹了弹烟灰,"可他说自己有精神疾病证明,你能拿他怎么办?警察也只能劝劝就走了。"

"精神疾病?"

"谁知道真的假的。"保安大叔看了我一眼,"反正大家都不敢惹他。小伙子,我劝你也别去招惹他。忍一忍,说不定哪天他就搬走了。"

"可他这样扰民……"

"我知道。"保安大叔打断我,欲言又止,"但你能怎么办呢?"

我坐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回去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早上都被鞭子声吵醒。

我试着戴耳塞,但没用。那鞭子声穿透力太强,就算塞着耳塞,还是能听得一清二楚。

我开始失眠,白天上班的时候总是打瞌睡。老板警告了我两次,说再这样下去就扣工资。

我憋着一肚子火,但又不敢去招惹那个老头。

直到某天早上,我实在忍不住了。

那天是周五,我难得休假,想睡个懒觉。结果五点整,鞭子声又准时响起。

我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穿上衣服就冲下楼。

老头还是在那个位置,一鞭一鞭地甩着。

我走过去,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于大爷,我求您了,能不能换个时间?或者小声一点?"

老头停下动作,转过头看着我。

"你又来了。"

"我……我实在睡不着。"我说,"您看,能不能……"

"不能。"老头打断我,"我必须在这个时间,在这个地方。"

"为什么?"

"不为什么。"

我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于大爷,您这样真的影响到别人了。"我说,"您看,我这一个星期都没睡好觉,上班都被老板骂了。"

"那是你的事。"老头冷冷地说,"我没逼你搬进来。"

"您……您这话说得也太不讲理了吧?"

"讲理?"老头冷笑一声,"这世上哪有什么讲理的地方。"

说完,他转过身,继续甩起了鞭子。

"于大爷,您这样是不对的。"我提高了声音,"您这样做,迟早会出事的。"

老头突然停下动作。

他转过身,走到我面前,抬起头盯着我。

那双眼睛里,透出一股说不出的冷意。

"小伙子,我劝你少管闲事。"他压低声音说。

"我不管什么闲事,您这样做就是不对。"我说,"您要是再这样,我就去投诉您。"

老头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诡异,像是在嘲讽,又像是在怜悯。

"去吧。"他说,"反正我也不在乎。"

说完,他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发现门缝里又被塞满了东西。

这次不是垃圾,而是一张纸条。

纸条上用黑色的水笔写着几个字:

"是为你好。"

我看着那几个字,背后爬上一层冷意。

第二天一早,我又被鞭子声吵醒。

我趴在窗户上往下看,老头依然在那个位置,一鞭一鞭地甩着。

但这次,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老头甩鞭子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小区门口,一眨不眨。

他不是在锻炼身体。

他在等什么。

我突然想起保安老李说的话——老头有精神疾病证明。

难道他真的有病?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暗中观察老头。

他每天早上五点准时出现,甩鞭子的时间从不超过半小时。甩完之后,他就坐在树下的石凳上,点一支烟,眼睛死死盯着小区门口。

有时候,他会突然站起来,走到门口,盯着某辆车或者某个人看很久。

有一次,一辆电动车飞快地冲进小区,老头突然站起来,举起鞭子,冲着那辆车大喊:"慢点!慢点骑!"

骑车的是个年轻小伙子,大概二十出头,戴着耳机,根本没听见。

老头追上去,用鞭子抽了一下车尾。

"啪!"

小伙子被吓了一跳,急刹车,差点摔倒。

"你干嘛?!"小伙子摘下耳机,怒气冲冲地转过身。

"让你慢点骑!"老头指着他,"再这么快,迟早出事!"

"关你屁事!"小伙子骂了一句,"你这老头有病吧?"

"我有病?"老头冷笑一声,"你才有病!"

两人吵了起来。

周围的邻居陆续围了过来,有人劝架,有人起哄。

最后还是保安老李出面,把两人拉开了。

小伙子骂骂咧咧地走了,老头却还在原地,盯着小伙子的背影,喃喃自语:"迟早出事……迟早出事……"

我混在人群里,看着老头的样子,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那天下午,我在小区门口又碰到了保安老李。

他正在值班,看见我,招了招手。

"小陈,过来坐。"

我走过去。

"怎么样,还被吵吗?"老李问。

"还行。"我说,"习惯了。"

老李笑了笑,点燃一支烟。

"其实啊,于大爷也挺可怜的。"他突然说。

"怎么说?"

"他三年前出了点事。"老李吐出一口烟,语气有些沉重,"从那以后,人就变了。"

"出了什么事?"

老李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说了你也不懂。反正挺惨的。"

"能跟我说说吗?"

"算了。"老李摆摆手,"过去的事,不提也罢。"

他显然不想多说。

我坐了一会儿,心里更加好奇了。

"老李,你说于大爷为什么非要在那个位置甩鞭子?"我问。

"谁知道呢。"老李弹了弹烟灰,"可能那个位置对他有什么特殊意义吧。"

"什么意义?"

老李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小陈,有些事,还是别知道的好。"他说,"反正你少惹他就对了。"

我想再问,但老李已经站起来,走进了保安室。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脑海里一直浮现出老头的样子。

他到底在等什么?

那个位置,对他有什么特殊意义?

第二天早上,我又被鞭子声吵醒。

但这次,我没有生气。

我走到阳台上,静静地看着楼下的老头。

他甩鞭子的时候,神情很专注,每一鞭都像是在宣泄着什么。

每一鞭,都像是在呼唤着什么。

我突然觉得,这鞭子声不再刺耳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小区里发生了几件事。

第一件事,是502的刘姐家门口又被塞了垃圾。

这次不是烂菜叶,而是一堆碎玻璃。

刘姐气得直接找物业投诉,说要报警。

物业经理陪着笑脸劝她:"刘姐,您消消气,我们会去找于大爷谈的。"

"谈什么谈?"刘姐怒道,"他这是故意伤人!万一我踩到玻璃怎么办?"

"我们会处理的,您放心。"

第二件事,是603的老王家门口被泼了一桶脏水。

老王气得直接冲到楼下,指着老头大骂:"于建国,你还是不是人?你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老头坐在树下,看都没看他一眼。

"报吧。"他冷冷地说,"反正我也不在乎。"

"你……你这个疯子!"老王气得浑身发抖。

周围的邻居纷纷围了过来,有人劝老王别生气,有人指责老头太过分。

老头依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第三件事,是业主群里有人发了一条消息。

"大家注意了,我查到了于建国的底细。他退休前是消防队长,几年前出了点事,精神就不太正常了。大家最好别惹他,这种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消息下面,有人评论:"这种人就应该送精神病院。"

"对,留在小区太危险了。"

"我们应该联名投诉。"

我看着这些消息,心里很不是滋味。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那天晚上,我下楼买东西,正好碰到了于大爷。

他坐在树下,手里拿着鞭子,眼神空洞地盯着远方。

我走过去,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于大爷。"

老头抬起头,看着我。

"又是你。"

"我……我能问您一件事吗?"

"什么事?"

"您为什么要往别人门缝里塞垃圾?"

老头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

"你觉得我是在报复他们?"

"不是吗?"

"不是。"老头摇摇头,眼神突然变得锐利,"我是在提醒他们。"

"提醒?"

"对。"老头看着我,"提醒他们注意安全。"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你不懂。"老头站起来,转身要走。

"于大爷,您能跟我说说吗?"我追上去,"我真的想知道。"

老头停下脚步,背对着我站了很久。

"小伙子。"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有些事,说了也没用。"

"为什么没用?"

"因为没人会听。"老头转过身,看着我,眼眶有些红,"他们只会觉得我疯了。"

"我不会。"我说,"我想听。"

老头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摇了摇头。

"算了。"他说,"反正也快结束了。"

"什么快结束了?"

老头没有回答,转身走进了黑暗中。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接下来的几天,小区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业主群里,有人提议联名投诉,要求物业把老头赶出去。

有人说要报警,说老头有暴力倾向。

还有人说要找他女儿,让她把老头接走。

那天下午,物业经理找到了老头。

"于老师,您看,您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物业经理陪着笑脸说,"要不您搬走吧?我们可以帮您介绍别的小区。"

老头坐在树下,看都没看他一眼。

"我不搬。"

"可是您这样……业主们意见很大……"

"我说了,我不搬。"老头打断他,声音坚定,"我要守在这里。"

"守什么?"

老头没有回答。

物业经理叹了口气,最后还是走了。

那天晚上,业主群里有人发了一条消息。

"大家注意了,物业说要强制让于建国搬走。如果他不搬,就联系他家属处理。"

消息下面,一片叫好声。

"早就该这样了。"

"对,这种人就该赶出去。"

"支持物业!"

我看着这些消息,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第二天早上,我又被鞭子声吵醒。

但这次,鞭子声里多了一丝悲凉。

我走到阳台上,看着楼下。

老头还在那里,一鞭一鞭地甩着。

但我看到,他的背影更加佝偻了。

那天中午,我下楼买午饭,看到小区门口停了一辆白色轿车。

车旁边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还有两个穿白大褂的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们来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加快脚步走向小区门口,想看清楚发生了什么。

女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头发扎成马尾,脸上带着疲惫。她正和保安老李说着什么。

"李师傅,麻烦你了。"女人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爸他……他最近越来越不对劲了。"

"于小姐,我理解。"老李叹了口气,"但你爸他……他不肯走啊。"

"我知道。"女人擦了擦眼睛,"所以我带了医生过来。"

我躲在远处,听着他们的对话。

"你爸现在在哪儿?"老李问。

"应该在楼下吧。"女人看了看手表,"这个时间,他每天都坐在树下。"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想这样。"女人的声音颤抖着,"但我不能再让他这样下去了。"

"唉。"老李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我看着那两个穿白大褂的人,心里突然很不舒服。

他们要把于大爷带走。

送精神病院。

我不知道该不该阻止。

这时候,楼道口传来脚步声。

于大爷从7栋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那根鞭子。

他看到白色轿车,脚步突然停住了。

然后,他看到了站在车旁的女儿。

女儿也看到了他。

"爸。"女儿叫了一声,眼泪立刻涌了出来。

于大爷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往后退了几步,警惕地看着女儿。

"你来干什么?"他的声音很冷。

"爸,我来接你回家。"女儿走上前,"你跟我走吧。"

"我不走。"于大爷举起手里的鞭子,"你别过来。"

"爸……"

"我说了,我不走!"于大爷的声音突然提高了,"我要守在这里!"

周围的邻居听到动静,纷纷从楼里出来。

有人指指点点,有人拿出手机录像。

"你们看,那个疯子的女儿来了。"

"终于要把他带走了。"

"早该这样了。"

女儿听到这些话,脸色更加苍白。

"爸,你听我说。"她哭着说,"你不能再这样了。你这样……大家都在说你有病。"

"我没病!"于大爷大声喊道,"是他们不懂!"

"爸……"

"你也不懂!"于大爷指着女儿,"你们都不懂!"

那两个医护人员走上前,想要靠近于大爷。

于大爷挥着鞭子,不让他们靠近。

"滚!都给我滚!"

"于老先生,请您冷静一下。"其中一个医生说,"我们只是想帮您。"

"我不需要帮助!"于大爷往后退,"我要守在这里!我还没等到……"

他突然停住了,没有把话说完。

"等到什么?"女儿追问道,"爸,你到底在等什么?"

于大爷沉默了。

他看着女儿,眼神里满是痛苦。

"你不会懂的。"他的声音变得很轻,"没人会懂。"

女儿突然跪了下来。

她跪在地上,抱着于大爷的腿,哭着说:"爸,我求求你了,你跟我走吧。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你不能这样折磨自己。"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小声议论,有人叹息。

于大爷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儿,手里的鞭子突然掉在了地上。

他的眼睛红了,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

那两个医护人员趁机冲上去,一左一右架住了他。

"放开我!"于大爷挣扎着,"我不走!我要守在这里!"

"爸!"女儿站起来,抱住于大爷。

"你们会后悔的!"于大爷被拖向车子,一边挣扎一边大喊,"都会后悔的!"

他被塞进车里,隔着车窗,拼命拍打着玻璃。

他的眼睛通红,盯着小区门口的方向,嘴里不停地喊着什么。

但隔着玻璃,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车子缓缓开走了。

我呆呆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视线里。

周围的邻居们议论纷纷。

"终于清静了。"

"是啊,以后早上可以好好睡觉了。"

"这种人早该送走。"

我转身往回走,心里空落落的。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鞭声消失的第三天,我在楼下碰见了保安老李。

他坐在保安室门口,手里夹着烟,眼神有些恍惚。

"老李,于大爷怎么不甩鞭子了?"我试探着问。

老李抬头看了我一眼,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压低声音:"被他闺女接走了。"

"接走了?去哪儿了?"

"精神病院。"老李深吸了一口烟,"前几天的事,你也看到了。"

我点点头,心里有些难受。

"你不知道那天的场面。"老李弹了弹烟灰,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于大爷被塞进车里的时候,还在拼命拍窗户。那个眼神啊……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瘆得慌。"

"他当时在喊什么?"

"听不清。"老李摇摇头,"但他一直盯着小区门口,好像那里有什么东西似的。"

我沉默了。

"小陈,你知道吗?"老李突然凑近我,压低声音,"于大爷这三个月,每天早上五点,雷打不动地在那棵树下甩鞭子。风雨无阻,一天都没落下。"

"嗯,全小区都知道。"

"可你知道他为什么一定要五点吗?"老李盯着我的眼睛,"为什么一定要站在那个位置?"

我摇摇头。

老李沉默了几秒,欲言又止。

"老李,你就别卖关子了。"我有些急了。

"我也不太确定。"老李深吸了一口气,"但是……那天晚上,于大爷被带走之后,我值夜班,回看了监控。"

"看到什么了?"

"我发现,于大爷甩鞭子的位置,正对着小区门口的那条路。"老李顿了顿,"而那个位置的视野很好,能清楚地看到门口进出的每一个人,每一辆车。"

我顺着他说的方向看过去,确实如此。

"于大爷每天站在那里,眼睛就盯着门口。"老李转过身,眼神复杂,"他不是在锻炼身体,他是在……"

"在什么?"

老李欲言又止,最后摇了摇头:"算了,我也不该瞎猜。"

"老李!"

"小陈,有些事,还是别知道的好。"老李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于大爷被送走了,小区也恢复安静了,这不挺好吗?"

我心里憋得难受:"可是……"

"可是什么?"老李打断我,"你想问他为什么往邻居门缝里塞垃圾?"

我点点头。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塞垃圾的那几户人家,有什么共同点?"

我一愣,脑海里快速回忆:502的刘姐,603的老王,还有我……

"他们……"我想了想,"他们都劝过他?"

"不止。"老李看着我,意味深长地说,"他们还有另一个共同点。但我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

老李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就在这时,小区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一辆电动车飞快地冲进来,在拐弯的时候差点撞到一个遛狗的老太太。

老李"噌"地站起来,冲出去大喊:"慢点!慢点骑!"

骑车的年轻人头也不回,消失在小区深处。

老李站在门口,沉默了很久。

"看见了吗?"他转过身,看着我,"这样的人,每天都有。"

我突然想起于大爷追着电动车挥鞭子的画面。

"老李,你的意思是……"

"我什么都没说。"老李打断我,重新坐回椅子上,"我只是觉得,于大爷虽然方法不对,但他……"

他没有说下去。

我看着外面那棵树,看着地上那些深深的鞭痕,脑海里浮现出于大爷每天清晨在那里的画面。

他到底在守着什么?

为什么他的女儿说"不能再让他这样下去"?

为什么他被带走的时候,会喊"你们都会后悔的"?

"小陈。"老李突然叫住我。

"嗯?"

"如果你真想知道答案。"老李看着我,犹豫了很久,最后说,"去问问602的张大妈。她知道得比我多。"

"张大妈?"

"对。"老李点点头,"她在这个小区住了二十年,很多事她都知道。而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她也被于大爷塞过垃圾,而且是最多的一次。"

我心里一震。

难道……于大爷针对她,是有什么特殊原因?

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去找张大妈的时候,我抬头看向于大爷每天甩鞭子的那个位置。

夕阳的余晖洒在那棵树上,树影在地上投下一片阴影。

那片阴影,在晃动的树叶下,像一个人形,静静地立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