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王莉,今年38岁,在老家县城的一家幼儿园当老师。我老公的表姐,也就是我表姑姐,叫陈曼,今年45岁,在北京上班,是别人嘴里标准的“超级大龄剩女”。
第一次见陈曼,是我和老公订婚那年。她从北京回来,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头发挽得一丝不苟,脚上踩着细高跟,手里拎着的包,比我当时一个月的工资还贵。那天在婆家的饭局上,亲戚们围着她,七嘴八舌地问:“曼曼啊,都快三十了,怎么还不找对象啊?”“北京那么多优秀的小伙子,就没一个看得上的?”“女人家,终究还是要嫁人生孩子,才叫完整。”
陈曼只是笑了笑,给大家倒酒,不紧不慢地说:“缘分没到,急不来。”
可这话,在亲戚们眼里,就是“眼光太高”“太挑剔”的代名词。从那以后,每次家族聚会,陈曼都是话题中心。尤其是那些七大姑八大姨,逮着机会就劝她:“曼曼,别挑了,女人过了四十,生孩子都难。”“你在北京挣再多钱,买再大的房子,老了没人陪,有什么用?”
我那时候刚结婚,心里也觉得,陈曼条件这么好,长得也漂亮,怎么就单着呢?
后来跟老公处久了,才慢慢知道陈曼的故事。她从小就是学霸,一路考到北京的名牌大学,毕业后进了外企,从普通职员做到部门经理,年薪几十万。二十多岁的时候,谈过一个男朋友,是大学同学,两个人感情很好。可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男方家里要求她辞职,回老家当全职太太,照顾公婆。陈曼不愿意,她说:“我寒窗苦读十几年,不是为了嫁人生孩子就放弃自己的事业的。”
就因为这个,两个人分了手。从那以后,陈曼就把心思全放在工作上,一晃就是二十多年。
这些年,陈曼在北京买了房,买了车,日子过得有声有色。她每年都会回来几次,每次回来,都会给婆家的亲戚们带礼物,给我家孩子包大红包。她还会拉着我聊天,问我工作累不累,孩子乖不乖,跟我说:“女人啊,不管结没结婚,都得有自己的底气,经济独立,人格独立,才不会受委屈。”
我以前不懂这话的意思,直到前年,我婆婆生病住院,需要一大笔手术费。我和老公的积蓄不够,急得团团转。陈曼知道了,二话不说,打了十万块钱过来,还特意从北京赶回来,帮我们跑前跑后,联系医生,办理住院手续。
那天晚上,我在医院走廊里,看着陈曼穿着平底鞋,跑上跑下,额头上渗着汗,跟医生认真地讨论婆婆的病情。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个“大龄剩女”,比很多结了婚的女人,活得更通透,更有担当。
去年过年,陈曼又回来了。这次家族聚会,亲戚们还是老一套,围着她催婚。我婆婆,也就是陈曼的婶婶,叹了口气说:“曼曼啊,婶婶知道你能干,可你一个人在北京,生病了怎么办?遇到难处了,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
陈曼放下手里的筷子,看着大家,认真地说:“婶婶,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可我现在的日子,真的挺好的。我有自己的工作,能养活自己;我有自己的房子,不用看别人脸色;我闲下来的时候,会去健身,去旅行,去学画画,日子过得充实又自在。”
她顿了顿,又说:“我不是不婚主义者,我只是不想为了结婚而结婚。我想要的婚姻,是两个人互相尊重,互相扶持,而不是我依附于谁,或者谁依附于我。如果遇不到这样的人,我宁愿一个人过。”
“再说了,”陈曼笑着说,“我老了怎么了?我有退休金,有医保,我可以去养老院,也可以跟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养老。现在的社会,不是只有结婚生子这一条路。”
亲戚们都沉默了。那些劝她的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那天吃完饭,我跟陈曼坐在阳台上聊天。夜色很好,星星点点的。她跟我说,其实这些年,也有人给她介绍对象,有公务员,有企业家,还有大学教授。可要么是对方觉得她太强势,要么是她觉得对方思想陈旧,三观不合。
“我妈有时候也会哭着跟我说,怕我老了没人管。”陈曼看着远方,声音轻轻的,“可我跟她说,妈,我这一辈子,没偷没抢,靠自己的双手,活得堂堂正正。我没辜负任何人,更没辜负我自己。这就够了。”
我看着她的侧脸,路灯的光洒在她脸上,柔和又坚定。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大龄剩女”这个词,对陈曼来说,根本不是什么贬义词,反而是一种勋章。
她靠自己,在偌大的北京,闯出了一片天;她不将就,不妥协,只为了寻找一份势均力敌的爱情;她活得清醒,活得通透,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
反观我们身边,多少女人,为了结婚而结婚,为了孩子而委屈自己,在鸡零狗碎的婚姻里,磨掉了自己的棱角,弄丢了自己。
今年五一,陈曼给我发了一组照片。她去了云南旅行,照片里的她,穿着民族风的裙子,笑得灿烂,身后是蓝天白云,青山绿水。她配文:“山河辽阔,人间值得,一个人也能过得热气腾腾。”
我给她点赞,留言:“姑姐,你活得真飒!”
她回我:“妹子,你也可以。不管什么年纪,都别放弃自己。”
是啊,女人的价值,从来不是靠婚姻和孩子来定义的。结不结婚,生不生孩子,都是个人选择。只要你活得开心,活得自在,活得有底气,就是最好的人生。
陈曼今年45岁,还是单身,在北京上班。她不是别人嘴里的“大龄剩女”,她只是一个忠于自己,热爱生活的独立女性。
这样的她,真的很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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