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饺子砸碎团圆梦,五星外卖撕开沉默夜,一碗饺子的赌注

除夕前夜,我刚把最后一单外卖送到酒店,女儿在沙发上睡着了,手机一震,公公的号码跳了出来。

你什么意思,电话刚接通,他就吼起来,震得我耳朵生疼。

爸,我带孩子回娘家了,今年饺子咸了您也别操心,我摸了摸女儿发烫的额头,话没多说,您慢慢吃。

挂断电话,我盯着茶几上一堆外卖单子,两千八百块的年夜饭,能买二十袋包饺子的面粉。

去年这个时候,我攥着擀面杖在厨房站了六个小时,周浩单位年底忙,公公说年轻人该多陪陪老人,案板上的面团黏着汗,饺子馅里多撒了半勺盐,是照着婆婆的老菜谱做的。

齁死了,碗摔在地上碎了,周浩还在给客户拜年,后来他拉我到阳台,小声说,爸血压高,你别跟他较劲。

外卖员按响门铃的时候,女儿突然拉住我的衣角,妈妈,奶奶要是还在就好了,我蹲下来,用手捂住她的嘴。

酒店礼盒一打开,冷盘和刺身就摆满了餐桌,女儿夹起一块三文鱼说,比奶奶包的还香,我看着电视里主持人倒数新年,想起厨房那台老排风扇,总在响,去年年夜饭后,我扫了半小时的碎瓷片,公公窝在沙发里,说头有点疼。

周浩打来第三个电话时,我正给女儿讲《冰雪奇缘》,他说回来看看吧,爸把降压药漏吃了。

你瞧,我把屏幕转过去,给睡着的女儿看,我们这儿,挺好。

窗外烟花炸响,我摸到裤腿上还黏着的油渍,是去年除夕公公摔碗时溅的,现在才懂,有些伤口长好后结的疤,能当钥匙,推开一扇门。

挂断前,我轻声说,等开春了,咱们找间带厨房的房子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